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玄幻小說 -> 從趨吉避凶開始順勢成神

第391章 百日精進!羣雄匯聚!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書末章

【意境三重(1725/2000)】

【踏天九步圓滿(1576/2000)】

【六道真經·金丹篇大成(86/1000)】

萬毒門,密室之內,陳盛看着天書面板所顯露出的進度,面色微凝。...

宗門瞳孔驟然一縮,青色領域猛地向內收縮一寸,周身罡風倒卷如龍,衣袍獵獵炸裂,卻未後退半步。

“楚正南?!”

他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字字帶血——此人不過金丹中期,氣息沉穩卻不顯鋒銳,平日裏在雲州官場素來低調隱忍,連瀚海宗安插於武司的數條暗線,都未曾將其列爲首要提防對象。可此刻,此人竟以一己之力硬撼自己含怒而發的“青溟斷嶽斬”,劍意未至、氣機已崩山裂嶽,更遑論那座自虛空鎮壓而下的金色寶塔,塔身九層浮雕流轉不息,分明是靖武司鎮庫重器——【九曜鎮獄塔】,位列四階上品,傳聞需三名金丹聯手方能催動,而今卻在楚正南一人掌中嗡鳴如雷,塔尖垂落萬鈞金光,將宗門頭頂虛空盡數鎖死!

這不是境界壓制,而是……戰陣之勢、法器之利、意志之堅,三位一體的碾壓。

宗門心頭一沉,終於明白爲何雷光敢孤身立於萬軍之前,負手觀戰——他根本不需要出手。

他只需要站着,便是定海神針;他只要開口,便是雷霆敕令;他只需一個眼神,便有人願爲刀鋒、甘作砥柱!

“你……早知今日?!”宗門喉間滾動,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卻帶着撕裂般的震顫。

楚正南緩緩抬眸,目光如古井無波,卻映着遠處山門傾頹、火光沖天、弟子哀嚎的慘狀。他右手微抬,九曜鎮獄塔嗡然旋轉,塔底金光如熔巖流淌,凝成一道丈許粗細的鎮壓光柱,直貫宗門天靈:“楊嵩,你縱容門下長老私販靈礦、勾結太平道截殺商隊、三年前焚燬青崖村三百餘口滅口遮掩‘玄陰蝕骨瘴’試驗之事……樁樁件件,皆有鐵證,存於監察使案牘三十七卷第七匣。”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劈開雨幕:

“你瀚海宗,早已不是護佑一方的正道宗門,而是盤踞雲州、吸髓噬血的毒瘤!”

“本官等你伏殺監察使之日,已等了整整十八日——你每遣一名探子入武司,本官便記一筆;你每傳一道密令予太平道,本官便封一匣;你每煉一爐玄陰瘴,本官便錄一份屍冊!”

話音未落,楚正南左手一翻,掌心赫然託起一枚青銅鏡。鏡面幽暗,卻似吞盡四周雷光,只餘一線銀芒,在鏡背刻着三行小篆:【照魂·錄跡·證愆】。

鏡光一閃,虛空中倏然浮現十餘道半透明影像——有瀚海宗長老深夜潛入雲州鐵礦地脈,引玄陰氣污染靈脈;有白衣修士持符咒混入青崖村,袖中散出灰霧,頃刻間滿村枯骨;更有楊嵩本人親臨太平道密壇,將一冊《雲州糧儲佈防圖》親手交予一名頭戴鬼面之人……

影像無聲,卻比千言萬語更誅心。

宗門渾身劇震,青色領域轟然潰散三寸,額角青筋暴起如虯龍:“你……你怎麼可能……”

“怎麼拿到的?”楚正南冷笑,鏡光一收,影像消散,唯餘他眼中冷冽如霜,“你忘了,二十年前,你親手廢去的那位青崖村老藥師,是我胞兄。”

他聲音極輕,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宗門心上。

原來如此。

原來那場被瀚海宗輕描淡寫歸爲“疫病暴斃”的青崖慘案,背後竟牽着靖武司副指揮使的血親;原來這些年楚正南蟄伏不動,不是畏你,而是等你罪證壘成山、等你氣運滑至谷底、等你自以爲天衣無縫時,一擊斷頸!

宗門喉嚨一甜,喉頭腥氣翻湧,卻硬生生嚥了回去。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如梟,震得四周殘存殿宇簌簌落瓦:“好!好!好!楚正南,你藏得真深!本座竟不知,我瀚海宗最大的毒刺,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

笑聲戛然而止,他雙目赤紅,眉心裂開一道細痕,滲出一縷金血:“既如此,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然合十,十指交錯如絞索,口中誦出一段古老晦澀的咒文。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自地脈深處傳來,引得整座瀚海宗殘存山體發出共鳴嗡鳴。

“轟隆——”

大地震顫,不是雷聲,而是地底!

只見瀚海宗主峯之下,忽有七道幽黑裂縫憑空綻開,每一處裂縫之中,皆有猩紅霧氣噴薄而出,濃烈如血漿,粘稠如活物,甫一溢出,便將方圓百丈內的雨水盡數蒸騰,化作赤色蒸汽升騰不息。

霧氣翻湧中,竟浮現出七具龐然巨影——形如人立,卻生有四臂、獨角、尾鉤,通體覆蓋暗金鱗甲,雙目燃着幽綠鬼火,足踏之地,草木瞬間枯萎、巖石龜裂如炭。

“屍傀·七煞鎮嶽!”

宗門一字一頓,聲若金鐵:“此乃本宗太上長老以自身精血、百年壽元、七位金丹境屍身所煉鎮宗祕術!雖僅存三具殘軀,但其威能,亦堪比半步元嬰!”

他話音剛落,七具屍傀中當先一具猛然踏前一步,四臂齊揮,抓向虛空,竟是直接撕裂空間,硬生生扯出一道丈許長的空間裂隙!裂隙中黑風呼嘯,隱隱傳出無數冤魂哭嚎之聲。

楚正南神色終於微變,九曜鎮獄塔急速旋轉,塔身第九層浮雕驟然亮起,金光如瀑傾瀉而下,化作一道厚重光幕擋於身前。

“嗤啦——”

空間裂隙撞上光幕,發出刺耳刮擦之聲,光幕劇烈波動,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細縫!

就在此時——

“鐺!!!”

一聲清越鐘鳴,突兀響起。

非自瀚海宗,亦非自官軍,而是自天外而來!

那鐘聲澄澈如洗,無悲無喜,卻彷彿攜着天地正律,甫一入耳,便令人心神一靜,戾氣頓消。連那七具屍傀眼中的幽綠鬼火,都微微黯淡了一瞬。

宗門面色大變,霍然抬頭:“天龍寺?!不……不對!這鐘聲……”

他話未說完,只見東南天際,一道青色流光破雲而至,速度遠超尋常金丹,竟似無視空間阻隔,一步跨出,已至瀚海宗山門前百丈!

來者身形修長,一襲素白僧衣,衣襬繡着十二瓣青蓮,赤足踏空,足下不沾半點雨絲。面容清俊如少年,眉心一點硃砂痣,雙目低垂,手中託着一口不過尺許的小鐘,鐘身古樸無紋,唯有一道天然裂痕蜿蜒如龍。

正是天龍寺當代首座,青蓮尊者,元嬰真人!

宗門狂喜,嘶聲高呼:“尊者救我——”

可那青蓮尊者卻看也未看他一眼,目光徑直越過他,落在遠處虛空、負手而立的雷光身上,隨即又輕輕掃過楚正南手中那面青銅鏡,最後,落在瀚海宗主峯下方——那七道幽黑裂縫正不斷擴張,猩紅霧氣愈發濃稠,隱約可見裂縫深處,似有無數扭曲人臉在痛苦掙扎、無聲吶喊。

青蓮尊者眉心硃砂痣,忽地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金光。

他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如春雷潤物,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

“楊施主,爾以活人祭煉屍傀,取青崖三百二十七口性命爲引,融其怨、煉其魂、飼其煞……此等逆天悖德之舉,已觸佛門‘金剛伏魔律’第三條——‘屠戮凡俗、煉魂養屍者,見之即誅,無需問罪’。”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宗門如墜冰窟:

“貧僧,奉律而來。”

話音落,青蓮尊者屈指,輕輕叩在小鐘之上。

“鐺——”

第二聲鐘響。

鐘聲擴散,無形漣漪盪開,所過之處,猩紅霧氣如雪遇陽,滋滋消融,七道幽黑裂縫劇烈震顫,竟開始寸寸閉合!那七具屍傀齊齊發出一聲淒厲尖嘯,四臂瘋狂揮舞,卻無法阻擋裂縫收束,幽綠鬼火瘋狂明滅,眼看就要徹底湮滅!

“不!!!”宗門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向青蓮尊者,雙手結印,欲召出最後底牌——瀚海宗禁術《滄溟吞天訣》!

可就在他身形離地三尺之際——

“噗!”

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刃,毫無徵兆地自他後心透出,刃尖滴血,映着慘白雷光,晶瑩剔透。

宗門動作僵住,緩緩低頭,看着胸前那截雪亮刀鋒,又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江充。

青州靖武司指揮使,此刻正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左手穩穩握着刀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縈繞着一縷極淡、極細、卻凌厲到極致的庚金劍氣——正是這一縷劍氣,洞穿了他護身的青溟真罡,更在他心脈炸開一朵微小卻致命的金蓮。

“你……”宗門喉嚨咯咯作響,血沫湧出。

江充嘴脣微動,聲音輕得只有宗門能聽見:“楊宗主,你可知,我妹妹,也曾在青崖村學醫?”

宗門瞳孔驟然放大,身體一軟,向前栽倒。

江充抽刀,反手一送,短刃自宗門咽喉斜向上貫入,直沒至柄。他手腕一擰,金蓮劍氣轟然爆開,宗門頭顱無聲炸裂,金丹碎裂如琉璃,一道慘白元神剛欲遁出,便被江充張口一吸,吞入腹中!

“轟——!”

宗門屍身墜地,激起漫天泥水。

七具屍傀失去操控,齊齊僵立,幽綠鬼火徹底熄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七堆焦黑骸骨。

整個瀚海宗,死寂一片。

所有正在搏殺的瀚海宗弟子,動作齊齊一滯,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他們的宗主……死了?

被一個青州來的指揮使,一刀……斬了?

連元神都沒逃出來?!

就在這萬籟俱寂、連雷聲都彷彿停頓的一瞬——

“錚!”

一道琴音,突兀響起。

非自天外,亦非人間。

而是自瀚海宗後山,那座常年被雲霧封鎖、連宗主都極少踏入的“忘憂崖”深處。

琴音清越,如溪流擊石,初時柔和,卻在剎那之間,陡轉淒厲!那聲音彷彿帶着無盡悲愴與不甘,又似萬古孤寂凝成的絕唱,甫一入耳,便令人心神劇震,修爲稍弱者,竟當場七竅流血,跪倒在地,抱頭痛哭!

“太上長老?!”有瀚海宗長老失聲尖叫,聲音顫抖如篩糠。

只見忘憂崖方向,雲霧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露出一座孤懸於萬丈深淵之上的嶙峋石臺。臺上,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盤坐,鬚髮皆白,卻穿着一身嶄新如雪的宗主錦袍,膝上橫放一具古琴,琴身烏黑,琴絃卻是血色。

正是瀚海宗太上長老,神真君——康媛慧。

他並未看下方屍橫遍野的宗門,也未看那數千如狼似虎的官軍,只是微微抬起枯槁的手指,輕輕撥動一根血弦。

“錚——”

第二聲琴音。

這一次,音波所及之處,虛空竟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數十名距離較近的雲州軍先天境士卒,身體毫無徵兆地僵直,隨即,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血色紋路,下一瞬——

“砰!砰!砰!”

接連爆響,數十具屍體同時炸開,血霧瀰漫,竟在半空凝成一幅巨大、猙獰、痛苦扭曲的人臉圖騰!

圖騰雙眼空洞,卻似在無聲咆哮,散發出令人神魂凍結的絕望氣息。

“神魂獻祭……”楚正南臉色凝重,九曜鎮獄塔金光暴漲,護住身側數名同伴,“他在燃燒瀚海宗歷代死難者的怨魂,強行喚醒本命神通!”

果然,那血色人臉圖騰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窩,死死盯住了雷光。

雷光依舊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雨水不沾。他甚至沒有看那圖騰一眼,目光穿透血霧,平靜地落在忘憂崖上那個枯瘦身影上。

“康媛慧。”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蓋過了所有廝殺與琴音,“你閉關三十年,爲的就是今日?”

忘憂崖上,康媛慧枯槁的手指,第三次撫上血弦。

他沒有回答。

只是輕輕,撥下。

“錚——!!!”

這一次,不再是音波。

而是……一道實質般的血色月牙,自琴絃迸射而出,劃破長空,所過之處,時間彷彿凝滯,雨水懸停,雷光定格,連那慘白的閃電,都被染成一片妖異血紅!

血月所指,唯有雷光。

這是超越金丹極限的一擊,是神真君以畢生修爲、以宗門氣運、以萬千亡魂爲祭,換來的……絕命一擊!

血月未至,雷光周身八尺之內的雨水,已盡數蒸發,空氣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雷光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法寶,沒有神通,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只有一本……書。

一本通體漆黑、邊角磨損、封面無字的古舊典籍,靜靜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動,最終,定格在某一頁。

那頁紙上,空白一片。

唯有中央,用硃砂繪着一個極其簡單的符號——一個圓圈,圈內,是一道微微彎曲的豎線。

【趨吉避凶】。

天書第四頁,終於展開。

就在血月即將撞上雷光眉心的剎那,那頁空白紙上的硃砂符號,驟然亮起!

不是光芒,而是一種……“存在”的消失。

彷彿那一頁紙,將“血月必中雷光”這個未來,從時間長河中,輕輕抹去。

“嗡……”

血月撞在雷光額前三寸,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絕對屏障。它沒有爆炸,沒有潰散,只是……停滯了。

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尖端開始,寸寸剝落、消散,化作最原始的混沌氣流,被虛空悄然吞沒。

血月,消失了。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忘憂崖上,康媛慧撥絃的手指,猛地一顫。

他臉上那萬古不變的枯寂,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縫隙。

不是驚駭,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徹骨的茫然。

彷彿他窮盡一生推演、佈局、犧牲,所構築的這座名爲“命運”的巍峨宮殿,在對方翻開一本書的瞬間,轟然坍塌,連地基都不剩。

雷光緩緩合上天書,漆黑封面重新歸於沉寂。

他抬頭,望向忘憂崖,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康媛慧如墜萬載玄冰。

“康媛慧。”雷光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你的棋,下完了。”

話音落,他右手輕輕一揮。

沒有雷霆,沒有風暴,只有一道……純粹、凝練、快到無法用神識捕捉的白色毫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跨越數千丈距離,無視空間阻隔,精準無比地,點在康媛慧眉心。

毫光入體,康媛慧身體一僵。

他臉上最後一絲茫然,也凝固了。

隨即,這位閉關三十年、威懾雲州的神真君,緩緩閉上了眼睛。他枯瘦的身體,沒有倒下,而是化作無數細碎的、閃爍着微光的塵埃,隨風飄散,融入漫天雨幕之中。

連元神,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具古琴,叮咚一聲,墜入萬丈深淵。

死寂。

比之前更加徹底的死寂。

連風聲、雨聲、雷聲,都消失了。

所有瀚海宗弟子,呆呆望着那空蕩蕩的忘憂崖,望着那漫天飄散的、宛如螢火般的塵埃,望着那緩緩沉入深淵的古琴……他們引以爲傲的太上長老,那個傳說中能摘星拿月的存在,就這麼……沒了?

像一粒塵,一場夢,一縷煙。

“哐當!”

不知是誰手中長劍脫手落地,清脆的金屬聲,成了打破死寂的第一聲。

緊接着,是第二聲、第三聲……

無數兵刃墜地之聲,連成一片。

“噗通!”

第一個瀚海宗弟子,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泥水之中,額頭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劇烈聳動,卻不敢發出一絲嗚咽。

“噗通!噗通!噗通!”

跪拜之聲,由近及遠,迅速蔓延,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沒整個瀚海宗山門。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執事,還是稚氣未脫的外門童子,無論是否受傷,無論是否還握着兵器,都在這一刻,本能地、徹底地、心神俱喪地跪了下去。

他們跪的,不是雷光。

是那本……書。

是那抹……毫光。

是那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無法想象的……絕對力量。

雷光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跪伏的海洋,最終,落在山門最高處,那塊被鮮血浸透、字跡斑駁的“瀚海宗”石匾上。

他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着石匾,輕輕一劃。

沒有聲音。

石匾上,卻憑空裂開一道筆直、光滑、深不見底的縫隙。

隨即,整塊巨石,從中分開,無聲無息,化作兩半,轟然墜落,砸入下方熊熊燃燒的廢墟之中,濺起沖天烈焰與濃煙。

濃煙滾滾,遮蔽了半個天空。

雷光轉身,不再看那片廢墟一眼。

他踏空而行,白衣勝雪,一步步走向遠方。

身後,是跪伏如林的瀚海宗殘存弟子,是屍橫遍野的山門,是尚未熄滅的沖天烈焰,是數千官軍沉默而肅殺的注視。

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像踩在雲州修行界的脊樑骨上。

一步,雲州第一宗門,名存實亡。

兩步,雲州修行界千年格局,轟然改寫。

三步,一個屬於雷光的時代,以血與火爲墨,以屍骨爲紙,正式開啓。

遠處,雨勢漸歇。

一道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陽光,終於刺破厚重雲層,斜斜灑落,恰好籠罩在雷光前行的背影之上。

那背影挺拔如松,沐浴金光,彷彿一尊自神話中走出的……神祇。

而在他腳下的廢墟深處,一縷幾乎微不可察的、混雜着血腥與硫磺氣息的黑氣,正悄然鑽入地縫,向着更深、更暗、更無人知曉的所在,無聲潛行。

(全章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