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個是翩翩佳公子,一個清秀俏佳人,站在一起畫面是說不出的養眼,方竹清看着心中愈發難受,眼睛酸酸澀澀,抿着嘴脣不肯發出一點聲音,目光卻是怎麼也離不開兩人。
那花女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正和韓君說話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好奇的往旁邊看了一眼,只見一個水靈秀氣的小姑娘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臉上還透着一股說不清的委屈,看上去頗爲哀怨憐人。
這小姑娘她認識,方家大小姐,跟着方少爺來過好幾次了,只是自己何曾惹過她?花女心中疑惑,又側頭看看身邊的韓君,這才反應過來,只得苦笑着搖搖頭,自己早就與人訂了親,又怎會與韓掌櫃是那種關係?
誤人姻緣可不是什麼好事,那花女對着韓君點點頭,示意她往方竹清那邊看去,臉上似笑非笑,似在打趣二人。
“竹清...“
看到那個嬌柔的身影韓君也愣住了,原本以爲浣花節一別後二人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誰知方竹清居然還主動來找自己,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驚喜還夾雜些糾結,她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倒是那花女輕輕推了她一下,
“韓掌櫃再不過去我看那姑娘就要哭了。”
“恩,”
韓君略帶歉意的點點頭,拿起剛剛挑好的花瓣裝在錦囊中才怡然而去,等走到方竹清面前才發現她一張小臉已經氣得鼓鼓的,眼眶周圍似有水汽繚繞。
這是喫醋了?想到這個可能韓君忍不住低聲笑了笑,眉眼彎彎,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溫柔了起來,
“竹清,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能來嗎?可是打擾了韓公子的好事?”
方竹清一想到韓君與那花女說話時的巧笑嫣嫣,心中更是委屈難受,就連語氣也強硬了幾分,若是平時她是如何也不敢這麼和韓君說話的。
“恩?”喫醋的樣子也好可愛,像剛出籠的小包子一樣,好想捏捏呀,手感一定不錯,看她這幅摸樣,韓君又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好事?什麼好事?”
“才子佳人...竹清若是不來,韓公子怕是還在與那花女調笑呢!”
這句話的意味實在太明顯,話一出口方竹清自己都後悔了,抬着眼偷偷瞄了那人一眼,果不其然,韓君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眸子裏一片深沉,看上去就有些嚇人。
韓公子一定是生氣了,方竹清心中已是後悔了幾萬遍,說話這麼不經大腦,人家明明是來尋找新酒的材料,卻被自己說成與人\'調笑’,誰聽了不會生氣呀!
不得不說韓君這幅表情還是極有殺傷力的,方竹清被她這麼一嚇,更是愣在原地動彈不得,雙手攏在袖子裏握得緊緊的,睜着一對無辜的眼睛眨了眨,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委屈,
“我...我亂說的,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來是爲了找新酒的材料,可是看到你和別的女子談笑,我,我就好生氣,控制不了自己....”語氣隱隱帶了一絲絲的哭音,方竹清真的是慌了,心中如被針紮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陌生的感覺將她緊緊包裹,恨不得立刻從韓君面前消失。
韓君見她被嚇的這麼緊張,活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饒是什麼狠話也說不出來了,也不忍心再繼續逗她,
“恩,我沒生氣。”
“沒...沒生氣...真的嗎?”方竹清聽到她這句話心中纔好受了些,緩緩舒了口氣,只是不明白韓君爲何要嚇自己,也不敢問,怕又聽到什麼叫她傷心的回答。
“真的,”韓君忍不住輕笑,以後可不能亂逗這人了,思忖片刻還是開口解釋,“剛剛是在詢問盞琉花的事,並非你想的那樣。”
“我...”聽了韓君解釋,方竹清更是羞愧難當,面上酡紅一片,自己又不是韓君什麼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說這種話,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了,“下次不會亂說話了...”
二人一時靜默無話,氣氛尷尬之際忽而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叫喊聲,原本在花田裏採花的花女們也一個個靜靜的退了出來,拿着竹簍站在路邊,這場面韓君不曾見過,方竹清卻是知道的。
這是有人花了大錢包下花圃了。
一般到了春季或是入冬的時候,酒的銷量是最好的,常常供不應求,規模稍大的酒樓就會直接包下花圃,直到採夠足夠的材料,可現在是秋季,也是釀酒的淡季,怎會有人包下花圃?
“竹清,外面發生什麼事了?”韓君一臉茫然,她的材料還未找到呢。
“有人包下花圃了,恐怕不能再待下去,我們出去吧。”
方竹清搖搖頭,帶着韓君往外走,她心裏好奇,故意走得慢,出園之際探着頭湊到人羣中瞧了一眼,只見數十個僕役將一豪華馬車圍着緊緊的,態度是說不出的恭敬,一白衣公子從馬車裏款款而下。
這公子看着眼熟,必是在哪裏見過,方竹清眉頭微皺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直到韓君輕輕喚了幾聲纔回過神來。
“方纔與花女閒聊之際聽說花圃今日有貴客,只是未曾料到府殷酒樓竟是將這裏包下來了。”
“府殷酒樓?”方竹清聽到韓君的話眼皮跳了跳,腦子裏浮現一種不好的預感,總算是想起那白衣公子是誰了。
正是上次與陸蘇二人去多祿鎮遊玩時遇見的那個什麼喬公子嘛!
他竟是府殷的人...
方竹清的頭都有些大了,理理混亂的思緒,心中一片燥鬱。
筠陽飯莊,府殷酒樓,李矮子...
一年前天客與府殷合作,向其提供三百壇地參酒,誰知地參酒方被老德買給筠陽飯莊,酒方泄露,筠陽飯莊以更低的價格將府殷這筆生意搶走,老德被趕出天客,李矮子成功被大哥提拔...
若是老德偷賣酒方是被人陷害的,這事可就大有文章了!
“竹清,你怎麼了?”韓君不知方竹清爲何露出這般糾結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安慰。
“我沒事,”方竹清搖搖頭,腦中微微醞釀了會,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韓君,似乎在期待什麼,“韓公子能不能幫竹清一個忙?”
“恩?什麼忙?”
“以君酒坊老闆的身份,帶着醉春殤去與筠陽飯莊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