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們就到此爲止吧!以後咱們再分個高下!”流飛舞那高傲的眼眸閃耀出銀色的光彩,嘴脣吐出一絲無奈之言。
她的確很無奈,以她現在的實力,即便是真要和陸濤一決高下,究竟鹿死誰手卻也很難說準。
她只能夠知難而退,不可能真爲了東生而血戰到底!畢竟,身爲大師姐的她還需要顧全大局。只要挽回了廣寒宗的面子,東生以後還有機會融合靈魄。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就散了吧!”陸濤靜靜地站立在蒼雲嶺之上,他的身軀筆直,他握緊了拳頭,慢慢吐出這話語來。
流飛舞的實力,的確讓陸濤感到可怕。即便他聽從了武靈紫雲的建議,於無盡幻影中抓住了流飛舞的真身。
可,畢竟在一拳一掌相擊之下,他依然感受到邪靈所散發出的可怕生機和壓迫。依然感覺出流飛舞的確是最可怕的敵人。
所以,在流飛舞同意再戰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贊同。
他的腳在顫抖,流飛舞畢竟是贏了他半籌。畢竟流飛舞就像沒事人一樣,和黃振天、東生消失在了天際。
當確定流飛舞等人走遠,整個蒼雲嶺便只剩下陸濤的時候,陸濤才轟然一聲倒在了草地上。
沒有了敵人,他不必再如此強裝。
邪靈的力量十分強大,即便有武靈爲伴,陸濤依然難以承受邪靈一擊。
如果,在當初他被邪靈迷惑失了本真,只怕此刻真的已經喪生在了蒼雲嶺之上。不管如何,這一日的教訓,足以讓陸濤永遠銘記。
此戰之後,流飛舞在陸濤眼裏,絕對是可怕的敵人。
爲了對抗流飛舞,他已經精疲力盡,倒在草地上,就算是身邊的戰利品,也沒有辦法收取!
“嘻嘻,你這收取保護費的怎麼也倒下了呢?我還以爲你有多強呢!”陸濤在倒下的那一刻,猛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女音。
在聽到女音的時候,陸濤的心不由地一緊。他剛纔一直專注於與流飛舞一決高下,根本忽視了躲在暗處的女子。
聽到那個女音,從女子的話語中,陸濤知道她是柳焉。而且陸濤判斷出她對他絕對沒有惡意。
“怎麼了?我收拾一個女胖子,一不小心,被女胖子暗捅了一刀啊!”陸濤依然對柳焉玩笑。
“去!”當聽到陸濤說‘女胖子’的時候,柳焉的臉蛋幾乎一下便刷地紅了。
‘女胖子’一詞,讓柳焉想到了當日她和陸濤相見的情景。當日,陸濤也是一上來便女胖子女胖子的叫,而後便對她動手動腳。
想不到,今日陸濤居然也同樣稱呼流飛舞爲女胖子,這多少讓她感覺到羞愧,覺得陸濤有些太大大咧咧了。
只是簡單的害羞以後,柳焉便恢復了常態。在她平靜如水的臉容之下,藏着的是她那顆如玲瓏的心。
自從,那一日陸濤對她動手動腳以後,在柳焉心中,便已經記住了陸濤。陸濤不過是嘻哈了一些,真要是對他有壞心思卻是沒有了。
也許陸濤對柳焉不會有什麼感覺,可是柳焉卻依然深深地沉陷。今日,她其實早早便出現在了蒼雲嶺之上。
只是,她沒有刻意出現。她想要看今日的陸濤將如何面對如此緊張的局面,雖然她躲在了暗處,但是她的心一直跟隨陸濤的驚險而起起伏伏。
當陸濤面對十箭齊發的東生的時候,柳焉爲他擔心;當陸濤廢了東生的時候,柳焉爲陸濤高興;甚至當陸濤與流飛舞一戰的時候,柳焉也一直在爲陸濤打氣加油。
流飛舞早已經發現了藏在暗處的柳焉,以及柳焉對陸濤的態度。柳焉地存在讓流飛舞知難而退。
畢竟,如果有柳焉在陸濤一邊的話,廣寒三傑與陸濤實力相當,如此無謂地血拼,並不是流飛舞想要的結果。
女人,當心中有了男人的時候,表現則會完全不一樣。就像柳焉心中裝着陸濤,可是她表現出來卻好像和陸濤冷眼相對。
她的話,句句充滿了諷刺,句句好像要讓陸濤顏面掃地,可是陸濤卻依然平淡以對!
“喂,漂亮的柳焉胖子,你是不是已經考慮清楚,準備來我朝天宗當侍女啊?”陸濤躺在地上,他的經脈因爲流飛舞的震盪,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他只能夠躺着朝着柳焉大喊,弄得一個花枝招展的柳焉,頓時滿臉的紅暈,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這樣叫會死啊!”在猶豫了片刻後,柳焉終於不再站着看戲,朝着陸濤走去。
她將陸濤身邊從王屋派衆多弟子那裏收取的保護費,一股腦兒收拾了,然後朝着陸濤的腿一拍。
“哎呦!女胖子,你這是藉機報仇啊!”柳焉剛好拍在了陸濤經脈震盪的大腿上,這一拍讓陸濤整個人如電擊一般。
經歷了一陣痛楚之後,居然真的可以站起來了。
“好啊!女胖子,今日我非要扛你回朝天宗,給師父他老人家當侍女!”終於能夠行動自如的陸濤,站起來收起了保護費,朝着柳焉追了過去。
“我可告訴你啊!你休想像上一次一樣,對我動手動腳。”見到這種情況,柳焉連忙躲閃,她要逃出陸濤的魔爪。
在陸濤‘魔爪’之下,她根本不是對手,如果被陸濤抓住,便只有讓陸濤‘羞辱’的份了。
陸濤也不可能故意對她如何,畢竟陸濤內心也有些感覺。柳焉此人不壞,而且對他沒有敵意,這樣的人如果是朋友也不錯。
男人,都是如此,第一次往往很容易會錯了女生的意。
這片荒蕪的蒼雲嶺之上,早已經沒有了當日的荒蕪和蕭瑟,有的只是陸濤和柳焉的甜美和回憶。
毫不誇張地說,柳焉身爲碧瓊門最爲重要的弟子,她做事也有她的風格,敢愛敢恨!當知道自己鍾情於陸濤,她能夠跑出來,偷偷地關注陸濤。
今日,她與陸濤進一步接觸,對於眼前這個眉目清秀的男子,她的內心深處更多的是一份欣賞和支持。
她覺得,陸濤也許會是她一輩子能夠託付的人,只是陸濤卻錯把柳焉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無論是否會錯了意,畢竟陸濤和柳焉這樣走得更近,成爲了好朋友。
“哈哈,你們兩個小娃娃黑夜了也敢在我這蒼雲林逗留!膽子真是不小啊!”當陸濤和柳焉嬉戲的那會,突然從天空中傳出了一聲嘶啞的吼叫。
陸濤和柳焉,感覺到一陣驚訝,他們從來不知道在蒼雲嶺之上居然還有生靈。
本來,他們兩人是想在這蒼雲嶺好好玩一會兒再走。可是,纔剛剛開聊,他們便聽到了從天空中傳了過來的話語聲。
那是蒼茫低沉的話語,那種話音讓陸濤感覺到壓抑。那分明是一種異樣的生靈,最起碼不同於蒼茫大陸之上的任何生命體的生靈。
想不到,他們在無意中居然會與這等生命體相遇。
如今,即便是要逃跑,也已經來不及。遭遇到了魔鬼的反噬,只有停下來,好好看清楚,到底是何方妖怪。
柳焉,雖然也有四段融靈境的修爲,卻早已經躲在了陸濤的後面,一雙手緊緊地抓住陸濤,彷彿陸濤便是她的臂膀。
而她只是一艘小小的船兒,必須在陸濤的港灣中停留,以尋求庇護。
在陸濤和柳焉面前,那個發出巨大聲音的黑色怪物,從天而降逐漸清晰起來。
當看清楚了他的全貌的時候,陸濤才終於敢確定,這絕對不是蒼茫大陸之上的生靈。
可能因爲在這蒼雲嶺之上,多年的居住,讓他已經通曉了蒼茫大陸之上的語言,所以可以和陸濤他們交流。
“你究竟是誰?爲什麼大半夜的鬼鬼祟祟。”陸濤如一柄劍一般傲然挺立,融合了武靈的陸濤,氣勢如山,滿身都是殺氣。
“哈哈,你說我是什麼,我的來歷只怕你們這些小娃娃根本無從知曉吧。今日,我剛好要煉製天機弩,需要你們這些小娃娃的心,你們兩就隨我亂天魔走一走吧!”
巨大的黑色蠢物,乃是從無盡歲月中磨礪而出的魔,他的言行癲瘋,功力也相當驚人。
陸濤感覺,這亂天魔至少有化魄境的修爲,當亂天魔伸出手的一瞬間,便讓陸濤有巨大的無力感。
無力和蒼白,即便是陸濤有着非同尋常的軀體以及五段融靈境的修爲,在面對亂天魔的時候,他也感覺到無可奈何。
亂天魔袖子一甩,陸濤和柳焉便如失去了知覺一般,睡了下去。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陸濤敢保證,那絕對不是蒼雲嶺,不知道他們被亂天魔擄去了哪裏,他們只看到四處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出路。
聽到了身邊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音,那些話好像並不是蒼茫大陸之上的話,那些話讓陸濤感覺到一陣的緊張。
現在他們的處境很危險,而柳焉正好在他的懷裏,兩人不知道何時被抓來關在了一起。
柳焉從睡夢中驚醒,當醒來之後,卻發現早自己躺在了陸濤的身上,她的臉便刷的一下紅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