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行蹤成謎
其實,阮葉這個人質做的還是滿舒服的。 毛偉不會虐待人質,不好女色,不動手動腳,而且給喫給喝,除了老是自己有天會被人魚肉的恐懼外,阮葉過得倒也不算糟糕。
直到,毛偉又抓回了一個女子。
“她是誰?”阮葉問道。
毛偉的心情似乎不錯,他看了一眼阮葉,笑了笑:“她叫苗兒。 ”
其實,要不是因爲知道他的行徑,但看那張總是低於年紀的娃娃臉,那帶些靦腆的笑容,阮葉根本無法把他跟喫人這件事情聯繫在一起。
聽到他的回答,阮葉不由一愣一愣。 她也叫苗兒?毛偉那個被他喫掉的妹妹就叫苗兒。
“你抓她回來做什麼?”阮葉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毛偉神祕地一笑,卻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那女子小心翼翼地和紫羅並排放着。
其實,她們被毛偉捉過來才幾天而已,但是紫羅的臉卻消瘦下去一圈。 其實,紫羅只是暫時被毛偉打暈帶來這裏的。 沒多久就醒了的。 但是,令人不解的是,毛偉卻又點了她的昏睡穴,偶爾給她喂點米湯,不管阮葉怎麼咒罵他,他都無動於衷。 奇怪的是,對阮葉,他卻似乎手下留情很多。
只是,眼睜睜看着有着一雙大眼睛的紫羅迅速地消瘦下去,眼下顯出青黑,眼眶也凹陷着,她心裏真的是難過死了。
“你幹嘛不把我也給點穴睡過去。 ”阮葉瞪着他。 她寧可自己也一頭栽下去睡得生死不知纔好。
毛偉卻一點也不睬她,只是專心致志地擺弄他地那些瓶瓶罐罐。
“你拿的到底是什麼寶貝?看那白瓷瓶的質地,也不怎麼樣。 估計裏面也不會裝的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阮葉哪裏懂得分辨什麼瓷的好壞,她只是看見毛偉總是把玩這幾個瓶子,認爲他一定很喜歡它們,就故意說它們不好,刺激他。
然而。 毛偉卻帶着一臉現寶似的表情:“他們值不值錢不重要。 ”他將那幾個小瓶子逐個打開,一個一個地遞到阮葉地鼻子下過了一遍。
只是聞了聞。 阮葉的臉色卻已經大變。
難道,那些瓶子裏面裝地都是什麼劇毒無比的毒藥嗎?
事實上,這些瓶子裏面裝的不但不是毒藥,還是很多人喜歡的——八角五香研磨成的粉末——這種粉末在做菜時更加容易入味。 阮葉口重,喜歡喫味道鮮濃的菜式,這些味道自然熟悉。
可是,此刻。 這她曾經很喜歡的香料,卻讓她忽然間有些想嘔吐地衝動。 因爲,她知道,毛偉絕對不會只是用它們去做普通的菜。
對毛偉而言,佳餚只有一種——人肉。
只是,阮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不遠處躺着的紫羅和那個苗兒,她們三個誰會第一個被他喫掉?
這個想法讓她不由毛骨悚然。
六扇門中,趙石、朝公子還有喬不遺在仔細地聽一個年輕捕快的回報。
“……昨日素家村的一個叫素巧的年輕女子失蹤。 她隔壁的一對夫婦說,半夜曾經聽見她兄長回來的聲音,但是其實她兄長在鎮上地一家大戶人家做長工,過年纔回家。 ”
趙石點了點頭:“又是利用口技來鬆懈目標的警惕,的確是毛偉一貫的手法。 ”
喬不遺則問道:“有人見到毛偉和那女子往哪裏去了嗎?”
那年輕的捕快立刻回答。 道:“有個喝醉的莊稼漢走夜路回家,說是看到有鬼。 揹着一個女地飄走了。 ”
在場的人當然知道,所謂的鬼,極有可能就是毛偉,他揹着的那個女子,自然就是失蹤的素巧,至於那個醉鬼說他們飄走了,實際上是普通人對於輕功不瞭解而想當然的想法——更何況,他還喝的醉醺醺的,視覺上總會有些誤差。
那年輕的捕快似乎很上進,伶俐地繼續說道:“照那醉漢的回憶。 是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
喬不遺點了點頭。 一貫地笑容自從阮葉失蹤後,就完全沒有了蹤影。 此時聽了這捕快地話,不由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雖然已經過了一天,但是,他似乎還能聞到口中那甜膩地紅燒肉的味道,喉嚨中也似乎一直有什麼異物堵着。
觀之一旁雖然表情冷漠但顯然神情自若的朝公子,他不禁在心裏苦笑。
要是這會兒葉子在旁邊,大概肯定會嘲笑他沒用的吧。 可是,他寧願此時她在這裏,而自己被她好好地嘲笑一番,也好過心裏擔心她的安危卻連她在哪裏也不知道。
雖然,趙九萬分肯定地說,依照毛偉的性格,他手裏攥着阮葉和紫羅,更加希望的是自己和朝公子送上門去任他宰割,所以她們暫時不會有生命之憂。 雖然,喬不遺不知道此刻阮葉身在何處,但是,他卻有種強烈的感覺,阮葉此時還好好地活着——然而,這卻構不成他不去擔心的理由。
一直沒有說話的朝公子看了一眼喬不遺,對趙石道:“毛偉不久又會出來擄走女子的,我們只要能掌握他的行蹤,就可以抓到他。 ”
趙石微微仰首:“你怎麼知道他不久就會出來?”
朝公子卻不答。
喬不遺看着眼中神色似乎有些古怪的朝公子,也沒有多問。 雖然朝公子行事亦正亦邪,但是,作爲同伴,他身上有種值得人信任的因子。
他淡淡地道:“可是,他的行蹤還是謎。 ”
朝公子嘴角一揚,眼中有寒冽的光一閃而過:“是謎自然有謎底。 ”
喬不遺聞言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哦?”
朝公子漫不經心地垂首,看着自己的雙手:“猜謎倒是挺有意思的。 ”
喬不遺聽他的語氣,忽然笑了:“你會猜謎。 ”
朝公子斜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還算擅長。 ”
趙石展露笑容,平凡的臉上卻有着不平凡光輝:“怎麼猜呢?有沒有謎面?”
朝公子意味深長地說道:“謎面早就告訴我們了,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注意。 ”說完,他臉上的笑容猶如寒冬的雪梅,在瞬間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