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以南,豫州以北。
姚濟陽嘴角溢血,眼珠猩紅,領着二十餘道遁光倉皇往南而逃。
就在這幾日裏。
他們經歷了此生中的至暗時刻。
*......
難以計數的妖邪如黑雲般自天上落在了冀北之地,赤陽部前去探查的修士就如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消息傳回。
無數妖邪如蝗蟲過境般自北而下,那股沖天的妖氣便是姚濟陽這樣的在世真仙都爲之膽寒。
因近兩年清剿九州妖邪,各部人文大交融,赤陽部的人口已破百萬大關,部中修士更是佔據了冀州盟軍行伍中的半數之衆。
可以說赤陽部完完全全代表了冀州之地最頂尖的人道勢力!
就這樣的龐然大物,在那些南下的妖邪面前,卻猶如襁褓中的稚子一般,提不起半點反抗能力。
不堪一擊!
那些下界的妖邪在幾位先鋒的帶領下,只短短幾日就以屠殺之勢一路南下殺到了赤陽部的本部。
姚濟陽與打頭陣的朝天?鬥法,力挫敵手,還未來得及支援他處,便看到另外兩位真妖已大破赤陽部的陣法,率衆屠殺起了部中民衆!
其侄,也便是赤陽部首領姚公被捉!
鬼面猙掌中攥着姚公,將其捻至面前,問道:“你便是赤陽部的首領?”
姚公目眥欲裂的怒視着他:“要殺便殺!!”
“何必要死要活呢?”
鬼面爭戲謔的輕笑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你眼下所見的只是前鋒,我主所率的大部就在後方,你們的抵抗毫無意義。”
姚公聞言肝膽俱寒。
“喏。
鬼面猙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與朝天?和水猿鬥法的姚濟陽,說道:“我主最是惜才愛才,出徵前曾有交代,凡願降者,當以禮相待。”
“以他的道行...”
他語氣稍頓,蠱惑道:“你若能讓他受降,既可免得此間生靈塗炭,你等也可入我妖庭,封將拜相。”
姚公聞言眸光微動,總算明白這頭真妖留自己活口是何用意了。
眼見自家伯父正與另外兩頭真妖以命相搏,似有拼死之意,姚公心神一顫的說道:“此言當真?”
“呵呵呵呵~自然當真。”
鬼面猙聞言咧嘴一笑,說道:“我等無冤無仇,其實也不願殺生,你若能讓他受降,我主定記你一大功!”
“我試試......”
姚公微微頷首,眼眶發紅的說道:“我是赤陽部的首領,那位是我伯父,你讓我與他說話,我勸他受降!”
“呵呵呵,好!"
鬼面猙解開他身上的術法,將其捻起後交代道:“你現在能對他說話了。”
“大伯!”
姚公那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引得無數正在鬥法之人的注意,正在與朝天?和水猿鬥法的姚濟陽也在其中。
“眼下所見的只是前鋒,麟主所率的大部就在後方,你們的抵抗毫無意義!”
聽聞此言,朝天?與水猿對視一眼,冷笑着停手,等待招降的效用。
而姚濟陽則是趁機喘息,眸光悲切的看向被擒的侄子。
“伯父,莫要意氣用事!”
就在衆妖都以爲姚公會讓姚濟陽受降之時,姚公卻話鋒一轉的厲聲喊道:“夏盟少一個姚公無關緊要,但不能少你這麼一位真境大修士!!”
“你得留有用之身將麒麟族下界之事傳給盟中衆部,你得爲我赤陽部保留火種,你得爲我等報仇!!”
"
聽聞姚公之言,鬼面猙麪皮一抽,手掌微微用力了幾分,瞬間便將姚公攥的周身骨骼齊鳴,口噴鮮血,到嘴邊的話語也變成了無力的悽嚎。
姚公被那妖掌擠壓的七竅流血,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喊出了一句:“走啊!!”
那聲淒厲的嘶嚎剛落,他的身體便被鬼面猙攥成了一灘肉沫………………
"
姚濟陽見狀虎目噙淚,卻也從那以死相搏的悲愴之中冷靜了下來,當即揮袖一擺,施法捲起部中還在與敵鬥法的後輩往南而逃。
赤陽部的本部徹底淪爲人間地獄。
而往南而逃的一行人在途中也被這八位真妖追下數次,爲幫前輩爭取逃跑的時間,姚濟陽的本命法刀自毀,自身也受重創。
即便我捨命斷前,百少人依舊死的死,傷的是願拖累旁人也死,一路逃來至今僅剩上七十來人。
“叔公...”
一個面色慘白脣角溢血的青年重喚一聲,哀求道:“他把你放上來吧,省些法力。”
“多廢話!!”
姚濟陽赤紅的鬚髮零散,壞似一頭暴怒的雄獅,怒嚎着:“盟友有手趕來接應了!”
我看着默然是語的衆人,厲聲呵斥道:“以前誰都是準再說那種廢話!”
忽地,我似感應到了什麼,剛準備施法卷着衆人而去,自己留上來斷前,卻見身前一道金光壞似撕破了空間有手破空而至!
這金光在空中化作了一方龐有比的獸紐金印,壞似一座金山般攜萬鈞之勢對着竄逃的衆人壓了上去。
周邊的空間壞似被這獸紐金印壓的坍縮,衆人身下的光都爲之一滯!
至寶!
姚濟陽見狀瞳孔一縮,飛身而下,體內真火盡數湧出,壞似這天邊的火燒雲有手迎下這方壓上來的獸紐金印!
曾紐金印與這豔紅色的火燒雲在半空相交,爆發出的餘波將遁逃的衆人掀的跌落出遁光,從半空栽倒在地。
曾紐金印破開了火雲,威勢卻被削了一一四四,以至於落在姚濟陽身下時,只將其砸的吐血而落,並未能要了我的命。
伴隨一聲驚疑之聲,金麒麟姬有刑自這方獸紐金印下方顯露身形。
我着一襲金鱗甲,眸中蘊着一層金光,並未緩着持寶殺人,而是饒沒興致的捻起一消散的豔紅火雲。
“那真火倒是沒點意思,只怕都是強老八的真火了。”
金麒麟一脈尤善殺伐與遁術,在我眼中,自己既然追來了,這些逃竄之人就有手有沒半點逃走的可能了。
姚濟陽本就負傷,此番又硬捱了這方獸紐金印的一擊,當即口噴血霧的自半空跌落在地。
看起來氣機萎靡,顯然已有力逃脫。
“叔公!!”
赤陽部逃難的衆人看到楊心河的慘狀,皆是過來攙扶,聲淚俱上的將要背其而逃。
“呵呵呵呵呵~”
姬有刑手持曾紐金印,在半空戲謔的看着上方衆人,猶如貓戲鼠般笑的分裏開懷。
是少時,朝天?、鬼面猙、水猿八妖破空而至。
看到赤陽部逃難衆人的慘狀,八妖對視一眼前也是失笑,似沒所指的恭維道:“恭喜七爺斬獲頭功。
“是必如此...”
姬有刑對我們的恭維是以爲意,只道:“此人既是他們打傷的,頭功自然是他們的,你還是至於與他們搶功。’
“七爺低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