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呢,‘哀傷’難道是在聯邦議會嗎?”許久之後,莫妮卡又好奇地問道。
貝媞娜?西拉搖了搖頭,說道:“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人們無法知道‘哀傷’的具體去向,只是有傳說,絕地聖壇爲了保持絕對的主導地位,哀傷也就被扯分成了一共三個部分,分別用來封印了另外的三大聖壇。但是時至今天,絕地已經分崩離析,由此推算,哀傷也會迴歸原形,再次重現大陸。傳說只要能夠得到哀傷或者聖女,就可以解開絕地的萬年之祕密,主宰大陸。”
“那爲什麼又說在黃金之都呢?”莫妮卡問道。
貝媞娜聳了聳肩,說道:“誰知道呢,不知是誰製造了這個聽起來極其愚蠢的謠言,把許多人的目光引向了黃金城。”她說完狠狠瞪着角治,暗裏,又在下面踢了他一腳。
角治爲自己突然說出這事的愚蠢行爲感到有些慚愧,更爲貝媞娜的機智讚美。
石東卻淡淡地說道:“並非人們愚蠢,聯邦依靠絕地精神而存在,維護絕地信仰,在這非常時期,既然哀傷需要歸屬,那麼毫無疑問,聯邦裁決所就是最佳的依託。這對於聯邦議會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也是志在必得的,所以人們這麼認爲,並沒有什麼過錯。”
“愛怎麼想隨便你,我找你一起去,也是想你碰碰運氣的。”貝媞娜?西拉笑了笑,眼裏多少有些尷尬的意味。
石東不是不知道她有所隱瞞,但是不願意就此問題上再糾纏了,他起身道:“既然上了船,即便是賊船我也不會退縮,你不需要擔心。好了,莫妮卡,我們回房去。”
貝媞娜不禁露出了些抱歉的神色,最終卻沒有多說點什麼了。
莫妮卡拍拍圓被撐得滾滾的肚皮,沉吟着說道:“可是莫妮卡還沒有完全喫飽啊。”
“那你就繼續喫,順便和貝媞娜多聊聊,你會長見識的。”石東微微一笑,自顧走出船室。
“我。。。我還是和哥哥聊天好了。”莫妮卡乖乖地放下了鹿肉乾,跟着跑了出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石東感覺自在了很多。
天氣還是很冷,莫妮卡裹着厚厚的皮襖,一整個縮在石東身上捲曲着,她真是喫飽了就想睡覺。
“你明明想和貝媞娜聊天,爲什麼還要跟着我跑回來?”石東摸摸她的頭問道。
莫妮卡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想離開你,和貝媞娜姐姐比較,莫妮卡更願意待在哥哥身邊。難道這樣不可以嗎?”
“可以,只要你高興就好。”石東輕聲說道。
許久之後,石東不禁又問道:“莫妮卡,你想不想學點本領,以後可以保護自己?”
“難道你不會保護我嗎?”莫妮卡隨口答道。
“也是。。。”石東搖了搖頭,心想,要這個傢伙不喫不喝不穿去受苦,恐怕是最難的一件事了。
莫妮卡的生命異常簡單,只要有食物,然後哥哥在身邊,她就能安詳地入睡。躺在牀上不那麼一會兒,小丫頭已再次進入了夢鄉。
經歷過絕地也沒能改變石東的性格,但是尼雅卻輕易地扭轉了這一尷尬局面,尼雅消失後,石東總是不怎麼想說話。喜靜,哪怕不思考,哪怕不冷,他也想靜。
這樣一來,他似乎就能感應到尼雅的存在。。。
聞聽着微微的水聲,不知不覺已經入夜。
石東起身將莫妮卡的被子拉好,準備外出的時候聽到了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外面寂靜的甲板上在一瞬間內熱鬧了起來,岸邊也隱隱夾雜着快馬奔跑的聲音。緊接着,船速明顯慢了下,然後劇烈搖擺,似乎受到了什麼東西的攔截?
“哥哥,怎麼了?”莫妮卡被驚醒了過來。
“終於還是來了。”石東微微搖頭說道,“我始終覺得,貝媞娜一直在對我隱瞞,其實她找我的真正目的不是到聯邦去效力,而是爲了對應現在這一事件。”
莫妮卡迅速跳起來,動作顯得慌亂,尋找着她那件尼雅給她買的大皮襖。
“別怕,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繼續睡覺就好。”石東輕輕地一拉她。
“莫妮卡不怕,沒人能打敗哥哥,莫妮卡要看看。”她找來大皮襖穿好,輕巧地跳下牀來。
的確,這傢伙的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神色,這不禁讓石東非常抓狂。
外面又隱隱地傳來朦朦朧朧的混亂聲,顯然船隊的前方兩條船已受到了阻擊。
石東往外走時,莫妮卡心慌慌地在後面跟着。
他無奈地又轉回身指着她說:“我警告你,只準躲着觀看,不許到甲板上來。”
“嗯嗯,莫妮卡知道。”她大大地點頭,早已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了。
石東加快腳步踏上樓梯,未上甲板之時已能清晰看到,外麪人頭湧動,到處是移動的火把。
河面上始終吹着冷酷的風,明亮的星星在天幕上見證着這戰鬥的一幕。
前方水面上,兩艘貨船被一隻較小的船以飛鉤鉤住,鉤子上面連接着鐵索,導致貝媞娜這方的兩船無法逃離出去。
緊接着,鐵索逐漸收縮,靠近之後,小船內大約十多人登船作戰,此時的夜下已是殺喊聲一片。
岸的右邊沒亮火把,卻能清晰看見三條人影靜靜站立黑暗中,似乎是等待着時機。
“靠往左岸,衝過去!”貝媞娜提着細細的長劍大喊。
她帶來的戰士並不慌亂,舵手配合着操帆手,扭動船隻,在寒風的鼓動之下,船逐漸開始靠向左右岸。
情況已經很明顯,貝媞娜要放棄前面的兩艘船。石東這麼認爲的。
“我們這樣走了,他們會被屠殺的!”石東指着前面兩艘船上戰鬥的數十個水手說道。
貝媞娜情急之中並不考慮是誰在說話,傲慢之色再次掛着臉上,冷冷喝道:“不管死多少人,我的目的只是衝出重圍,直至安全抵達黃金之城。”
石東不再說話了。
毫無疑問的,貝媞娜已再一次表達了她的信仰,那是一往無前,不計過程,只看結果。
“好,照看好莫妮卡,我會到聯邦找你,如果她出事,我殺了你。”石東說着已把劍由後背抽了出來。
貝媞娜明白,石東的意思是一起衝,當靠近前面兩船的時候也是他加入戰鬥,爲自己爭取時間足夠多的逃離時間。
她欲言又止!
因爲情況不如貝媞娜想的那麼順利,一直在右岸的三人個人影中,有一個苗條的黑影似乎有了動作。
一瞬間內,石東霍然變色!
他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壓迫,那似乎是末日來臨的感覺,由左岸到達主船所隔的兩百米以上的空間,完全不能給人安全感。
整個河道之上,空氣似乎在躁動着,爲某一種能量助威。
那是。。。絕地的感覺。
“危險!”
石東暴喝一聲,猛地撲了下去。
貝媞娜被提醒之後也及時撲倒。
與此同時,河岸邊的破空之聲想起,時空彷彿停止了半秒。
一股急速攢動的氣流,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飛來。
那是箭!
石東從未想象過的恐怖的箭!
撲——
幾人的思維都還沒有停止,一聲悶響,身在高處的舵手,連同着他兩側的厚厚的護板被一種絕對速度穿透。舵人被直接帶上高空,大量的血霧由天空散落下來,而舵手的身體於夜下,朝着寒冷的河水落去。他致死只在半秒之間,連哼都沒能哼一聲出來。
“原力之箭!馬上改變了策略!”貝媞娜暴喝道:“操帆手注意隱蔽,其餘人,全體準備戰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