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腳下,破舊小屋,屋內一張陳舊的木桌,兩把木質的舊椅子,乾草上墊着碎布的牀上。
一青絲凌亂、白裙上點着幾許血跡的少婦,側着身子輕輕地抖動着,時而傳來哽咽的聲音,右手顫抖的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着什麼。
細看下原來是一個面帶蒼白略有些病態、睡着的嬰兒,同時一對神情哀傷的老邁夫婦立在其身旁。
忽然,少婦身子一震,似感應到什麼,臉上露出濃濃的恨意,隨即慌忙地放下一塊刻着似圖騰模樣的木牌。
如果仔細端詳下,可見刻畫着一四隻蒼勁有力的爪子,兩隻角峯直指蒼穹,頭顱以一股霸氣昂然的姿態似在蔑視蒼生的似蛟似蟒的生物。
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物。然後嘴脣微動,玉指瑩瑩泛光,一點,木牌忽然光芒一閃,瞬即又恢復了平靜。
起身,朝着老夫婦二人深深一拜,“孩子要麻煩二老帶爲照顧了,願他平平安安度過一生”少婦說道。
二老立即扶着少婦的雙手說:“小姐,不可,這可折煞我們了,小少爺我們一定會照顧好的”!
於是,少婦深深地看了一眼孩子,三步並兩步的回頭,眉宇間滿是哀傷、不捨,淚水不停地順着臉龐滑下,半晌,低喃:“孩子,我的孩子”,隨即咬了咬嘴脣,極速破空遠去。
此時,距小屋萬里之外,“孟瑤,那廢嬰在哪?說出他的下落,免受抽魂煉魄之苦!”一老者陰冷着臉喝問道。
絕美少婦只是面色冰冷的望着對面的三兩人,隨後抬首望着晴空,眼中愛恨交織,腦海裏一道偉岸的身影浮現,他劍眉星目,一雙眼深邃如蒼穹。
接着少婦轉首盯着他們,嘴角迸出三字,“你不敢!”
老者眼中閃過一抹懼色,但隨即一哼!手一指,譁!嗦!嗦!忽然,一條似蛟龍的鐵索瞬息間纏繞少婦的腳下一直到肩胛骨,隨後冒出一對丈長的獠牙,惡狠狠的咬了下去,紅光一閃,一個奇特的蛟蟒符印顯露。
少婦一聲悶哼,脣邊絲絲血跡溢出,豆大的汗珠佈滿玉臉,顯的極爲痛苦,一直持續了三個時辰,少婦還是冷冰冰地盯着老者。
此時,老者一見,顯然已經失去了耐性,右手遙遙地對着鐵索一按,獠牙瞬間暴漲開來,蛟蟒符印紅光立即大甚,少婦只覺地天地反轉,神魂顛倒,體內靈力瞬間渙散,人從萬丈高空呼呼自由落下。
老者冷眼望着落去的少婦,接着大袖一甩,餘人一起隨其破空離去。
虛空中,一切如常,萬里無雲......
十六年後的某天......
霍嚓!霍嚓嚓!!!轟轟!!一道道閃電似龍蛇般劃破夜空,遮天的大雨傾盆而下,瞬間浸滿了整個院中的水池。
電閃的餘光下,隱約可看見四周躺着十幾個蒙面的黑衣人,胸口道道尺深的爪痕,一動不動,顯然已死去多時。
呼!呼!此時一張帶着驚詫又不可思議的臉望着胸口噴湧而出的血液,隨雨水滑落腳下,剎那間染紅了四周。
而後左手捂着傷口,右手恨恨地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餘恨又異樣的眼神,緩緩地抬頭望向對面的少年。
“咳!咳!你爲什麼這麼做?”雨夜下一道人影喘着氣,震驚地說道。
一少年面色略顯複雜,但瞬即浮現冷然之色,“等你去了下面,自然會有人找你說道。”
少年手腕一翻,腳步重重一踏,身似離弦的利箭,提刀瞬間再次插入。
然而對面的那人嘴角掠過一絲絲嘲諷,右腳瞬即一錯,另一隻手往上一探,猶似鋼利的鷹爪握住少年的手腕,瞬即往下一拉,待少年身子一低時,左腳似奔騰的猛虎出山,猛撞在胸口之上,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和悶哼聲。
少年似破袋般在空中翻滾,咚咚咚!撞在地上,彈出去好幾百米才停下來。
“咳!咳!你以爲真的能殺了我,以後殺人的時候果決點,不要浪費一分口舌,虧你還在幫中混了這麼些年”那人冷冷地說,話畢腳步急速追來。
哇的幾聲!吐出幾口大血,少年忍着劇烈的疼痛,右手撐地,望着疾步走近的人影,眼中一股戾色閃過,右腳藉着地力狠踏,像炮彈一樣飛奔而去,沒有任何招式,兩人右拳對右拳,拳拳到肉,兩道身影互相錯落,帶着血色的雨水,時而噴濺而出。
少傾,“哈!哈!你是殺不了我的,等我手下一到,你必死無疑!”那人哈哈地冷笑。
“呵呵!你以爲他們還會來嗎?爲了殺你,選擇了這樣的雨夜,這些黑衣人想必想到了什麼吧,你身邊的那些人,此刻應該忙於應付魚龍幫的偷襲吧,你拖延時間而我又何嘗不是了?
想必你應該也有所察覺了,你的臟腑早已受傷,又時刻在流血,你還...能...拖多久?”少年指着對面,表情非常地鎮定,一字一頓的道。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那人恨恨地咬牙,說時遲那時快,右手五指如利刃般直插入了少年的右胸,一團混着血肉的熱血噴在那人胸口,那人正待想改指爲抓,撕下少年的整個胸口時。
此刻,少年雙眼狠色一現,嘴角掛着一絲殘忍的微笑,“我猜,死的可是你!”
說完前胸狠狠用力往前推進,嘶嘶!使得那人的右手再次深入其中,剎那不得動彈,隨即,右手匕首再現,似無物般插入對面的胸口,直插心臟,一攪,攪碎了其心臟,血似汨汨而出的流水,不斷湧出。
“啊!啊!啊!”那人劇烈地痛,痛的面目扭曲,撕心大吼着。
他知道自己完了,眼中浮現出一抹不甘之色,他才四十歲正當年壯時,他的雄圖霸業,覆滅魚龍幫,一統白河城還未完成。
這些種種均因眼前的這個倚之爲心腹的少年煙消雲散了。
隨即,一抹濃烈的恨意,右手耗盡餘生力氣,一記重拳砸出,砰!空中隨即血水點點,少年墜地翻滾。
咯!咯!噗!血噴而出,少年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望着漸漸了無生機的躺地的那人,低頭看着胸前閃着極微弱光芒的木牌,看着流着傷口的血液漸漸停止,感受到重傷的身體一陣陣癢意,似乎在漸漸地癒合。
眼中並未有一絲絲詫異,因爲這纔是他這些年來活下來的祕密,也是敢以死相拼的最大保障。
木牌的詭異,從最初的震驚、驚異,至後來的習以爲常,少年心中一聲嘆息,“唉!光芒又熄滅了點,不知道還能用幾次。”
起初,少年身受重傷時,木牌散發出一團濃郁的光芒,傷勢瞬即好轉,到現在已然剩下些許光亮了,可能一次都用不上了。
少年甩甩頭,神情哀傷地抬頭望向某個方向,眼眸中淚水一滾,雙膝重重地跪地,不斷地磕頭說道:“但願來年還能在墳前盡孝!”
他知道,從此真的需要亡命天涯了,隨即翻牆離去。
兩日過後,一道人影飛快地掠過一片草叢......
“追!追!追!”
後面的追趕聲在山林中迴盪不已......
【作者***】:命運,如夢如幻,不可捉摸!可自身如實,實如命,讓我們一起隨豬腳打破自身枷鎖,讓自由的風翱翔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