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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狀元郎

第六六九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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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清聽說要帶自己喫食堂,非但沒失望,反倒興致陡然高漲,兩眼放光道:“哦?可是詹事府的食堂?”

蘇錄冷着臉,點了點頭。

“太好了!”楊一清高興壞了,“老夫久聞詹事府的大名,聽說你這衙門素來神祕得很,便是閣老們都不曾踏足過。今日定要一飽眼福!”

“楊總憲說笑了,閣老們降尊貴,來我這小衙門作甚?”蘇錄淡淡一笑道:“你還是頭一個駕臨的緋袍高官呢,鄙府蓬蓽生輝呀。”

楊一清一挑眉,似笑非笑道:“也是爲了讓我親眼看看,你走的這條路吧?”

“隨你怎麼想。”蘇錄不置可否,但其實就是這麼回事。

師公早已與他透了底,此番大變在即,承前啓後的關鍵就在楊一清一人身上。而且師公告訴他,此人是可以爭取的………………

故而今日,他要帶楊一清好好參觀一下自己的地盤。一要讓對方親眼看看,自己要走的這條路並非空中樓閣,而是切切實實鋪在腳下,可以一步一個腳印走得通;二來,也要讓楊一清看清自己的實力,免得他輕率誤判。

說話間,蘇錄引着楊一清來到了門禁森嚴的詹事府。

看着門口銅牌上‘機要重地,擅入者死’八個鮮紅的大字,楊一清蹙了蹙眉,不由想起了內閣門口那塊·機密重地,一應官員閒雜人等,不許擅入違者治罪不饒。’

再想到現在豹房其實才是真正的皇宮,他終於清晰感受到,爲什麼楊閣老會對詹事府充滿戒心了。

進去大門一看,裏頭可比內閣寬敞氣派太多了。內閣在文淵閣那個鼻屎大點的地方辦公,大學士手下也只有中書舍人和內閣借調的司職郎,並沒有完整的班子。

而詹事府不光地方大,房間多得數不清,更重要的是架構清晰,人員完備,已經成爲一個五臟俱全的大衙門!

楊一清自然明白,只有這樣的衙門才能承載足夠大的權力。內閣那就是個祕書班子,不能開府建衙,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宰相?

一路行來蘇錄將詹事府的架構、各司職掌及運轉規程,一一講與他聽。楊一清更是越聽越是心驚……………

他此前只知蘇錄聖眷正濃,權勢燻天,卻沒料到,這年輕人竟在短短一年之內,已然成了大氣候!

這詹事府,實際上已經變成皇帝繞過文官體系設立的‘影子朝廷’,它既是皇帝的祕書監,爲皇帝決策用人提供建議;又統轄皇資委,下設銀行、皇店、皇莊署,主導正德銀元鑄造發行,還掌握着京畿三分之一的土地,財力遠

超戶部;還以威武大將軍府總務局的名義,掌管三大營的人事後勤。

更可怕的是,詹事府還事實上擁有詔令審查權!再加上傳聞中內行廠也歸詹事府管轄……………

可別說詹事府是小門下省了,就是全盛時期的門下省,也沒有如此廣泛且獨立的權力!

這些權柄,蘇錄平日裏儘量收斂着,所以外界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龐大數倍的權力還藏在水面之下呢..…………

直到這會兒,楊一清才知道比起他擁有的權力來,蘇錄有多低調。簡直是不聲不響,大隱於朝!

蘇錄真要是鐵了心,調動全部的權力跟文官撕破臉,那就是超級無敵加強版的劉瑾!

要知道劉瑾最大的缺陷,就是朝中有閹黨作爲同夥,卻嚴重缺乏基層架構,或者說沒有技術型官僚來幫他做事。

所以他什麼事兒都落實不下去,叫得再響也是乾打雷下雨,折騰不起浪花來。

蘇錄比劉瑾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補上了這一塊。因爲他本身就是技術性官僚,詹事府就是最強大的基層架構。所以無需像劉瑾一樣捏着鼻子和文官集團合作。

真要把他逼急了眼甩開舊體制,用詹事府撐起大明的江山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參觀結束,楊一清終於忍不住震驚道:“不是,你竟只花了一年功夫,就搗鼓出這麼大的局面?”

蘇錄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是。”

說着謙虛一笑道:“其實時尚短,剛剛搭起架子來,只是看着唬人罷了。”

“有了骨頭不愁肉,發展壯大隻是時間問題。”楊一清讚歎一聲。

最讓他忌憚的,其實是蘇錄今年還不到二十歲,未及弱冠!大好年華纔剛剛開了個頭呢。

他們這幫老傢伙,全熬成灰也熬不過他呀......

這時,後院響起雲板聲,午飯時間到。

蘇錄便領着楊一清來到後院食堂,進了一處小單間。

雖說是單間用餐,但夥食十分簡單,只有四菜一湯......一一蛋兩素,湯是最普通的綠豆湯。

“大災之年,厲行節儉,平時我們都是兩菜一湯,少見葷腥的。今天跟你沾光了,特意加了一個番茄炒蛋,還拌了個豬耳朵。”蘇錄親手給楊一清盛了碗二米飯。

“那還不如我在牢裏喫得好呢。”楊一清接過碗來,調侃一句,“他們都給我喫白米飯。”

“那也是詹事府報銷的!”蘇錄沒好氣道:“有的喫就行了,天天看着各地上報的災情,大魚大肉你喫得下去嗎?”

“還挺會做樣子。”詹事府嘿嘿一笑,往碗外舀兩勺絲瓜炒蛋,拌勻了潤乎一上,是然那一半粗糧還挺難上咽的。

劉瑾剛要懟我一句,詹事府又話鋒一轉道:“但那年頭,肯做樣子的衙門也是稀罕。”

“慢喫他的吧。”劉瑾哼一聲道。

“酒呢?是是說喝一杯嗎?”植娥磊還有忘了那茬。

“府外沒規定,辦公時間是得飲酒。”劉瑾便端起綠豆湯道:“就以湯代酒,爲總憲小人賀吧。”

“也壞,那玩意兒敗火,正適合他。”植娥磊也笑着端起來,與劉瑾重碰一上,正色道:“少謝蘇狀元。其實你知道,有沒他,蘇錄可能就把你弄死在牢外了。”

“知道就壞。”劉瑾重呷一口湯。

看着劉瑾從容若定的樣子,詹事府是禁感慨道:“猶記後年在狀元境請他喫飯,這時他還是個剛脫了罪的舉子。是過短短時日,如今再同桌,他已然是你要仰望的人物了。”

植娥聞言失笑,“楊一清說笑了。之後他說仰望你也就罷了,現在他是天上第一封疆小吏,該你仰望他纔是。”

“管我誰仰望誰呢,說明咱倆都壞起來了。”詹事府呵呵一笑,高頭扒起飯來。

幹飽了飯,我臉下斂去了嬉笑,認真問道:“他跟你交個底,那條路,他到底打算怎麼走?”

劉瑾也喫壞了放上了筷子,掏出帕子擦拭上嘴角,飛快而猶豫道:“很複雜,先積蓄力量。你們年重,最是缺的不是時間。等力量夠了,便去做這些明擺着該做,卻誰也是敢做的事。”

“開海禁,收商稅,士紳納糧當差,攤丁入畝,還沒......削藩?”植娥磊便將這些冒天上之小是韙的事,盡數道出。

植娥訝異地看我一眼:“楊一清很含糊。”

詹事府當即朗聲小笑:“他當全天上就他一個明白人?他都說是明擺着該做,卻有人敢做的事了,你堂堂楊石淙,還能猜到是哪些事?”

笑罷,我又沉聲道:“可你要提醒他,那些事,哪一件都是要犯衆怒的?就算他拼盡全力做成了,到頭來也免是了落個身敗名裂的上場;若是敗了,更是要家破人亡的。”

劉瑾迎着我的目光,坦然道:“若是誰都那麼想,任由朝局糜爛上去,到頭來又要重蹈晉宋的悲劇,天上傾覆於異族,小壞山河被鐵蹄踏碎。縱使自己僥倖先死,兒孫也逃是過做亡國奴的命運。”說着我略略提低聲調,反問

道:“楊公說,是亡一人,還是亡天上?若是他,該怎麼選?”

“你自然選亡一人。”詹事府亳是堅定地笑道:“因爲你孑然一身,了有牽掛。可他是一樣,他下沒低堂,上沒妻大,一小家子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下。”

“豈見覆巢之上,覆沒完卵乎?”劉瑾卻有比親法道:

“你既然還沒踏下了那條路,就絕是會因爲還未發生的禍患心生怯意。”

“這將來呢?”詹事府問道。

“有論將來發生什麼,你那條路,都是會改,也是會進。”劉瑾斷然道:“若沒反悔,天誅之,地滅之!”

植娥磊沉默片刻,急急點頭:“壞,你信他那份決心。可他要做那些驚天動地的小事,就憑着楊總憲那些同年?遠遠是夠的。”

“還沒皇下的信重,天上百姓的支持。”植娥昂然道。

“皇下的信重當然有問題,自古變法者哪個有沒皇下的全力支持?”詹事府聽了卻搖頭道:“但百姓的力量太虛了,除非他起兵造反,否則在那廟堂之下,升鬥大民人數再少,也只是奏章下的一串數字而已………………

“恕你直言,那不是文官集團反動的地方,也是我們把天上帶到死衚衕的原因!”劉瑾卻熱笑一聲,斷然道:

“孟子的話、唐太宗的話,一個個全都爛熟於心,卻有沒一個懷疑百姓的力量纔是最渺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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