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早在麗妃復位的時候,她姐妹二人的關係就有所緩合,聽說元淑妃又是送東西又是送銀票的,對那個妹妹可是親近着。
於是,又有大量的人轉戰到麗妃這頭,擠得個長寧宮一天到晚的也沒個消停。
麗妃一開始本着好奇的心態接待了兩日,慢慢的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再加上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愛熱鬧的‘性’子,於是兩日後,長寧宮就閉‘門’謝客了。
這一安靜下來,她就有工夫去思索一些事情,從皇上突然之間釋放了八皇子開始,一樁樁一件件事都堵在她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麗妃打發了下人,獨自一人坐在臥寢的睡榻上,‘摸’索着從‘牀’頭拿了兩個小人兒出來。小人兒是用白‘色’的棉布紮成的,上面扎滿了針,一個上面寫着玄天冥的名字和生辰,另外一個寫的卻是天武帝的名諱。
她想讓玄天冥死,這是元淑妃提醒她的,因爲只有玄天冥死了,鳳羽珩才能再嫁。而之所以又紮了一個天武帝的,她卻並不是想讓天武帝快些死亡,只是希望他能大病一場。所以,天武帝的那個小人兒上扎着的針明顯很少,只求病着,並不咒死。
原本天武帝傳出生了病的消息時,她還覺得自己的詛咒是有用的,並且對那個咒玄天冥死的小人兒更是上了心,一連兩夜都沒睡覺就在那兒不停的扎。可惜,幾日之後,玄天冥沒怎麼樣,天武帝到是有了變化,可這變化卻並不如她所願,反到是發展成了一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樣子。明明扎天武帝的時候求的是天武生病,同時也求天武對自己回心轉意,能夠讓她在復位之後再重新得寵,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麗妃至今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兩眼直盯盯地看着手裏的小人兒,突然就覺得這也有可能是在償還。當初祝空山做善事,皇上卻把該給元淑妃的恩典給了她,讓她復了妃位。而如今,她行巫蠱之術詛咒天武,得到的好處便也轉嫁到了元淑妃那裏。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因果輪迴?自己本就該還她一個妃位?
這麼一想,麗妃覺得就符合邏輯了,於是神叨叨地又開始扎,想着對元淑妃的償還也還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應驗到自己頭上了。可她又猶豫了,還扎不扎天武帝呢?如果按着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她再扎天武帝的話,怕是天武帝身體越來越不好,很容易就把皇位傳給八皇子了,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於是,麗妃改了主意,只扎玄天冥一個小人兒,把天武帝的那個小人兒身上的針全部都取了下來,還把他的名字從小人兒上劃了去,就準備讓左兒拿到外頭給燒了。
這時,就聽到寢殿外,左兒的聲音傳了來,是在訓斥一個小丫頭“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雖然咱們住進了長寧宮,可一切行事還是不可太過張揚。那存善宮酏要血燕給她就好了,你跟着爭什麼?平白的添堵,犯得着麼?血燕有的事,再燉一隻不就好了。”
“可那個本來就是給咱們娘娘燉的。”小宮‘女’不服氣,“奴婢不過回來取了趟東西,再回去時,存善宮的人就非得把咱們燉的血燕給端走。她們既然都得了寵,要什麼沒有呀,爲什麼一定要搶別人的東西?”
左兒輕嘆,心道這小宮‘女’到底是進宮時日尚短,宮裏人的心思又豈是她一個小丫頭就能揣摩得明白的。於是,她告訴那小宮‘女’說:“越是得寵的人,就越是想要不停的證明自己的地位,不管是用什麼手段。就像剛纔的事,你覺得那血燕是咱們的,可對方就是想要搶咱們的東西,這樣才能體現得出她們家主子有多尊貴。行了,別哭了,再去燉一隻就是。如今那存善宮的風頭太甚,咱們少惹爲妙。”
麗妃在屋裏聽着心裏就不是滋味,乾脆叫了左兒進來,開口問道:“存善宮那頭真的欺負咱們?”
左兒怕她多想,趕緊解釋說:“肯定不是隻針對咱們的這些日子幾乎所有宮院都是一般光景。畢竟淑妃娘娘剛復位,下頭的人憋屈了這麼久,想出出風頭也是能理解的。娘娘是宮中老人了,這點子事咱們心裏‘門’兒清,犯不着跟着計較。”
麗妃沒吱聲,她到不會跟個下人計較什麼,只是自顧地在想着,如今她跟元淑妃是又站到對立的面上了麼?一個爲了六皇子,一個爲了八皇子,皇位只有一個,說到底還是敵人的。
“看來,本宮得再扎個淑妃的小人兒。”麗妃手裏還握着玄天冥的那個,對左兒說:“你去把布料找出來,咱們再做一個。”
左兒勸她:“不扎行嗎?萬一被人發現了可該怎麼辦好?皇上最忌諱的就是行巫蠱之術,同樣的錯誤,再一再二不再三,娘娘您都犯了兩次,若是再有第三次,可真的是”
“真的是活不成了嗎?”麗妃冷笑,“不怕。左兒,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只要你不往外說,本宮是不可能自己說出去的。”她目光凜冽地往左兒面上一掃,嚇得左兒一哆嗦。
“娘娘這是做什麼?”左兒一跺腳,“奴婢打從進了宮就跟着娘娘,這麼多年了,可曾有過背叛?奴婢這樣說也是爲了娘娘好,但娘娘若執意如此,那奴婢幫着您就是。”她轉身去櫃子裏找布料,隨即納悶地問了句:“娘娘這些個招數都是打哪兒學來的?真的管用麼?”要是真管用的話,那到也好,萬一真能把六皇子紮上皇帝位呢?
麗妃神祕兮兮地說:“這是密傳的本事,在孃家時偷偷學來的。”
因朝中局勢大轉折,玄天冥玄天華近些日子都十分繁忙,經常從早到晚都看不到影子。鳳羽珩多少也能聽說些前朝的事,比如說那些從前的八皇子黨又重新投靠,並且由家中‘女’眷向八皇子轉訴了祝空山當時挑撥離間的話,八皇子重新接納了他們。再比如說,以前一些中立人士如今也有一部份選擇了八皇子那邊去站隊,他們都堅信皇上到了暮年,身子骨又這麼不好,在這種時候如此寵愛的妃子和兒子,將來必能繼承大統。而九皇子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上一個時代的事了。
男人們忙着前朝,‘女’人自然就得忙着後院兒,於是,鳳羽珩肩負起了陪雲妃解悶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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