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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三國:我說,玄德公高見!

第31章 金玉爲表,內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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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談下來,諸葛瑾得知眼前這人名叫蒯良,字子柔。

這些天他在荊州得知了了許多風聞,也聽說過此人,他在荊州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蒯氏兄弟,早年爲劉荊州平定宗賊立下了汗馬功勞,兄長蒯良之政令主安撫,弟弟蒯越的謀略主破敵,恩威並施除卻宗賊。

這兩位如今在荊州都是炙手可熱的大人物,深得劉表的敬重。

蒯良把諸葛瑾帶到大堂,劉表穿着周正、鬍鬚半百,頭戴進賢冠、身披玄色袍,看起來精神很好,雖然體型精瘦但隱有龍精虎猛之感,正端坐着等諸葛瑾來行禮。

一番寒暄後,劉表直接說道:“我督軍於江夏,其實是爲了隨時沿尋陽入豫章,好相助你的叔父。”

“但劉正禮的書信,經令叔父的宿衛送到了江夏大營,我就知道兩家其實並沒有必要爲此大動干戈,朱皓之父朱儁將軍在長安遭難,此消息送去豫章時,他悲痛欲絕,只能辭官守孝。”

“胤誼便暫代豫章太守一職,過段時日便會有詔令、印綬補來,賢侄不必擔心。”

諸葛瑾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他原本以爲需要自己耗費一番口舌,才能說動劉表同意暗中結盟,可是今日見到劉表時,心底裏的話竟然找不到機會說出來。

別看劉表笑呵呵的坐在主位上,說出來的話也是拉家常一般,可就是有種不急不緩的氣度,沒有停下來給人說話的契機,而且聊的事情也不是諸葛瑾爲主導。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劉表和蒯良在問答,偶爾問問諸葛瑾對襄陽的看法,對學堂衆儒的印象等等。

好不容易,蒯良提到了去年曹軍攻徐的大戰,曹操以“孝道”爲名義,行屠城劫掠之事,實則是爲了佔地、搶民,圖謀徐州。

諸葛瑾以爲終於來了機會。

結果劉表淡笑着擺了擺手:“素來有之了,往小了說,以孝、信爲名義殺人,可以得烈氣聞名;往大了說,以父仇爲名興兵,可以堵衆口。師出有名有時也不必是不死不休,而是就算敗了還能找一條退路。”

“當年太尉陽球,因其母受辱而聚衆殺官吏,後得孝廉。”

“夏侯氏也有個人,因人辱其師而殺人,以烈氣聞名。”

“大漢民風如此,在我們外人看來,當然只會分辨其中利弊,可是他們身處事中,也不是沒有血性上湧的可能。”

說完看向諸葛瑾,欣賞道:“所以,我一聽說子瑜擔憂叔父,不遠千里輾轉而來,心中便是欣慰。從徐州到荊州,又不能自豫州而過,定然兇險萬分。”

諸葛瑾汗顏,謙虛躬身說了幾句客氣話趕緊受了誇讚。

但其實心裏也明白,這一路並沒有什麼兇險。

他持書信渡江到丹徒時,竟然有賓客來接,而劉繇看完了劉使君的書信,派兵護送他前往豫章,直接送到朱皓面前。

那朱文明又是個禮賢下士的人,對軍士、百姓都十分親和,脾氣也很好,說話做事講究禮法分寸,不會讓人立於不安之境。

所以諸葛瑾很順利的見到了自己的叔父,而在幾次深聊之後,諸葛玄決定暫時停下紛爭,兩方在豫章劃地而治,彼此不起衝突,讓侄兒帶着書信去見劉表一面,再做打算。

如今想來,這一拖還真是拖得了變數,竟拖來一個朱太尉身死的消息。

朱儁是朱皓的父親,他身死於長安,朱皓自然要以守孝爲主,暫辭太守一職,那劉表自然就好表奏跑官了。

說到這也差不多都談完了,劉表卻忽然主動的說道:“我知道,賢侄此次到荊州來,身負玄德之託,欲行共誅叛逆,除亂扶漢之志。”

諸葛瑾眼睛一亮,復又抬頭去看,等待下文。

劉表點頭道:“其實我也正有此意,因此有些東西還請你歸程時帶去給玄德。”

這時,蒯良命人拿來一封書信,還有印綬、一封詔書。

諸葛瑾呆愣住。

劉表接着道:“此天子詔書,拜玄德爲徐州牧,印綬皆在,還有我私與的一封書信,這幾日我會挑選一隊軍士,護送你與長安使者去往丹陽,待正禮迎接。”

“賢侄將這些送回去之後,便可功成圓滿,到時年紀輕輕便是名滿東南的雄辯名士了,那時賢侄可以去豫章相助胤誼,可以到襄陽交遊,亦可留在徐州接受玄德的表任。”

聽完這些,諸葛瑾待在下首位置上心緒波動極大,久久不能言。

因爲他發現自己這一趟其實沒幹什麼,而沿途又有人護送,只要沒有染上什麼要命的病疫,這個功勞好似換誰來都行。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在徐州時,自己還暗中心驚於他們謀劃的三劉之盟,實在是眼界太窄,以爲是驚人之論,其實不然。

原來人家劉荊州也早就有這種意思了,只是世道混亂未能促成而已。

“賢侄?”

見諸葛瑾在發愣,劉表喚了幾聲,和善的笑着:“且去吧,待功成之後,再來學堂與衆儒交學。”

“多謝明公!”

諸葛瑾回過神來,發現心裏已經激動非常,難以按捺,他臉色漲紅的參拜之後,又隨着蒯良出了府邸,一路有人將他送到了客館。

過九日,隨着軍士護送,他和使節到了豫章南昌城中,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叔父。

諸葛玄個頭不高,肩膀較窄,是一副授業儒者的模樣。

設宴款待後叔侄二人在院裏閒談。

諸葛瑾自然將自己見劉荊州的情形告知,順帶說了自己對劉表的印象:溫潤如玉,又不失威嚴。

“叔父你知道嗎?我好幾次都想斷喝打斷,而後以雄論展圖,就算不能言驚四座,也想要劉荊州出言欣賞,我來時想了許多篇賦,只可惜,他好像本來就同意結盟,而且言談之中,本來就對我頗有欣賞。”

“胸中一番雄辯,竟根本找不到開口的時機!”

“沒想到,這位劉荊州竟有如此遠見雄心,早已決定聯宗親以扶漢。”

諸葛玄在旁喝着酒,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侄兒,然後搖了搖頭。

“瑾兒,看來,你的確是不懂了。”

諸葛瑾酒意瞬間散去,疑惑的望向他:“還請叔父大人教我。”

諸葛玄道:“如果你想要雄辯爭名,就應該直入江夏尋明公以彰氣節,如此也可顯出你寧肯捨命也不肯負託的壯烈。”

“可是,你留在襄陽城中耐心等候,顧盼焦急,心性當然會受到磋磨,不出十日就從‘誓要促成此事’變成了‘能見上他便好’,氣勢弱了,所謂雄辯自然就不雄。”

諸葛瑾聞言一愣,旋即低下頭深思反省,覺得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是自己太年輕,有點想當然了,總以爲難點在“遊說”上,其實氣勢這個東西,從未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在交鋒了。

諸葛玄看他神色有變,又放下酒盞正色道:“我自小看你長大,知道你有雍容、雅貴,做事就會循規蹈矩些,自然幹不了闖營赴險這種事,有時也不願將己任看得太重,總覺得大局不差、小事則無妨。”

“可如今這年頭,人心險惡、戰亂四起,難道大事是保持雍容就能做成的嗎?天下不知多少人以命相搏都全不了家國。方纔你提及了朱太尉在長安病發暴斃而亡,你深思一番,會是如此簡單嗎?是因天子在逆賊郭汜之手受辱,朱太尉定是因此奮起搏殺未果,方纔身死,主辱臣死,這是我大漢自古來的氣節所在!”

諸葛瑾越發的羞愧,低下頭聽從教誨。

諸葛玄兩手放在腿上,窄小的肩膀愈發松垂,悠然道:“還好,我雖不是什麼經國之才,卻也略懂荊州這位明公。”

“瑾兒啊,這一次拜見劉荊州的所見所聞,全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諸葛瑾眼眸震顫,目瞪口呆的抬起頭,說話時已是有些失聲了:“那,那應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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