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路上,有些霧濛濛的,黃色的沙土路兩邊都是一個剛剛抽滿嫩芽的小樹,樹枝上有些早起的鳥兒在一直嘰嘰喳喳的歡快的叫着、跳着。
剛剛露出半個腦袋的太陽,整把所有的光芒洋洋灑灑的撒滿了整個樹林間和小路上。
望着車窗外匆匆而過的景色,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顧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一陣沁人心脾的氣息頓時浸滿了身體的五臟六腑。
今天,是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顧莘就被直接從門外闖進臥室的珠兒拉了起來,隨意的收拾了幾下,喫了幾口飯,就又被她拉着去了她丈夫的車上,而珠兒什麼話都沒有說。
直到顧莘看到車後備箱裏已經被塞得滿滿的換洗衣服,還有一個簡單的洗刷用品,頓時明白了珠兒到底是想要帶她去做什麼。
“莘莘姐姐,這裏的環境怎麼樣?”
顧莘臉上漸漸放鬆的表情並沒有逃過珠兒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主意確實是有效,心裏也很是高興。
“嗯,挺好的。”
顧莘扯了脣角,卻是挺好的,不知道爲什麼,一路走來,越往那裏走,連自己的呼吸也跟着越來越輕鬆了起來。
雖然那個小鎮也很好,但是顧莘還是覺得在那裏有無形的壓抑,壓的自己像是要喘不過氣來一樣。
在那裏,顧莘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孩子在自己身體裏的每一天。想起自己過去的每一個心心念念。
“那就好,不過,莘莘姐,你沒有介意我不跟你打招呼,就直接拉着你出來吧。”
珠兒忽然一臉委屈的嘟起了嘴把,怯生生的看着顧莘,其實,心裏確實明白顧莘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故意的想要去跟顧莘說點什麼,
一路上,她看着顧莘一直那麼安靜的坐在自己身邊,默然的一句話都不說,就那麼看着車窗外。
她就是想要顧莘能夠多跟別人說說什麼,哪怕是隨便幾句,什麼都好。
珠兒都會覺得心裏踏實一些的。
“珠兒,這裏真的很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對我的關心,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這裏,或許在那個晚上,已經陪着那個孩子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顧莘側過臉,臉上的笑意卻是若有若無的,對於珠兒一家,顧莘真是隻是滿心的感激,別無其他。
“莘莘姐......”
珠兒漂亮的水眸中卻是猛的染上了一抹的霧濛濛的熱氣,叫着顧莘,親暱的攬過了她的胳膊。
“你們現在可是要坐穩了哈,前面有一段小路,不是很好走。”
忽然間,駕駛座上的齊銘對着她們兩個人說了一句。
珠兒拉着顧莘的胳膊不由的又是緊了幾分。
也就是沒有過幾分鐘的時間,顧莘透過車窗,就看到不遠處的那個有些坑坑窪窪的路面,接着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麼是一路顛簸了。
過去,顧莘走過的路都是那種平坦不能在平坦的水泥路,油柏路,這種顛簸感是顧莘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一種別樣的感覺。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那個越來越緊的力道,顧莘低頭看到一邊的珠兒,脣角的笑意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珠兒確實是一個可愛的女人,怪不得齊銘可以一直這麼像孩子一樣寵愛着她。
“好了,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差不多了,我可是問了好多人的。他們都說,這個山上的廟宇是最靈驗的,所以呢,每天機會是人潮湧動的,香客不斷的,要是但凡去晚了一會兒,就是想上去都上不去的。連放腳的地方都沒有呢。”
車子剛剛的穩當,齊銘就在前邊跟顧莘和珠兒解釋了幾句。
“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
珠兒不由的問道,她可是當地人,隨意離着很近,也聽說過這裏,但是還一直沒有機會來過這裏呢,自然路她也是不認識的。
“我什麼時候還騙過你的。”
齊銘頓了頓,又是接着說了下去。
“不說別的,就單單說這個山下的一個個小店吧,那也是人滿爲患的,你要是但凡不早一點的話,聽說啊,連大廳的沙發都沒得坐呢。”
“真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
珠兒不由的直起身子,一臉的不可置信,在國外闖蕩這麼多年,多有名氣的酒店她不是沒有見過,即使那些世界有名的酒店,也是沒有出現那種情況。不禁對於自己丈夫的話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她也是從小生活在這裏的,就連着附近上所有的小鎮,怕是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的。
“怎麼,你還不相信我的話?”
顯然,齊銘也是對於珠兒的疑問感到有些不服氣,不由的也是回頭不滿的問了一句,這可是他這個外地人費了一番口舌,纔打聽到這些,還好不容易在那個小店給顧莘定下了一間房間,現在竟然被自己的老婆這麼懷疑,心裏自然是不舒服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又不是不清楚的。”
看到了齊銘的在意,珠兒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那還差不多,那個房間呢,我已經託人定好了,只不過,因爲太搶手了,所以人家也是讓我們早點去,要不然,都不一定能夠給我們留的住的。知道了嗎,你老公我這麼辛苦的才辦成這件事情,你竟然還說那樣不相信我的話,也不想想我得多傷心啊。”
齊銘邊開着車,邊故意的斜睨着後座上的珠兒,故意一臉委屈的樣子。
“好,好,好,我知道了,辛苦老公了,等着回去的時候,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珠兒這纔是討饒的說着,十分乖巧的樣子,這個珠兒也只有在自己的丈夫面前,纔會漏出這番小女兒的模樣。
“齊先生,謝謝您,辛苦您了。”
聽到這些話,顧莘也是開口說道,心裏的感激之意,畢竟這所有的事情,都只是爲了自己而已。
“顧小姐,您這就是客氣了,別在意,別在意的,我只不過是跟珠兒開了玩笑罷了。”
齊銘也是不由的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顧莘也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當下笑着跟顧莘客氣的點着頭,
顧莘笑了笑作以回覆,不知道爲什麼,雖然齊銘是從小生活在國外的,但是身上卻是有些濃厚的國內氣息的人,每一次看到他,顧莘會不自覺的想起齊饒,那個一直跟隨在何雲深身邊的人,那個跟蘇瑜走的很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