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三國:我說,玄德公高見!

第15章 什麼叫大勢在我啊!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太史慈命副手王臨將自己的馬槊立去轅門處,同時測量步數,得來是一百三十九步。

待轅門處的軍士站好之後,太史慈張弓搭箭,感受風向又微微調整,旋即平穩放矢。

箭矢擦着馬槊而過。

這時太史慈調勻了呼吸,準備片刻後再次開弓,感受風向之後放箭。

當!

箭矢射中馬槊,繼而彈落在地,威力已經削減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從轅門往內的軍士目瞪口呆,竟然一時間全部陷入了呆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真中了啊?!”

“我以爲是嘗試!沒想到是常事!”

實際上從第一箭開始他們就已經覺得初見端倪了,因爲百三十九步,營中精銳箭手射出來的箭甚至都到不了這裏,即便有人能拉硬弓強射,到這也已經萎了。

而太史慈的第一箭仍還是飛射而過,只是力道漸飄而已。

第二箭竟然真能射中,那豈不是百三十九步之內皆有可能被司馬射殺?

過了許久,遠處的丹陽兵發出此起彼伏的喝彩、如潮般的議論,營中簡直沸騰。

曲阿那幾個跟隨太史慈過來的副手倒是波瀾不驚了,只是和左右搖着頭直說:“司馬之術又有精進,我們這輩子怕是追不上了。”

“整個別營,二石二的弓,除了司馬還有誰能開?”

“別說咱們這別營了,整個下邳軍中,也就那張司馬能拉滿弓了吧!”

“下次曹軍再來犯,能不能讓司馬直接將曹操射殺。”

“那得多少人命拼出這個距離來?”

太史慈這一箭,直接掀起了操訓的熱潮,營中軍士頓時覺得這冬日也沒什麼冷的了,有些人直接相約去比箭。

許朔在旁邊看着,嘖嘖稱奇。

太史慈射中馬槊已是令人如此震撼,那若是射戟上小枝呢。

但是仔細想來也對。

有句話叫“不要用你的愛好去碰人家的飯碗”,所以若是延展一下,也不能用“飯碗去碰人家青史留名的絕技”,畢竟幾千年就出了一例轅門射戟。

太史慈將弓交給王臨,兩箭射出渾身發熱,解釋道:“子初,其實我最爲自得的射術乃是瞬發連珠,而並非遠射。”

“原來如此,”意思就是專精不同,雖然都是神射手但亦會有些許差別。

“說吧,”太史慈拉着他往帳內走去,“子初讓我展示此技有何用?總不能真的只是想見識一番?”

許朔跟着走入大帳,說出了內心所想:“劉使君不好鬥,唯好解鬥。兄長這神技在自己的營中已能引得衆人啞口無言,方纔好幾個都在喊着兄長爲‘神人’,那日後若是解鬥的時候,讓劉使君先下此天意之約,而後讓兄長射之,豈不是可以免去許多紛爭?”

太史慈聽完愣住,旋即哭笑不得:“子初是這麼想的嗎?”

這年輕人,所想和常人的確是不一樣。

真要是生死搏殺的紛爭,又怎麼會因爲這一箭而化解呢?

除非是兩家都不想鬥,只等一個臺階下罷了。

“兄長可別不信,”許朔又靠近道:“今年秋時,趁斬笮融之事所行的分化之計,如今早已奏效,丹陽兩位將軍曹豹和許耽早已不和。”

“到了來年開春,許耽有屯田重任,而曹豹則沒有,假如秋後是一場豐收,恐怕丹陽兵立刻就會不滿。畢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嘛,這道理用在分化計策上也是差不多的。”

那倒是了,眼看着以前自己的副將屢屢立功,不光是軍功,現在屯田種糧這種事都能被委以重任,不用到秋後,只需過了夏日看得田土長勢,因戰失田的難民就要開始感恩軍屯了。

到時,那些在浮屠寺舊址上活下來的集落百姓搞不好還會送上什麼萬民書,搞簞食壺漿的戲碼,許耽就真正的名利雙收了。

至於曹豹,可能很多丹陽兵會祝他未來在彭城一切都好。

畢竟只是守成而已。

曹豹越不表態,就只會越受冷落,那時麾下的丹陽兵會作何想?

有幾個人會放棄跟隨大好前程的許耽,而去跟隨曹豹繼續陽奉陰違?

是以,兩人的衝突是必然的,甚至是有很多人推波助瀾的。

太史慈當初和張飛去廣陵結交許耽,助其平定賊亂的時候就已經看明白了,除卻硬抬許耽的功績之外,也是要兩人以英雄豪氣結識丹陽精兵。

其目的,當然是收許耽爲己用,冷落曹豹。

現在效果也是十分顯著的,比如自己這座別營,裏面有八百左右的丹陽精銳,原本還以爲很難調來,誰知一說是跟隨太史慈,馬上就有上千人自告奮勇。

這就是當時在廣陵打下的聲威。

太史慈樂道:“若真有這麼一日,恐怕就算不能解二人之隙,也能讓我威服丹陽義士。”

“正是,總歸是有好處的。”

許朔當天在軍營住下,隨太史慈練射術,第二日一大早又回下邳的宅院中取了一些衣物、錢糧,整個冬日便留在樓亭營中,等同於閉關修行。

又七日。

許朔發現,雖然轅門射戟能否派上用場還尚且不知,但是軍營的精銳射手卻是士氣空前的高漲,除卻日夜巡守的軍士之外,都在跟着練射術。

曲阿來的兩個副將王臨、褚義則是帶三百騎練騎射。

故,這一個冬日,太史慈這別營無論是個人勇武還是戰陣演練,皆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竟是意外的收穫了一羣蓄勢待發、軍心凝聚的虎兵。

開春之後,袁術藉着淮水緩流,派出堂弟袁胤到下邳襲擾,抄掠淮陵的百姓。

淮陵距離樓亭軍營八十裏,太史慈請得了命令,率軍而出,沿泗水至盱眙縣,在盱眙遇到了一位中年大儒,名叫陳瑀,陳瑀攜帶舊部加上陳氏賓客共三百餘人,爲太史慈嚮導。

之後,整軍從盱眙出發,向南繞過了女山湖,從嘉山往北發起了突襲,橫擊袁胤的兵馬,將之從中段截斷,射殺無數,斬獲了袁軍的輜重、兵器和戰馬四百餘匹。

袁胤當時運氣好,正在後軍之中,眼見不敵不敢繼續血戰,兵潰之際朝着淮水上遊而走,最終率幾十騎回到九江,被袁術痛罵一頓,但卻是短時間內再也不敢進犯徐州。

這時就輪到袁術想不通了,怎麼會有精兵伏擊,而且不是劉備、不是他身邊那兩個兄弟,是劉繇麾下的太史慈!

而自己在攻伐丹陽的戰事上,也屢屢受阻,並不順遂,劉繇佔據秣陵之後對江邊的要道看守得很死,想來是受了張飛奔襲的驚嚇,同時任用的將領也和之前綿軟怯戰不同,都是些悍不畏死的瘋狗。

他不明白。

局勢是從什麼時候發生轉變的,劉繇爲何忽然奮勇?劉備又爲何能得上千精悍之士?

爲什麼他們出身如此卑鄙,卻總能得到豪士相助;而我家門庭這般光耀,卻只能收聚江南江北各方之賊呢?!

而後,袁術立刻聯想到他們兩人都是漢室宗親,現在很可能已經暗中結盟了,再糾纏下去的話,有兩面受敵的危險,於是將目光轉向了廬江。

他打算放孫策那小子去和吳景、孫賁攻劉繇,然後把孫策剛剛打下來的廬江徹底佔爲己有,如此,便可進一步回到豫州汝南,將汝南、九江和廬江連成一片。

汝南百萬戶大郡,又是自家家鄉,袁氏的聲名人脈可比漢帝的好用多了,日後便是自己大興之地,至於揚州……可以讓孫策、劉繇、王朗這些人去相互消耗。

只能說,袁術這幾年來,真正嚐到了袁家在亂世之中的號召力之後,便再也回不去爲郎官時強行壓制出來的謙遜了。

光說去年,在汝南被曹操、劉表前後夾擊,而後從匡亭開始驅趕到江北,幾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卻能夠靠着自家人脈再起一支兵馬,逼迫陳瑀退出壽春,自己佔之。

短短一年又聚幾十萬糧、十萬步騎,再得滿堂名士相助。

去年馬日磾、趙歧持節出使,第一個來的還是他壽春。

從這時候起,袁術就已經不尊漢廷了,特別是聽說長安的李傕、郭汜已經決裂,正準備相互攻伐時,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既然漢室的崩裂遲早瞞不住天下人,不如我先趁此時機多撈點好處。

於是袁公路直接囚禁馬日磾,騙取了符節,把一衆東來的使節塞到了自己的幕府。

靠着符節大肆徵辟,又得了不知多少家族、名士來投,人家來了之後也知道上了賊船,可一時半會又走不掉,只能跟着暫居袁術處等待時機。

所以,人越來越多的袁術,覺得沒必要和劉備計較一時之得失,等今年安定汝南,兵馬齊聚之後,以數十萬大軍傾軋徐州,任他什麼計策都不管用。

到時候看他怎麼求我!

什麼太史慈、陳登、糜竺,全都應歸朕——呸!歸我所有!

靠着對大勢的一通佈局,袁術成功的勸好了自己,可是他忽略了一點,淮陵的女山湖道路複雜,水陸交錯,爲什麼太史慈能夠毫不費力的奇襲,那定然是有嚮導。

此嚮導願引太史慈兵馬破袁軍,日後會不會引入九江呢?

若是袁術能稍有注意此事,他就會發現——他根本不得人心。

……

淮陵城外,軍營。

太史慈命人裝點物資,準備今日便回軍夏丘,且將戰報告知劉備。

此役,許朔隨軍而行,太史慈自請劉備任許朔爲監軍,行主計之事。

斬獲兵甲九百餘副、俘虜四百餘人,至於輜重、戰馬更是無數,斬殺一千六百敵軍,震懾東城縣令戚寄不敢營救。

陳瑀和許朔、太史慈在營中等候裝車時順帶閒聊起來。

陳瑀何人呢?是陳圭的從弟,也就是陳登的叔叔。

他曾經擔任過揚州牧,居於壽春,但是袁術逃到淮南之後,馬上強行攻打壽春,驅逐了他,並且還抓捕了他的弟弟陳公琰。

陳瑀不能敵,只能逃回了下邳,向陳圭求援,沒想到去年曹操攻徐,又有笮融作亂,整個徐州境地自顧不暇,有崩潰之相,就只能暫隱於淮陵附近,得陳氏的賓客跟從。

“沒想到,劉使君竟然能安定徐州,真是天資徐州之人也。”

陳瑀當時在淮陵,請賓客告知許朔,引路立下此奇功,如今也不求什麼,所以把所有軍功全部給了太史慈,“只求子義回稟劉使君時,言明吾嚮導之功便好。”

他只要一個名聲。

這樣就有臉回去投奔自家從兄陳圭了。

雖然許朔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很繃不住,但是“臉面”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好像非常重要。

因爲助太史慈贏了這一仗,就可以解釋當初退出揚州不是怕,而是因袁氏門庭之故不能與之相爭。

否則,他兩手空空的逃回去,沒人聽這種解釋,主要是過不了自己這關!當時腦子一熱就把城池讓出來跑了,事後越想越是丟人,以至於夙夜難眠!

“公瑋叔不如跟我們一起回去,好讓劉使君以太守任請,”許朔趁着此時聊得熱絡,趁機爲劉備相請道。

畢竟,陳瑀除卻此戰的嚮導之功外,還有一層非常重要的身份——他是太尉陳球之子。

他回去坐鎮淮浦,來投的名士只會更多,陳球的門生故吏也不容小覷。

陳瑀聞言笑着擺了擺手:“不急不急,子初,你知不知道爲何袁術敢順淮水入下邳,抄掠淮陵?”

太史慈說:“沿淮水而走,自東出山後,地勢一片平坦易於行馬,這樣可以騎軍抄掠快速返回,將大軍在山中設伏接應即可。”

陳瑀點了點頭:“從地勢上看是這樣的,但他需防備淮陵的守備纔對。”

許朔想了想道:“那,就是最南部的東城,可以成爲袁術的眼線,向他告知淮陵的情況。”

“對,”陳瑀展露笑顏:“東城令爲戚寄,爲人搖擺不定、心性浮躁,且貪財好色,袁術任用這樣的人駐守關口要道,可見其沒有識人之明。”

“我準備繼續留在淮陵接應當年舊部,若是此役之後有兵馬駐守,日後可以遣悍將南下攻取東城縣,佔據關口要道,如此便可從池河進入九江郡。”

“這人當真如此不堪?”許朔好奇的問道。

陳瑀冷笑一聲:“其人行事不正,多橫徵暴斂,有佔下屬亡妻之行,我有舊部投奔其處,被侵佔之後又復逃走,有些則是被陰害了。”

“而且,他膽小怕事不敢出兵,此次我們繞女山湖而走,行路在東城之北,他卻不敢出兵橫截,實是不懂作戰之道。”

若是東城兵馬北上襲擾,就算是不能對太史慈造成殺傷,也足以拖延時間鬧出動靜,那麼奔襲之事就會敗露,袁胤若是耳目佈置得好,肯定會有所防範纔是。

這都不肯出兵,說明是個庸才。

許朔摸着下巴思量道:“要是這樣的話,這人可一定要留在東城縣駐守啊……”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