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府上幕僚卻提出了不同意見,他們對玄天墨說:“上次就是因爲送了喫食出了事,這一回,殿下還是不要再送什麼年貨了吧?到不如把那些東西折成銀兩,那些賤民還是看到銀子才最高興。”
玄天墨一想,也是這麼回事,於是聽了幕僚的話,將年貨退掉,換成了銀兩。這一次,他親自帶着侍衛隨從往城北去送錢,直到看見城北那頭在短時間內新建成的民居時,心底的恨意才又洶湧而起。沒想到他想出接祝空山來京城爲自己挽回名聲的法子,到最後卻又是爲玄天冥和鳳羽珩這兩口子做了嫁衣。他這邊忙活了半個冬天,卻不及對方只折騰幾日,只出了些錢財,就能博得那麼多的好名聲,還在城北一帶留下了這麼多會一直存在的房子。
他現在看這些房子特別的礙眼,恨不能當場就着人把這些房子都給拆了去。既然是城北,就得有個城北的樣子,這些個賤民就應該住在破廟裏,就應該穿着破舊的衣裳,甚至在冬日裏每天凍死幾個那都是正常的。可現在這樣算什麼?賤民都住上了好房子,那還算什麼賤民?
不過這想法也就是在心裏轉悠轉悠,表面上,玄天墨還是要做出一副好人的模樣來。畢竟他今日來到這邊,就是爲了儘可能的挽回一些名聲。雖然天武帝那頭已經對他極力維護,但外頭該做的事也還是要做的。只一個皇上幫襯着也還不行,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這道理他懂。
玄天墨一到了城北就下了宮車,帶着一衆捧着銀兩的侍衛們挨家挨戶地敲門。人們打開門見到竟然是這個天天罵百遍的八皇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畢竟人家是皇子,背地罵罵也就算了,總不好當着面兒還罵,可讓他們就這麼接受了玄天墨的銀子,人們也有點兒彆扭。拿人手短喫人嘴短,這錢算什麼錢?封口費嗎?要是收了是不是以後就得昧着良心說八皇子的好?又或者把以前心裏的不滿統統憋回去?
人們覺得憋回去八成得憋出內傷了,於是一個個誰也不接那銀子,都從家門裏走出來,就站在城北的大街上淡然地看着這一幕,紛紛在猜測着這位害人的皇子今日這又唱的是哪一齣。
街上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但凡在家裏的人都出來了,密密麻麻地站得人山人海。玄天墨見人們都不接銀子,也知這些賤民一定是心中對他還有隔閡,他儘量做得出副和顏悅色的樣子,很是無奈地跟百姓們說:“本王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些什麼,也知道你們在心中定是將本王罵了個千遍百遍。但本王想說的事,關於城北百姓大量死亡一事,皇上已經有了明確的裁決,所有的一切都是祝空山以及祝家所爲,他們換了淑妃娘孃的冬衣,又在熬粥時加入大量的毒藥,這才造成了城北慘劇。如今,祝家滿門抄斬,也算是償了那些死去百姓的性命。本王今日過來,就是希望你們的生活能更好一些,所以給每戶每人都備了銀兩,希望大家能夠收下本王的一片心意。”
他將事情推到祝空山身上,這本是無可厚非之事,因爲事情本來就是祝空山做的,他說的是實話。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實話,在城北卻沒有人肯信,甚至當聽到他將過錯推到祝空山身上,而且祝家滿門抄斬的消息之後,城北的貧民們憤怒了,原本不敢當面對八皇子做對的也豁出去了,反正當初因爲百草堂的事,也不是沒有當街打過這人。
於是,送銀子本是好事,最終卻演變成了八皇子被城北所有百姓圍打。
玄天墨嚇壞了,沒想到百姓們的情緒會這麼激動,還以爲錢能解決一切呢,卻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還真就不行。圍攻間,侍衛們爲了保護他而丟掉了手上的銀子,那些銀子散落在地,到是也遭到了人們的哄搶,可惜人們不是搶來花的,而是搶來砸人的。大塊兒大塊兒的銀元往玄天墨的頭上砸去,幾下就把他的頭給砸了兩個大包出來。
侍衛們盡一切可能的護着他撤離,甚至不惜抽了刀出來,這才嚇退了一些膽小的百姓,終於衝出一條路來。玄天墨十分狼狽地逃回宮車,車伕駕車疾馳而行,直跑了好一段路才鬆了一口氣。
玄天墨簡直鬱悶到了極點,他就想不明白,這些賤民們放着銀子都不要,到底是想幹什麼?
可身邊侍衛提醒了他:“殿下,銀子也被他們留下了。”
玄天墨一愣,隨即想起剛剛被人用銀子砸頭的事,這一想,頭上的大包更疼了。他氣得狠狠踹了那侍衛一腳:“連銀子都看不住,本王養你們是幹什麼的?”
宮車一路疾馳,終於出了城北地界,到了熱鬧繁華的街道,玄天墨的心這才放下。在這裏就算安全了,城北那些賤民們不會追到這頭來,該死的,他好不容易養好了腿,卻沒想到又傷了頭。
繁華街道上,宮車行得很慢,再走一會兒甚至乾脆停了下來。玄天墨不滿地問:“爲何停了?”
外頭車伕說:“回殿下,咱們跟元王府的車碰了頭,要讓他們先過嗎?”
元王是二皇子,按理說玄天墨做爲弟弟,是應該讓的。這要放在從前,車伕不用問就會讓道。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殿下可是揚眉吐氣,在皇上跟前是大紅人,二皇子一向不爭,在功勳朝政上都沒有多少建樹,這讓盛王府的車伕認爲,如今的八皇子已經不需要再遵什麼兄先弟後之理了。
在車伕問了這麼一句話之後,還不等玄天墨回答呢,就聽外頭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了來“盛王府的馬車?是八叔在裏面嗎?”
玄天墨聽得出這聲音,是他那個大侄子玄飛宇。再一想,到年下了,玄飛宇在蕭州求學,可不是該回來了麼。不管怎麼說,對這侄子他還是有幾分疼愛的,正想起身掀了車簾子去說說話,可再一看自己這一身狼狽,便又覺得在小孩子面前實在沒面子,於是乾脆衝着侍衛擺手,示意就說他不在,將玄飛宇打發了去。
直到聽見元王府的車從自家宮車邊緩緩而過,忽然就有一個念頭自玄天墨的心裏琢磨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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