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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三國:我說,玄德公高見!

第7章 跨江斬之,此爲公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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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當年背井離鄉,南下尋求立功之路,沿途聽說揚州刺史劉繇有仁義之名,南下的士人、義士多有投奔,於是他也渡江來到曲阿見這位劉刺史。

可到了之後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劉繇因收容士人,所以得到了一些名氣,故此沿途多有傳言,他是與來投的名士同甘共苦,待他們極好,而義士則是未必,劉繇舉任文武多聽許劭之言,若是許劭沒有誇讚或是不知的人,他就不會重用。

譬如今日派遣的部將朱皓,便是名士之後,其父乃是威名滿天下的車騎將軍朱儁,其出身太史慈不可比擬也,所以有立功之任多是交給他……

可在太史慈心中,朱皓行軍循規蹈矩、心慈守規,待人亦是篤誠坦率,在這亂世之中未必能長久。

而且劉繇懼怕袁術之甚,不敢與之交戰,甚至還因此驅走了孫賁、吳景,要知道,這兩人可是當初接他過江,才讓他在揚州立足的人,就因爲這二人是袁術任命,就如此不顧仁義的趕走,難稱英雄。

太史慈這時才明白,如今亂世之中,很多人的名氣大致言過其實,都是爲了聚集有才幹的人去投靠,或是讓百姓有一個奔處,因此讓士人、商旅沿途鼓吹。

他走南闖北至今,聽說過的豪雄、名士太多了,但真正見過有英雄氣的人,唯劉玄德耳。

深夜。

太史慈將劉備、孔融兩位故舊寫來的書信燒燬,但信上的話已銘記於心,正待太史慈思量如何與劉繇提及此事的時候,亦有軍士到帳中匆忙相請。

“太史隊率,刺史命你立刻去大帳議事。”

“怎麼了?”

太史慈眼眉一挑,感覺有大事發生。

來人氣喘吁吁:“朱皓將軍派去的騎卒被殺了大半,只逃回來十人!”

“你先去大帳!某隨後便來!”

太史慈命人披甲,接着持弓牽馬,聚集部曲三百二十人在營中,他帶兩名副手匆匆去大帳見劉繇。

剛到門口,便聽見劉繇在帳中大怒:“奸詐小人,反覆無常!真該聽從劉玄德之言,直接撲殺之!我待之以誠,誰知此人隨時提防、早有異心!我若不殺笮融,如何服衆!”

“今當大軍至秣陵,迅速平叛,馳援薛禮也!晚之則恐薛禮也將遭難!”

太史慈緩步在帳外聽完,而後大步進入帳中抱拳道:“明公,笮融兇殘小人,早在廣陵時就背信棄義殺趙昱而逃,廣陵人人唾罵。”

“明公仁善受其欺瞞,某與明公乃是同鄉,心中亦有仁義,受明公接納之恩數月,未曾立尺寸之功,現部曲已在營中集結,還望明公任慈爲先鋒,討伐笮融。”

“好!”

劉繇一看太史慈來,心中本來已想派遣了,但是卻下意識的瞄了許劭一眼,現在聽太史慈義正言辭,用“報恩”來請戰,這是向自己討要機會。

現在任用他,應該不會被許劭嗤笑,也算是我成人之美。

想到這,劉繇快步走到太史慈身前,兩手相握,略露感動之色:“子義真乃義士也,此去我再與你五百騎,定要斬殺笮融,解救薛禮,我大軍隨後就到!”

“明公,不必派遣,某隻帶麾下部曲三百二十騎即可,定蕩平此亂!”

太史慈自己帶的兵他最清楚不過,有幾人雖出身微末,但是武藝不凡,而且他們在一起日夜操練,配合默契,人越多反而越不利於趁夜奔襲。

“當真!?”

劉繇聽完,心裏有些不滿,我給你兵馬你居然還拒絕?如此託大,萬一有所差池,反倒被那笮融又斬,豈不是損失我的威名?

若是讓笮融氣勢大漲,袁術可就真的要來招攬了,那時整個丹陽都將陷入了戰亂之中。

“明公信我,我敢立軍令狀!”

“好吧……”

劉繇艱難的看了他幾眼,太史子義的名聲,在東萊並不小,便讓他爲先鋒前去開道,我再派朱皓領兵在後相隨,就算中伏也能耗損笮融,待大軍殺到他便只能潰敗。

許劭在旁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幕,他察覺到太史慈此來過於決絕,難道是想要一戰打出名聲來?還是不滿這段時日只在劉繇麾下爲輕偵隊率,藉故立功羞辱?

蠻勇心性,不知意氣用事將會擾亂大局,非名將也。

但,若不是意氣用事,就是另有原因,當對此人另眼相看。

……

秣陵城內,如今城頭之上一片糟亂,守城將士不過數百人,城矮門舊,又未曾有工事堆砌,薛禮躲在城牆之後向下張望,見烏泱泱的僧兵正在砸門攻城。

“怎,怎會如此啊?笮相怎麼又反了呢?!”

“聽說是新任的徐州牧斥笮相亂廣陵之事,說他殺了廣陵相趙公達,爲徐州之公敵,下了檄文到劉刺史處,於是刺史派人來請笮相去曲阿問清此事。”

“然後呢?”薛禮扶着小冠背靠了下來,聲音有些發抖的追問。

身旁宿衛拉了他一把,拉到城頭陰影之處躲藏,才道:“然後就反了啊!笮相殺了那些騎卒,連同騎什在內,六十餘人全部殺了。”

“壞了壞了,那這是要趁勢攻佔秣陵城了,吾命休矣!”

正恐懼時,城下的攻勢忽然停了,而後嘈亂之聲漸起,忽聽有音聲洪鐘的人在喊薛相出城一敘,薛禮吞嚥口水,扶正小冠、整理衣袍,打起氣勢走到城門上。

“薛相,速開城門!劉繇將要殺我等,我已派遣三千僧兵至東面佔據要道,餘下進城駐防,我已遣人去向袁公路求援,他定會派遣兵馬來救,到時我等仍有榮華可享!”

“你如何殺的劉刺史那些騎卒?!”薛禮在城頭上咬着牙問道。

笮融身材肥大,面色卻慈和,此刻着甲立於馬背上,輕笑道:“兵不厭詐,他們氣勢洶洶來押我去栽贓陷害,我只能假意答應,趁他們等候時一舉拿下,才知是新任的徐州牧在下檄文追殺。”

“那徐州牧不知是哪裏來的無能鼠輩,定是自己治理不善,將我當做藉口安民,髒我貪墨巨資,現在想來追回豈非癡人說夢?”

“薛相速速開門,我進城與你商談,我等投奔後將軍袁術,日後定受重用!”

“絕無可能!”

薛禮現在只覺得背後生寒,誰知道開了城門之後,這笮融會不會進城便捅自己一刀,依照他的爲人,決計不會誠心待人,如此狡詐惡徒豈能放入城中。

只可惜他有僧兵信衆相隨,雖無戰甲匹配卻也人數衆多,這幫人和黃巾叛賊沒什麼兩樣,只不過打着浮屠教義的幌子四處劫掠而已。

若是這幫人守住東面關口,不知劉刺史會不會來救我。

笮融見薛禮不從,在下方揹着手冷笑不止:“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城中不過數百人,其餘皆是婦孺、童丁,又不思建防,待城破之時便不再容情。”

“薛相要考慮清楚,如今哪裏會有援軍?緊閉城門也是坐以待斃罷了!”

薛禮聞言在城門上沉默片刻,然後下令死守,他認爲放笮融上來也是死,不如拖到天亮再看看情況,只可惜今夜明月懸於空中,正適合夜戰,否則月黑風高,以暗箭伏之,說不定能先射死笮融!

俄頃,城下攻城之勢再次如潮水般湧來,薛禮雖然懼怕,但卻已無可退走之路。

堅守了不知多久,忽然多了一道喊殺之聲。

城上守軍遙望而去,自北面的江乘方向亮起了火把,而後是滾滾馬蹄聲從馳道衝了出來,速度飛快直撞入笮融的殘陣之中,爲首那人膀大腰圓、手持長矛,作戰時吼聲如雷,令敵驚懼。

而正因吼聲易於辨認跟隨,身旁能聚幾十騎共戰,這一隊騎兵足有數百人,人人着甲持矛,隊中專門有人持火把引路,又有小隊人馬爲輕甲裝扮,身上帶單刀,內着神色的勁裝,爲遊俠賓客打扮。

如此砍殺了三四個來回,將笮融的兵馬全部衝得七零八落。

笮融被一羣宿衛簇擁着上馬,向東逃去,離陣的十幾騎立刻被那猛人發現,緊接着便是震天般的雷響:“笮融惡賊休走!!吾乃燕人張益德!奉吾兄徐州牧之命,斬你問罪!”

數聲斷喝之下,張飛再殺身前三人,一矛捅穿身前騎兵脖頸,硬拉繮繩調轉馬頭,拍馬直奔逃離的笮融而去。

隨後有人向薛禮告知,彭城之敗爲笮融之過,徐州牧不追究薛禮棄城之罪,待此事後,薛禮可再往徐州任職,但只能轉任農耕之事,不去亦可。

城門上,薛禮逃得大難,忽然發覺後背已是冷汗直留,浸溼了衣背,脫力的坐倒在城頭。

這邊笮融向東亡命,心裏震驚不已,爲何徐州的兵馬會從北面到來?他們不是剛下檄文,正在劉繇商量這件事嗎?難道是假裝檄文商議,其實輕騎南下直取我命?

完了完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中計了!!

笮融的心立刻懸了起來,他以爲只需要防備劉繇,所以自己的那些部衆僧兵全部都去東面騙關奪城了,身邊就兩倍於秣陵城的人手,如何敵得過那個,那個誰呢。

他正在回想方纔那人是誰。

便聽見身後那催命的雷吼再次響起:“笮融惡賊休走,張益德在此!”

分明馬蹄聲尚遠,可是這吼聲卻彷彿在耳邊,嚇壞了笮融,連忙命身邊的人前去抵擋阻攔,這才讓那聲音消停,可是過了不久,那吼聲又復追來。

至此,笮融睚眥欲裂心欲迸出,心底裏越發的恐懼。

“快攔住他!”

笮融每遇到自己的散兵,就大喊這句話,但是不知自己的軍士是否還肯聽令,根本擺脫不得,直到快天亮時,他耳邊似乎仍有馬蹄與雷聲迴盪,不知不覺,他已和二三親信逃到了長蕩湖附近,精疲力盡、肚餓難當。

眼前彷彿都是亂花,隱約中從前方來了一隊人馬,他想也不想便要調轉馬頭,但身後一箭射來,將他坐下寶馬射翻,馬匹口吐白沫將他摔倒在地。

笮融看着寶馬力竭而死,自己也是渾身無力,恍惚間喃喃自語:“敢,敢射我的馬,我定殺你全家。”

噠噠。

恍惚間,一匹馬停在了身前,循着馬首向後看去,見着一人英雄豪氣,背弓持槍指向自己,笮融怒道:“你又是何人?”

“東萊人,太史慈,奉命蕩平你浮屠教。”

笮融垂首倒下,受俘。

此時天亮,張飛剛好自遠處策馬緩行而來,太史慈朝他望去,兩人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相視一笑,已不需多問。

午時,朱皓行軍在後,迎面有輕偵騎哨回來,帶來了笮融身邊兩位副手的首級,還有一封書簡。

“朱皓將軍,太史隊率今夜破關三處,斬殺笮融叛軍八百餘人,徐州別部司馬張益德自江乘渡江而來,殺笮融叛軍上千,援我秣陵之圍。”

“現如今,笮融已被太史隊率俘虜,押去徐州問罪,隊率說,劉公恩情已還,當以笮融還當年孔北海、劉徐州招攬之恩,隊率來時領鄉勇二百,走時多一百餘曲阿勇士相隨,乃義氣所在,並非背叛。望刺史今後珍重。”

朱皓立於馬背上,久久不能言。

後來他去到秣陵駐守之後,和左右讚歎說:“聽聞太史子義騎射無雙、勇猛非常,卻不得委以重任;而我因父威名滿天下,被劉刺史錯愛,今日他尋得明主而去,我亦爲他開心。”

“日後,恐怕太史子義的名聲,會與我父比肩也。”

後袁術遣孫賁領兵來援,欲佔秣陵,卻發現爲時已晚,朱皓已派兵把守要道,只能無奈退去。

劉繇得知太史慈棄他而走,北歸劉備,好幾日不能安睡。

後來在任人之事上,劉繇雖仍聽名士許邵舉薦,卻也不再輕視寒家子弟,對軍中義士也多有提攜。

……

十月中旬。

笮融被先行押送回徐州下邳,沿途盛傳張飛奔襲數百裏,跨江擒惡首之壯舉。

傳太史子義,一箭穿雲射落笮融五花馬,奔赴仁德之地的義事。

二人之名傳爲一時之英傑。

劉備親自在市樓鼓之下,誦讀其三罪,並監斬之。

此爲顯戮,一般用於罪大惡極之人,譬如謀反、大逆之罪。

當日所來百姓聚甚,將道路圍得水泄不通,有人聽聞笮融截留三郡之財自肥,以致府庫空虛,痛苦不已。

有受過趙昱恩惠之人,大聲咒罵。

劉備監斬之後,命人將其頭顱懸於鬧市三日,述其罪行,並承諾將自笮融處追回之財,用於惠民之政。

當日之後,消息如水傳揚,下邳、彭城百姓逐漸拜服,歌頌劉備之公正賢德。

那些各地武裝自立的豪強,也逐漸到城中前來拜會,以圖跟隨劉備,遷回原處居住,聲稱跟隨劉使君“共徐州生計”。

劉備有一日登高遠望,見城下車馬如流,城郊百姓相繼趕種越冬小麥,心中無比安寧。

此刻再來盤算所得,實在是算不清楚,才明白:策以多謀思萬全,事需盡力而爲之,則福德功績便自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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