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定的時間,她的母親和兩個女僕把她帶走了,這樣她就可以爲新婚之夜做準備了。他
們脫下新孃的服飾,梳理出她那閃閃發光的深棕色的捲髮,給她穿上一件簡單的白色平紋細布長袍,除了簡單的繡邊,沒有任何裝飾。
媽媽?現在怎麼辦眼淚差點掉下來。
每個新娘都會遇到同樣的事情。你的職責是服從。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抗議。要順
從。
她點點頭,更好地理解了她的母親。她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留下她一個人等待新郎的到來,她在房間裏踱來踱去,想象着即將到來的美好又可
怕的情景。她聽到陽臺上有動靜就轉過身來。
"範斯!"她飛快地穿過房間,投入他的懷抱,依偎在他的胸前,不願看到他在她告訴他她
的婚姻時的反應。
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我以爲如果我降低了你的能力他就找不到你了他在說什麼?
走廊裏傳來歡聲笑語。
你得走了。可能是Angelus她看到他看到這個名字時,厭惡的表情掠過他的臉。
聲音越來越大。
吻我,最後一次。
範斯把她拉近,他們接吻了。她聞了聞他身上的檀香味,平靜了下來。她知道他要幹什
麼——這不是第一次了——他以前也幹過。當刀刃划進她的皮膚時,她只感到平靜。他又一
次救了她。
塔特婭小心翼翼地穿上牛仔褲,把牛仔褲舉到臀部。她搖了搖每條腿,用腳趾保持平衡,然後上下跳了幾次。她最後一次感覺這麼好是在大學裏參加馬拉松比賽的那一天,身體健康,熱切期待。馬拉松比賽結束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那天早上她醒來發誓說自己已經痊癒了,懇求醫生給她照x光,直到她以爲自己要爆炸
了——但是沒有用。後來她打電話給範斯催促他們同意。順便說一句,他還迷惑了他們關
於她最近受傷的記憶。
吸血鬼天賦的全部範圍在他們種族之外幾乎是不爲人知的,他們想要保持這種狀態。對
於他們來說,人類與吸血鬼的關係並不需要完全公開;作爲實驗對象的生活對於科學家來說是致力於研究他們治癒能力的來源和他們更長的生命週期並不在吸血鬼的議程中。
醫生在麻醉劑的作用下取出了她的石膏;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個簽名,她已經在回家的
路上了。她伸了個懶腰,享受着完整的感覺,摸了摸腳趾,走到窗前。太陽照耀在美麗的藍
天上,空氣將會有秋天的清爽。也許她回家後會去跑步——自從她的事業佔用了她太多的時
間後,她就沒有這個習慣了。
"你好嗎?"
早在萬斯到達她的房間之前,塔特婭就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即使這個願望是徒勞
的,她還是希望萬斯能繼續往前走。在過去的幾天裏,她已經見過他很多次了。
好的
儘管最近她從幾個具有挑戰性的情況下解救了自己,但是長久以來她一直對吸血鬼
持懷疑態度,不能在一夜之間改變。但她會盡量表現得友好些。她彎曲她的手臂。
好了,好多了。
"哦,"他說,"那麼,覆蓋在你整個下半身上的石膏是裝飾嗎?哈哈!對吸血鬼的諷刺。下
一步是什麼?戲劇性的諷刺她情不自禁。
她和肖恩在他去世之前就喜歡這樣的玩笑,範斯把他變成了吸血鬼。讓她喫驚的是,他輕
聲笑了起來。
塔特婭,你說話總是很尖刻我們不是談過了嗎?我很抱歉。
他臉上沒有閃爍的光芒,而是表情嚴肅,一本正經。
他坐在牀上。"請,"他指示她應該坐在他旁邊。她選擇了來訪者的椅子,把它移到離他更
遠的地方,她提醒自己,她鄙視吸血鬼,這個也不例外。不過,她不確定最後一句話是否還
是百分之百的真實——但此時此刻,坐得離他這麼近,讓她無法分析自己的感受。但是該死
的,如果她不是真的開始喜歡他。
你想呆在家裏嗎?
"嗯,是的。你一定要問嗎?我希望我也能帶阿姨回家。"
"塔特婭,你在那兒不安全。你必須留在這裏。我有相當豪華的宿舍。在下面,你和你姨媽可以呆在那裏,直到這件事情解決。"
"你說什麼?我必須留在這裏。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或者其他任何人,決定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能照顧好自己一陣能量的顫抖沿着她的手臂脈動着,她把手伸向牆壁。
她的手指打在對面的牆上,突然發出一道閃光。房間裏突然一陣震動。塔特婭嚥了口唾沫。
這是第一次。
你的力量正在成長,塔特婭。
"我說過我能保護自己!"
你認爲你能在Angelus面前保護自己嗎?她又嚥了一口。
那他的吸血鬼呢?
她記得他們是怎樣從奧爾森太太的船艙裏湧出來的。
我們的守衛更加強大。
她開始咯咯地笑,但很快就變成了咳嗽。
"對不起,"她喃喃地說"醫院病房——雙關語......"她說完了。哦,親愛的,這可不好玩。聽
着,我完全明白你的意圖是保護我,我真心感謝你在這方面所做的努力。但是,這裏沒有爭
論。我要回家了她明白他有能力強迫她留下來,但她指望的是他寧願避免這樣做。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塔特婭轉了轉眼珠,是的爸爸。
噢,塔特婭,我從來就不是你的父親。
她幾乎臉紅了。他的意思是明白無誤的。
梅利奧醫生直到下午纔有空,所以塔特婭已經決定了自己的行動方針,她不願意拿姨媽
的健康冒險。在快速檢查了莉爾阿姨之後,她決定回來看看是否能讓她晚些時候被釋放。
萬斯堅持說他們坐他的車旅行;如果塔特亞看到吸血鬼的話,那就是他的車了。凱迪拉克
XTS與其皮革座椅和定製配件呼嚕呼嚕,因爲他們上了高速公路。範斯開車,沒有司機——
這顯然是他最喜歡的玩具。通常的車隊,幾輛滿是兇惡的吸血鬼的車子,散發出一種嚴肅的不要擾亂我的氣氛,跟隨在一個謹慎的距離之外。
範斯告訴她,肖恩正在打理花園,她想象着爲了過冬,所有的地塊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他現在可能已經在溫室裏工作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和肖恩會在他生病之前接電話嗎?
他的名字不再出現在公司名單上——他在法律上已經死亡——但他們的友誼似乎回到了某種類似正常的狀態,因爲她已經接受了他作爲吸血鬼主人的新身份。
塔特婭放鬆了下來,看着眼前的景色模糊了過去——這個特別的大師吸血鬼顯然對速度
有着強烈的渴望,而且他的駕駛技術會讓大多數人心臟病發作——當昨晚夢境中的畫面擊中
她的時候。
範斯把她拉近,親吻她。他是她一生的摯愛。有點不對勁。她應該記得,但是當她呼吸着
他的氣味時,她的恐懼消失了。她的預感告訴她他要做什麼,這不是第一次了。當刀片刺穿她的肉體時,她感受到了一種榮耀的平靜,因爲她知道,他又一次救了她。
這個夢具有記憶的真實性——彷彿它真的發生在她身上。但這怎麼可能呢?她一生中
從未遇到過類似的暴力事件。
範斯剎車,輪胎冒着煙,尖叫着停了下來。
你殺了我。在我的夢裏你殺了我她凝視着前方,沒有看到路,只有夢的場景在腦海裏
重現。女名女子名。靜止的感覺。那把刀。
他沒有回答。
"太真實了。你有什麼解釋嗎?哦,請不要說這很複雜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笑聲。"如
果這是記憶——怎麼可能是記憶——但既然這是一種偶然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很想知道你
這次爲什麼要費心來救我?"
他們靜靜地坐着。後面那輛車的司機打開了車門。範斯舉起手,吸血鬼又把手合上了。
她回憶起冰冷的金屬切割的感覺——沒有痛苦——他帶走了痛苦。他愛她,她也愛他。
她意識到他別無選擇,只能殺了她。她不明白的是爲什麼。
我愛你,你卻殺了我
是的。
但是,究竟爲什麼會有人殺死他們所愛的人呢?告訴我'塔特婭'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們之間的聯繫證實了他痛苦的深度和真實性,但塔特亞粗暴地切斷了這種聯繫,將
他拒之門外。她知道她不可能長時間維持分離,但是她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她不需要
他的事情。
塔特婭,求你了,我會爲我的行爲辯護的,但不是在這裏,不是現在。你會發現真
相很難接受。
"這不是我所說的解釋。這一輩子,相信我,我不會再愛上你以前給我的任何一句話。
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帶我回家,現在。
他發動了引擎,警笛的尖叫聲進入了他的視線範圍,他停了下來。塔特亞認出了在他們
前面急轉彎的普通黑色轎車,雪橇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了,科文和貝拉米跳了出來,好像
地獄的獵犬在追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