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結算:多管閒事的一天,你成功追回了各郡稅糧,參與度中等。獲得武力+1,獲得天賦點+1,獲得‘鍛鐵技藝’夢境。】
天賦點。
許朔是第一次得到,但顧名思義,瞬間便能知曉是用來提升自己的天賦。
現在的天賦就兩個:【牛之體魄】、【洞察】
開春之後大多是體力活,也許還要披掛上陣,所以提升體魄要更爲重要。
【牛之體魄】提升爲【牛馬體魄】,許朔感受到身體正在迅速變化,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精神大振。
雖然名字怪怪的,但是效果拔羣。
數息之後,許朔已提升了耐力、爆發力,同時武力大漲,氣息更爲綿長,這些氣力如果要自己鍛鍊,不知要經多少年刻苦、要喫多少肉來補。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體魄的增強等於賺了幾百萬五銖錢,而且得益於天賦的提升,以後勤加修習、鍛鍊體魄,收效也遠超常人。
也就是同時獲得了一條更猛的成長曲線。
除卻這些,許朔往身下看了一眼。
其他地方好像也能鍛煉出馬的特質……
至於夢境的獎勵,是一種能夠讓許朔在夢裏反覆體驗的“學識”獎勵,以往許朔曾經得到過很多“小故事”、“儒人講經”、“農人說農”等等,可以豐富學識、增長見識。
這些對於日後登堂獻策有很大的幫助。
不管怎麼說,依賴於結算給的獎勵,許朔也算是走在才兼文武的道路上,日後成爲漢末時著名的全才也不算很難,上一個有“全才”之名的還是劉備的師父盧植。
有這些收穫,這段時日也不算白忙活。
臧霸當時只驚訝於自己兄弟準備了這麼久的說辭完全沒用上,卻沒想到在下邳,劉備、許朔等人也是加緊準備了好幾日的說辭與應對。
糜竺家的賓客、眼線緊盯着往來琅琊、東海的販夫走卒、商旅百姓,不斷收集臧霸以及孫觀、尹禮、吳敦等人的風評,大致對他們近年的言行有了瞭解。
而陳登則是能夠保證說動蕭建和生活在陽都的諸葛氏、臨沂劉氏。
有了兩道助力,接下來的說辭就容易多了,先賣人情給臧霸,而後展示仁義氣度,再說出其難最後許諾,而後將選擇權交給他自己。
臧霸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怎麼選擇,當然事情能如此順遂,和劉備歷來的氣度和事蹟傳言是分不開的。
此刻,陳登是在家中留許朔安睡,兩人在東院秉燭而談,而其父母早已安歇,許朔和陳登是升堂拜母的關係,已被陳圭當做自家孩子看待。
覆盤臧霸之事時,就不免聊起了他的難處。
陳登笑道:“其實臧霸確實很難,若我是他,也不知如何去與那些家族商議租田之事。”
“諸葛氏也就算了,諸葛君貢前幾年病逝,如今全由那個長子諸葛瑾治家,好歹是個二千石之家,素有仁名,不可強逼。”
“而臨沂劉氏,他們家出了個二千石的劉子臺,跟袁術在江南,而且這個劉子臺據說和曹公有情誼,強逼其家族,自然會惹來兩方仇怨。”
“至於封路閉關的蕭建,背靠諸城,我猜測是得了伏氏的支持,伏氏你可知曉?聽說伏將軍在長安已是侍中了,今年有意升其執金吾,其女伏貴人將封爲皇後。”
許朔聽完大致記得這些人,劉子臺便是劉勳,未來的軍中豪右,而且和曹操關係極好。
伏壽則是伏皇後,但是衣帶詔泄露之後伏氏舉族被屠。
至於諸葛氏,那便是真正的耳熟能詳了。
許朔沒想到的是,自己這一世在東海、下邳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這幾個家族都在琅琊,怪不得琅琊國的戶數總是有問題,看來藏戶之事極重。
在他們眼裏,臧霸再有仁義古人之風,也不過是個“泰山賊”,而且最放心的是這個賊還講規矩,對大族有所求、對權勢有所懼,自然好拿捏。
要是個邊郡瘋子,說殺全家就殺全家的那種,反倒好商量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登笑着感慨道:“可無論如何,徐州總算是空前的安定下來,從笮融那裏得來的錢糧還可資用兩郡之人,糜君又願意舉家資做表率,我看此刻的徐州,可比當年陶公所在更加團結。”
說罷,他看向許朔,伸出手拍在他的手背上:“此全賴子初之智計也。”
然後向外喚了一聲,有幾名婢女早做準備,從門外端着木匣魚貫而入,許朔凝目看去,不明白大晚上的陳元龍想玩兒什麼花樣。
仔細看去,這些婢女手中捧着的是精巧的金玉小冠、絲袍、絲履,還有腰帶、綁手、頭戴等,後面進來的則是各種直裾、儒袍。
最後進來的是陳登的貼身侍婢,端一件錦布打造的文武袖長袍,武袖暗紅、寬袖爲黑,專在腰間做收束,兼具武勇與文雅,這是專門請巧婦匠人爲許朔製作的,因爲別人一般不這麼穿。
許朔曾經喝酒的時候問過陳登有沒有“文武袖”這種衣服,並且形容時表達了嚮往。
那時候陳登說無非是在貼身甲冑之外披開襟寬袖外袍,倒是兼具威風和儒雅,可即便有人這麼穿可卻也不是人人都如此,畢竟打仗的時候穿着過於顯眼又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陳登便記住了許朔“喜好美衣服”。
“送我衣服做什麼?”
許朔意外的起身,繞着這些衣物各種端詳,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喜愛之色。
陳登一隻腿曲立而起,閒適地靠在臺階壁上:“上次你解劉使君‘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言時,說你那件衣袍已穿了幾年,我看肩袖都有補丁,便記下了。”
“有心了。”
許朔心裏多少是有些感動的,這種感動和這些衣服配飾很值錢沒有關係,主要是因爲陳登待他以誠。
正要說些什麼時候,陳登的語氣又陡然凌厲了幾分:“可是,我之前也常贈你衣物、金銀,你花到哪裏去了呢?”
許朔虎軀微震,莫名有點心虛,旋即道:“我爲賊曹時,出門常見有流離失所的小女孩生得嬌柔,又不善農耕,活下去自然很難,便常資助之。”
陳登微微點頭,但很快覺得不對,又皺着眉頭狐疑道:“小女孩?大致多少歲?”
許朔摸了摸後腦,不敢看陳登的眼睛:“大致,大致十七八……”
“……”
陳登氣笑了,果然如此。
那叫小女孩?你怕不是去談生意去了!
但是這一想,陳登也忽然意識到,子初好像早到了該成婚的年歲了。
“子初,你若是拜我父爲義父,如何?”
“公若不棄——”許朔直接脫口而出,接着愕然擺手:“不可,我雖出身卑鄙,但也不願棄父母恩養之情,元龍不必說了。”
陳登沉默點頭,暗暗敬佩,以許朔的氣節,的確會斷然拒絕此事。
許朔好奇的問道:“只是,元龍爲何想促成這一層名分呢?”
畢竟這兩年我來你家,臉皮厚一點喫拿卡要的也差不多到這個關係了呢。
陳登輕笑道:“我可以請求父親幫你去尋一尋,看有哪家女子已是及笄,好爲你去大族與人談嫁娶之事。”
“哦!”聽到這話,許朔一個箭步上來握住了陳登的手:“那就有勞義父費心了。”
陳登:“?”
不是,氣節呢?
……
陽都,諸葛氏族地。
深院二門之後,大堂屋內,一婦人在榻上靠着,時不時輕咳幾聲。
下方跪坐四人,已及冠的諸葛瑾離得最近,正躬上身隨侍繼母。
諸葛亮則在其側,拱手聽候吩咐,今年雖只達十四,但早年喪父的諸葛亮已強行束髮,準備聽從父諸葛玄之命,明年開春即赴豫章尋之。
而諸葛亮身旁跪着的便是他的兩位姐姐。
繼母咳完之後,問兄弟兩人:“聽說自去揚州道路已通達,待來年開春之後,便準備變賣家產,至豫章追隨你等玄叔父。”
“不過,近日自南方萬般艱難來了一封家書,你們叔父說此去豫章並不能安寧,恐自顧不暇,問及子瑜如何決斷,或可南下去荊州避難,或可至豫章追隨。”
諸葛瑾沉默不語,從繼母手中捧過書信仔細閱讀。
此刻,剛剛及冠的諸葛瑾也不知如何抉擇,更不可能知曉天下大勢,有所想卻又不敢言,有志向卻擔心辜負從父好意。
正如《楚辭·懷沙》所言:“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
我本是美玉寶石,卻不知展示給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