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都市小說 -> 君臨天下

南柯夢,梅子青青少無猜(三)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蕭以靖十六歲時搬離後宮,遷居東宮,依然時常將妹妹接到自己宮中讀書習武,玩耍說笑;若有一日忙得忘了沒去接,木槿也會自己令姑姑們將她送過去。舒殢殩獍

蕭以靖遷宮別居之後,朝臣們驀地發現太子也已成年,鑑於國主並無子嗣,請納太子妃的摺子開始雪片般飛到蕭尋案下。可蕭尋問蕭以靖意向時,蕭以靖以才識尚淺、不想分心爲由一口回絕。

可他一直分心照顧着自己並無血緣關係的妹妹,且感情極深。二人年齡漸長,行止卻和小時候一般毫不避嫌,惹來些小人閒話,便是意料中事。

可蕭以靖品行端方正直,有口皆碑,雖素常雖沉默了些,從朝臣至宮中雜役,無不愛重,每每聽到這些流言,自會加以辯駁。

木槿容色尋常,且又長了張娃娃臉,十四歲時看着依然十二三歲模樣,也爲這種辯駁尋到了極好的託辭驊。

那些風言風雨尚未及醞釀傳播下去,木槿已然遠嫁,一切可能傷害到他們的流言立時嘎然而止。

只有青樺等隨嫁的侍從知道,木槿從蜀都出嫁的那天,蕭以靖藉口公務纏身,竟不曾出城送行,更別說送她前往吳國了。

因當時國主蕭尋生病,夏後亦在宮中照料,並未出城相送;但送行的親友和朝臣還是極多,誰都沒想到蕭以靖會缺席膨。

作爲禮官護送公主前往吳國的是蕭以靖的四哥,梁王蕭以綸。

開始時,木槿問了他無數遍:“四哥,五哥什麼時候來?”

等到後來,她又問了他無數遍:“四哥,五哥爲什麼不來?”

蕭以綸溫厚純良,自然一句也答不上來。

送親隊伍是卡在吉時的最後一刻,才由明姑姑做主下令出發的。

青樺作爲公主親衛,便緊隨在木槿的車轎旁,清晰地聽到公主窩在明姑姑的懷裏,一直委屈地哭泣。

那天蜀都的天氣極好,便和這日的高涼一般。

碧空如洗,長天有一縷浮雲,淺淡如流紗悠悠飄過。

除了小公主長高長大了,再不那麼容易流淚哭泣,一切如昨。

一切如昨。

許思顏傍晚回房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卻見屋內還未點燈。

他問門外站着的丫鬟:“太子妃是出去溜躂,還是去哪邊用晚膳了?”

丫鬟忙低聲答道:“回太子,太子妃睡了,這會兒還沒醒呢,奴婢們也不敢進去驚動。”

許思顏不覺怔了怔。

想來昨日的確受創不淺,睡到午時起來,這時居然還能再睡。

他招手讓丫鬟捧來燭盞,自己持了進去查看。

木槿臥在午間歇息過的竹榻上,果然以狗爬式的怪異姿勢睡着了。她的臉向側面趴着,只是眉心皺得極緊,微溼的黑睫顫動不已,倒似正在做着什麼夢。

許思顏皺眉搖頭,“睡覺也不老實!”

此時屋內不似白天炎熱,大敞的窗口有風灌入,彷彿還有些涼。

許思顏放下燭盞,自己去一一關了窗扇。

正要出門令人把晚膳傳房中喫時,忽聽榻上的木槿哭叫道:“我偏要喫梅子,你給不給我摘?”

許思顏聽得好氣又好笑。

這做夢做得居然會撒嬌要東西喫,倒是和她豬一樣的貪喫本性相符。只是居然沒要狍子肉野鹿肉喫,又讓他有些驚奇。

他蹲身,手指勾了她髮梢一綹黑髮,一邊輕撓她的鼻子,一邊輕笑道:“廚下應該有醃製好的梅子,我叫人取些來給你,如何?”

木槿揉着被他用髮絲撓得癢癢的鼻子,孩子似的哭道:“不要!我要喫青梅!剛摘下來的青梅!”

許思顏啞然笑道:“這時候哪裏會有新鮮青梅可摘?何況那玩意兒能酸倒了牙,你也不怕牙倒了喫不了肉啊!”

“我我偏要青梅啊嚏!”

木槿怒叫着,不防許思顏將髮絲逗向她鼻孔,頓時癢得受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卻牽動了背部的傷處,一時裂開般疼痛,立時呻吟着醒過來。

睜眼便見許思顏戲謔着的大大笑臉,她一時驚住,揉揉水潤潤的黑眼睛,再揉揉

許思顏忍不住大笑出聲,一把將她拎得坐起,問道:“這是夢到誰了?也忒小氣,連青梅都不肯替你摘,回頭打他三十大板,可好?”

木槿木頭木腦地看他半晌,才無精打彩道:“嗯,下回再夢到時,便下令打他!我早就想打了”

許思顏看她那傻樣,不覺又笑,輕撫她傷處問道:“還疼得厲害麼?要不要喚醫女過來爲你重新上藥?”

木槿搖頭道:“不用。除了那處刀傷,別的地兒應該開始結疤了,不過還是不宜泡水。身上膩膩的,呆會兒找個手腳輕巧的丫鬟幫我擦洗一下纔好”

許思顏微笑道:“何必要那些丫鬟幫忙?瞧着一個個都笨手笨腳的。不如爲夫代勞?”

木槿便咬牙,“偷看女人洗澡的男人眼睛會長針眼!亂打女人主意的男人手腳會長雞眼!”

許思顏不以爲意,“如此看來,天底下不長針眼、不長雞眼的,都不是男人!”

“你”

木槿無語。

轉頭再想到方纔的夢,頓時整個人灰頹下去,再也懶得和他說話了。

晚膳時,許思顏特地讓人備了梅子。

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本是四五月裏的特有風光。此時已是秋初,早已過了梅子黃熟季節,難爲涇陽侯居然能找出來盤新鮮青梅來,又備了鹽醃曬乾的白梅和火燜過的烏梅,大小品種十幾碟。

許思顏自己嚐了個新鮮青梅來,只一口便酸得差點掉淚,嘖嘖兩聲,連白梅和烏梅也不去碰了。

木槿倒是默不作聲地喫了幾隻,然後便放下筷,連特地爲她預備的幾樣野味都沒嘗。

許思顏見她依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連徐夕影等人的事都沒問,不覺詫異,問道:“只喫這麼點東西,這是打算減肥嗎?”

木槿道:“沒。牙酸倒了,喫不了了”“”

許思顏爲她盛了碗湯,柔聲道:“那喝湯吧!不需要用牙!”

木槿道:“滿嘴都是酸味,不想喝。”

許思顏便瞪她一眼,“若你不喝,我可灌你了!受傷可以說是你自找的,再不好好喫養瘦了,只怕父皇會責怪我。我可不能受了這冤枉!”

他猜着這丫頭倔犟要強,必定不受他威脅,作勢要去灌時,木槿卻不聲不搶搶過他的碗,竟把那湯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放到桌上,垂眸問道:“這樣可以了吧?”

許思顏反而呆住了。

正猶豫着要不要打起精神來過去安慰時,忽聽得有人來報:“太子殿下,徐大小姐懸樑了!”

許思顏一怔,“可曾救下來?”

“暫且不知。樓大人已經趕過去了,也已傳了大夫。”

“知道了。”

許思顏待來人退下,才向木槿道:“今日已經查明,徐夕影的確是徐淵的獨女,在徐淵入獄後險被查案官員污辱,拒絕後反被說成色.誘朝廷命官。她絕望之下自毀容貌,求人繼續申訴,輾轉傳到我那邊。”

“我因江北這帶軍中勢力盤根錯節,覺得徐淵一個外來官員,未必有那樣的膽子,所以只將徐淵革職,把案子暫時壓了下來。若細論起來,銀糧在徐淵手中失竊,無論如何監管不力的罪名肯定是逃不了,革他的職並不冤,徐夕影也犯不着再和人串通起來在我們面前演這場戲,給揭穿後反會毀了自己名節。”

若論歷朝規矩,女子本不得予聞政務。

但這些年慕容家勢大,吳帝許知言對慕容皇後甚是敬重,許多朝中大事許思顏也不得不與母後商議後纔能有所決斷,故而朝中上下人等對於女子參政並不十分抗拒。

而木槿此次早已捲入其中,許思顏明知她在這方面頗有主見,也便願意和她商議。

========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