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些耳熟,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是誰,此時我的身體是用大魚劍支撐着。重量讓大魚劍,沒入了封域城主街道。
唐寒儒面色蒼白,壓着步子朝着我走來,他的劍劃過地板,地板一路裂開口子,火花迸濺出來,他臉上透放着陰狠之色,像是在和我說,這次一定讓你死。
四周的人都屏聲沒說話。盯着我們看着。
一絲寒風吹來,我的手都在抖動。
那道聲音落下不久後,我插入地面的大魚劍,開始慢慢地抖動,逐漸的抖動幅度越來越大,地面以大魚劍爲中心,向四周蔓延裂開口子,衆人見狀都紛紛的往後退去。
我的手在發燙,氣機不斷的朝着我體內湧來。
“張晏這是怎麼了?”
“恐怕是黔驢技窮了。”
“哎,看來終究還是差了點火候。”
唐寒儒加快速度奔着我過來,手中的劍閃着寒芒,他怒吼一聲說:“去死吧,張晏。”
一道劍芒落下,帶着強大的氣機。
我虛眯着眼睛看了眼唐寒儒,衣服早就被染溼,是血水和汗水的混合,等唐寒儒的劍芒就要落下,我拔出手中的大魚劍,原本還算完好的地面,直接塌陷。
我一劍朝着唐寒儒直接斬過去,強絕的氣機,盡數顯現。
兩劍相碰,氣機到處傾瀉,所染之處,紛紛付出了代價,圍觀的有被氣機掀翻,四周的房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
“快退。別被波及受到傷害。”有人聲嘶力竭的喊說。
“這兩人都很強,這一劍就要決勝負了吧,不知道是誰勝出?”
隨着他這句話落下後,一道聲影就朝着地面砸落,我也沒猶豫,因爲我知道借給我的這一劍,並不能讓支撐太久,體內的主一脈受損程度不斷的加大,我所剩時間不多,只能速戰速決。
唐寒儒躺在地上,用手壓着自己的胸口,面容蒼白,和之前的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老頭全然不同。
他嘴角還有鮮血流出,此時模樣很是狼狽。
我到了近前開口說:“現在看看是誰送誰上路?”
他面色一板,對着我怒喝說:“你敢!你真的想和整個唐家爲敵嗎?”
還在狐假虎威,心裏冷笑聲,提着大魚劍就對着唐寒儒斬去,唐寒儒慌神了,迅速喊了句,快來救我。不過他已經沒有被救的機會,我一劍刺穿他的胸膛,他還怒目的盯着我,但是身體的氣機不斷的潰散。
唐家的人已經到了近前,見我將唐寒儒殺死,紛紛對我動手。
我藉助此時的體內的強絕的氣機,把唐家上前來的人,紛紛斬殺,我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
忽然耳邊有人開口說:“他真的是殺人魔王。”
“張晏,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我冷冷的看着說這句話的人,說了句,你再說一遍試試,我不介意送你上路。頓時他的面色嚇的煞白,很快就躲到了人羣后。
我對唐家人說:“不怕死儘管過來。”
他們將我圍堵在封域城的大街上,但已經沒人敢上前。
我也感受到身體愈發的虛弱,我往外走着,看了眼曹天師,曹天師也懂我的意思,很快就騎着赤木狼過來。
也就是在這時候,身後一排箭羽朝着我射來,我看去發現是一隊身穿鎧甲的將士。其中帶頭的大統領不忘開口說:“奉封域城城主的命令,誅殺犯人張晏。”
箭羽落到雨點朝着我不斷射來。
我身後湧現一道水幕,將箭羽暫時阻隔在外。我假裝淡定,朝着曹天師走去。但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撐不多久。
我上了赤木狼的背上,曹天師剛想說什麼,我對曹天師說,快走。
我一隻手放在曹天師的肩膀上,終於再也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昏死過去後,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裏我看見一隻蝴蝶一直在我身邊飛來飛去,他對我說,主一脈盡毀,張晏,你還想活命嗎?
我盤坐在地面說,當然想。
蝴蝶笑了幾聲和我說,明日封域城城主女兒大喜之日,釀造的美酒的泉水是從一口命泉裏取的,你要是想活,明天找到這口命泉。說完之後,這隻蝴蝶就飛走了。
不多時,耳邊響起破風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發現曹天師帶着我奔跑在一片原野當中。
星辰之光落下,將這夜色照亮。
我感覺身體疲軟,像是使不出力氣來,我試着凝聚氣機,卻忽然氣急攻心,剛凝聚好的氣機,瞬間潰散,我忍不住劇烈的咳嗽幾聲。曹天師開口問我說:“張晏,你怎麼了?”
我說我沒事。
我扭頭看了眼身後,身後已經沒了動靜。赤木狼還在瘋跑着,別的不說,這傢伙的速度真的是很快。
穿過了這片原野,我們進入了一片沙漠,曹天師說在這裏他們應該是追不上來吧。
我和曹天師在沙漠和原野的交界處停了下來,我從赤木狼背上下來,氣機流失,讓我身體搖搖欲墜。曹天師對我說,你先休息,我去找點燒火的柴火。
我嗯了聲,他走後,我繼續凝聚氣機,牽引着氣機朝着我體內進來,可是氣機剛到主一脈,卻又溜了出去。
難道我現在真的像是蝴蝶說的那樣,主一脈盡毀,我現在成了一個廢人。
我嘆口氣,赤木狼看了我眼,嗚咽的叫了聲。我問他說,你叫什麼?
它搖搖頭。
我接着說,你現在自由了。我修爲沒了,曹天師也不是你的對手,你走吧。
我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失落,但赤木狼卻沒走,還把屍體縮小,走過來了蹭了蹭我的手臂,像是在示好一樣。
我伸手摸了摸赤木狼的腦袋,也算是示好。
曹天師找到了柴火,我們倆開始烤火。
我對曹天師說,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但還有一次活的機會。
曹天師詫異的看着我,隨後讓我說。
透過火光看着我黃沙,然後悠悠的說,我需要得到命泉。這口命泉很可能就在封域城城主的府上。
曹天師對我說,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
我讓曹天師不要衝動,唐家既然能封域城城主對我動手,說明兩家關係肯定匪淺,我把唐寒儒給殺了,他們肯定對恨之入骨,現在說不定還在商討該怎麼對付我,貿然上去的話,我們很可能人財兩空。
曹天師的面色也變的拘謹了幾分。
赤木狼似乎也在認真的聽着,曹天師問我說:“那怎麼辦?張晏。”
我思慮了會,對曹天師說,我們還是要進城一趟,去找一個人。
曹天師問我說:“找誰?”
我說找徐可人。曹天師說,是今天幫你的那姑娘嗎?我嗯了聲,說是,現在也許就她能幫我了,不過也只能試試。徐唐兩家都是中州的人,說不定兩家關係很好。
所以只能說是,富貴險中求。
現在時間,應該是晚上十一點的樣子,我對曹天師說,凌晨二點在過去。
我開始盤坐下來,重新修煉,可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最後不得不放棄。赤木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等回來的時候,嘴裏還叼着兩隻野雞。
稍微處理了下,我們喫了一頓。
到了凌晨,我們朝着封域城去,四周靜悄悄的,城門關閉,不過城牆上卻貼着我的畫像,是一張通緝令,這次的懸賞金額,直接變成了三百萬。
我們是翻牆進的封域城,曹天師問我說,你知道她住在哪裏嗎?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曹天師白了我眼,說那怎麼找?封域城這麼多家旅館。
正當我有些爲難的時候,赤木狼忽然咬住了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