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叩頭過後,我師傅的聲音還回響在我耳畔。
我目光重新正視着我師傅袁真,然後開口說:“臣願意。”
這話落下後,整個朝堂都變的安靜肅穆下來,隨後我看見我師傅袁真像是長出了口氣,然後說了個好字。
袁真倒是直接就說:“那就開始傳位吧。”
說着,袁真把自己的皇冠和龍袍都給脫下來,太監把龍袍和皇冠端好,瞬間所有的大臣都重新跪下來,只有我是站着的。玉璽已經在我手中,虎符袁真也一塊交給了我。
隨後袁真也沒讓諸位大臣起來,直接從側面走了出去。
空氣像是忽然靜止了下來,太監蹲着站着一旁。
終於在沉寂了一分鐘的樣子,有人高呼了一聲:“恭喜新皇登位,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看着諸位大臣,不知道爲什麼,心裏反而有些空蕩蕩的。
御史大人這時候開口說:“陛下,你該登基了。”
我嗯了聲,御史大人的目光也示意着我該坐上皇位,我坐了上去,接受了皇冠和龍袍和虎符,我俯視着下方,太監在我耳邊輕聲說:“陛下,該讓諸位大臣平身了。”
我回神說了句:“平身。”
“謝陛下。”,所有的大臣幾乎異口同聲從口裏吐出這句話。
太監替我開口說:“諸位大人,有事請奏,無事退朝。”
沉默了幾秒,下方無人說話,我開口說了句:“那就退朝吧。”
“諾。”
他們開始退朝,我讓太監去御史大人,黃大人和韓非子三人留下,我靜坐在這裏,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詢問或者說是交代一下。等三人來後,我讓太監和侍衛都退了下去。
三人重新在我面前跪下,我說不必客氣,都起來吧。
三人起身,御史大人開口就和我說:“陛下,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我想了下,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於是沒有立刻說話。
御史大人對我說:“陛下,你是不是有些不知道當了皇上,應該做什麼?”
這句話算是正中我下懷。
我輕輕嗯了聲,御史大人笑着我說:“回稟陛下,新皇登基,是普天同慶的大事,按照規矩,陛下應該大赦天下犯人,以示祝賀。”
我幾乎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個提議,犯罪了,憑什麼要得到赦免。
三人倒是沉默也沒說什麼,我對他們說:“不然免除窮苦的百姓的稅率吧。”
他們怔住了幾秒,隨後說了句陛下英明。
“具體事宜,就由你們三人商議確定吧。”
他們很快就答應了下來,我接着淡淡的說了句:“你們都退下吧。”
等他們走後,我就朝着書房走去,想見我師傅一面,此時我當天子的消息,已經向全天下散步。皇宮裏的人自然也都知道,見到我後,紛紛的下跪行行禮,我都說了句起來。
我到了書房外面,我叫了聲師傅,但是裏面卻沒有回應。
一連叫了好幾聲,正當我要推門進去,我師傅的聲音才響起:“張晏,讓爲師靜靜吧。”
我沉默了幾秒,說了個好字。
我轉身往外走去,出了皇宮,朝着府宅走去,此時正是中午的時間,我到了府宅,整個張府已經開始張燈掛彩,搞的像是過年一樣。
我到了之後,下人們都跪下,都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我讓他們都起來,不必客氣。
曹天師他們都圍攏上來,不過曹天師面色卻有些凝重,我看曹天師這樣,就忍不住多嘴問了句,我問曹天師說:“你怎麼了?哭喪着一張臉。”
曹天師面色嚴肅,伸手拉着我的走到一邊去,對我說了句:“張晏,我算到你最近可能會大難發生。”
我疑惑的嗯了聲?
曹天師平時總是一副笑嘻嘻的神情,很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我對曹天師說:“準嗎?”
曹天師說當然準啊,卦象如此顯示,你的命宮最近有大變動,所以預示着你會有災難發生,我當然是希望我算的是不準的,曹天師說着話,還拍了下我的肩膀,隨即嘆口氣。
我問曹天師說,能算出具體的事情嗎?
曹天師搖頭說,算不出。
我忽然想起邱道士給我算的三件事情,難道是第三件事要發生了嗎?海中撈月?
曹天師和我說:“張晏,還是早做防備。”
我嗯了聲,覺得曹天師說的對。
管家這時候在遠處叫了我聲,說:“大人……”可能覺得叫出來不合適。立馬改了個稱呼叫我陛下。我說了句:“在家裏就隨便點吧,以後叫我老爺就是。”
管家應了聲說好,叫了我老爺,說飯菜已經做好,讓我去喫。
我喊上曹天師,讓曹天師把算出我有難的事情,不準和別人說。曹天師也答應了下來。
到了飯桌上,我們開始喫飯,喫完後,我和肖晚晚單獨散步,開始我們都沒說話,走了幾步,我對肖晚晚說:“晚晚,過兩天,我們要成親了,有件事情,我還是想要和你說。”
肖晚晚嗯了聲。
這些話,我對肖晚晚還是要說的,畢竟如果到時候我和肖晚晚成親,結果我又發生了意外,那我不是害了肖晚晚嗎?
我頓住了幾秒,就開門見山的和肖晚晚把事情說了,晚晚……
我還沒往下說完接下來的話,肖晚晚就和說:“張晏,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
有肖晚晚說這句話,我心裏也安了幾分。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我師傅過來找我,我也通知了張府上下,準備舉辦婚禮,當然也沒通知太多人,小範圍的舉行婚禮,我爺爺不在,所以師傅就是我的長輩。
我和肖晚晚跪在我師傅面前敬茶。
我師傅面帶着喜色,心滿意足的把茶給喝了。大概到凌晨的時候,基本的客人都退了,貪喫龍和曹天師赤木狼他們都喝的爛醉如泥,不省人事。我送走了其餘人。就想安排房間讓我師傅休息。
我師傅卻對我說:“張晏,晚晚丫頭,我該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爲師也要告辭了。”
袁真說完,就轉身離去,我立馬追了上去,我問了句話說:“師傅,你要去哪裏?”
袁真頓住腳步,笑了聲說:“爲師也不知道。”
只是這時候,我發現我師傅的魂魄變的很是不穩定起來,甚至已經開始消散。我師傅往前走着,還讓我不要送了,隨着我師傅往前走去,我看見黑夜中,忽然多出了一些星星點點,這些星星點點散發着光亮,在黑夜中釋放着光亮。
肖晚晚也看了出來說:“張晏,師傅的魂魄正在消散。”
星星點點,明顯就是我師傅的魂魄正在潰散,這是魂魄走向死亡的一種症狀,人死後,其實還有魂魄,可是如果連魂魄都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我師傅要死了,我心中一沉,我快速的追上去。
我叫了聲師傅。
“不要過來。”
我說我不,我怎麼能親眼看着你出事。
我快速的追上去,可就是在這時候,我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我想突破屏障,可是無論怎麼樣,屏障都破不了,我把氣機運轉到最強,還是沒有把屏障給轟碎。
此時這道屏障就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我就這樣,看着我師傅的魂魄潰散着。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很是難受。
肖晚晚也追了上來。我師傅轉身,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柔和的光線,不過臉上卻還帶着笑容。
肖晚晚叫袁真師傅,眼眶都紅了。
袁真用調侃的語氣說:“傻丫頭,哭什麼,這是好事,正好我也累了,現在可以消停休息了。”
“可是張晏師傅……”
“沒什麼可是的,你們一定要好好的,還有張晏,不許欺負晚晚丫頭,如果讓爲師知道,爲師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叫着師傅,袁真接着說:“回去吧,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袁真說完,就不再多言,繼續往前走着,我還想把屏障給轟碎,可是我師傅結成的屏障,我根本無法突破,氣機轟在上面,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就這樣,我看見無數的光點在黑夜中綻放,又在黑夜中消失。
最後,終於,我不見了我師傅的身影。
我目視着前方,幾分鐘後,我對肖晚晚說,回去吧。
正如我師傅說的,他可能是真的覺的累了,肖晚晚情緒還是有些不好,我幫着肖晚晚把眼淚給擦掉,摟着肖晚晚。
我們開始往回走,走了數步,我回頭看了眼,我心裏想,師傅你交代給我的江山,我一定會幫你守住。你的願望,我也會幫你繼承。
“走吧。”
我和肖晚晚回到了家中,不過等到黎明綻放,我都沒有睡着。
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上了早朝,百官站在下方,我把事情想好的事情,都給說了,先是冊封御史大人爲當朝宰相,然後讓韓大人和黃大人也都升官,另外一些有能力有才幹的都得到提拔,還有一些不作爲的官員,也都得到了懲罰。
做完這一切後,就頒佈了免除稅賦的命令。
隨後退朝,只是我心裏這時候,也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