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第218章 許縣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父親。”蔡邕回到家,蔡琰迎了上來。

見蔡邕的臉色很是難看,蔡琰也就知道父親肯定是在朝堂那裏受氣了,自從來到京城以後,父親時常愁眉不展,爲天下局勢而擔憂,今天顯然又有什麼煩心事讓父親很是生氣。

跟女兒點點頭,蔡邕也就直接前往臥室更換衣服,雖然並沒有沾上多少雨水,但是還是有點溼漉漉的,蔡邕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蔡琰也沒有再去詢問,直接招呼着僕人開始準備飯食,國家大事不是她一個小女子可以指點的。

僕人將飯菜端了過來,蔡邕喫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他現在並沒有多少胃口。

“父親,多喫點吧,身體要緊。”蔡琰放下筷子,對着蔡邕勸說道。

“喫不下。”蔡邕有氣無力的說道。

“主君,臨晉侯前來拜訪。”僕人走了過來,遞上名刺。

“楊文先?”蔡邕接過名刺,臉上閃過一絲不滿,隨後讓蔡琰迴避,他則朝着府門走去。

以楊彪的身份,自然是府門大開以迎接楊彪的到來,楊彪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與蔡邕行禮問好,二人也走進院內,屏退僕人。

“臨晉侯今日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小門小戶了?”蔡邕的話語夾槍帶棒,顯然對楊彪今日在朝會上的表現很是不滿。

蔡邕一般不會將工作時的矛盾帶回家中,朝中很多人都是如此,朝會上吵得不可開交,朝會結束依舊能對飲一杯。但是今日的會議是理念之爭,這就跟個人的想法有關,蔡邕也難免對楊彪有所不滿。

“唉,你遠離朝堂這麼多年?怎麼連這點事都看不清了?”楊彪有些無奈的嘆氣,對着蔡邕說道。

“看清什麼?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陳太傅忠君爲國,焉能受到如此對待?”蔡邕直接了當的表達瞭如此態度。

“陳仲舉的事情已經不是目前最緊要的問題,豫州還在叛亂,朝廷這個時候不能亂起來。”楊彪並沒有跟蔡邕計較,臉色嚴肅的對着蔡邕說道。

“陳王素有清......”蔡邕話語還沒說完,楊彪臉色大變。

“你在想什麼?”楊彪低聲喝道,直接打斷了蔡邕的話語。

“你若是不想連累家小,自可以學今日的申屠蟠。”楊彪瞪着蔡邕,一字一頓的說道。

“申屠蟠有的待遇你一樣有,老夫向天子祈求親自主持你的葬禮,必會讓你的葬禮風光大辦。”楊彪身體微微挺立,對二十多年的好友說道。

蔡邕不說話了,微微避開楊彪的視線,將目光移向屋外。

“我知道你受了些委屈,但是鄭玄他們難道沒有受委屈?你以爲他們是糊塗蛋,跟天子在那裏玩過家家?”楊彪語氣中充斥着不滿。

“天子已經足夠寬容,你若是真想自尋死路,記住不要連累家人。”楊彪突然覺得有些無趣,對着蔡邕告誡道。

蔡邕的腦袋已經不適合現在的時代,他這裏勸說幾句也不會有什麼用處,反正也牽連不到他身上。

“儘快給你的女兒許配人家吧。”楊彪起身後停頓幾息,隨後說道。

大漢的律法基本都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但是關於謀反的案件一般都會有牽連,不過並不會牽連到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宗法制度下,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別家的人,就像袁氏謀反案中,楊彪的妻子能相安無事一樣,大漢律法並不

會將楊彪妻子抓起來殺頭。

但是律法是律法,天子真要是想要株連嫁出去的女兒,那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父親。”蔡琰聽到僕人的彙報,來到前廳看着發呆的蔡邕。

蔡邕抬起頭,十六歲的女兒前不久正準備結婚,結果未婚夫病死了,所以現在纔跟他來到了洛陽,蔡邕沉默幾息隨後朝着書房走去。

申屠蟠的喪事在雨天進行,劉辯身穿喪服,三天不上朝,贈東園棺槨、衣物,賜錢二百萬、布三百匹,並下詔哀悼,命司徒劉焉主持喪事,命中散大夫楊彪爲使持節,追贈申屠藩爲關內侯、光祿大夫。

在劉辯的示意下,申屠蟠的葬禮只持續了七天時間,爲的就是不讓更多人收到消息前來弔唁。雨天送信本就麻煩,許多人還沒收到消息申屠蟠的葬禮就已經結束,就算是要鬧也沒有一個光明正大的場合供大家聯合。

等到安葬時,劉辯命侍御史持節送葬,蘭臺令史十人遣羽林騎士、輕車介士,前後都奏響鼓吹,又下令司徒儀仗隊伍送葬至墓地,賜諡號文忠。

整個葬禮顯得異常高規格、高效率、高水平,簡稱三高。

朝廷一方面異常高調,讓所有人都能看到朝廷對申屠的嘉獎與不捨,一方面又在竭力壓低這場葬禮的影響,絕對不能讓此事流傳過廣。

蔡邕出席了申屠蟠的葬禮,並且撰寫申屠蟠的墓誌銘。

七月二十八,細雨濛濛,哭聲大作,分不清大家臉上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蔡邕與申屠蟠並沒有多少交情,但是看着逐漸壘起的墳冢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朝廷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天子如此對待忠臣,連弔唁時間就給這麼短短幾天,不能讓大家好好緬懷申屠蟠的功績與德行,豈不令人心寒?

嘉德殿裏的劉辯處理着奏疏,今天總算是把申屠蟠給安葬了,他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陛下,太尉的奏疏到了。”侍者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呈上了來自盧植的奏疏。

“給我。”劉辯伸手,旁邊的侍者將奏疏取了過來,交到劉辯的手上。

這是一封五天前的奏疏,盧植已經帶着大軍過了陽城,雨水主要集中在洛陽盆地,經緱氏過嵩山山脈,出了司隸地區通行情況便好了許多,大軍行軍速度也趕了上去。

起身來到地圖旁邊,劉辯看着陽城的位置,估量着大軍此時所在的位置,大軍此時差不多就在許縣附近,過了許縣便進入了陳國,只是不清楚許縣眼下有沒有陷落。

盧植站在高臺上拿着望遠鏡看着遠處的許縣,許縣上方已經飄蕩着陳王的旗幟,很顯然,陳王已經派兵佔領了這裏。

“哨探可有消息?”盧植放下望遠鏡,問向旁邊的陶謙。

眼下只知道許縣已經陷落,暫時還不清楚許縣裏面究竟有多少叛軍,領軍主將是爲何人。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是盧植至少也得清楚裏面的守軍多少,才能確定進攻方案。

“還沒有。”頭髮已經花白的陶謙搖搖頭,這段時間雖然不是急行軍,但是也讓三個老頭有些折磨。

“霹靂炮那邊組裝的如何?”盧植回返大帳,對着還在裏面處理事務的宗員問道。

“各部分零件已經制作的差不多,後天才能組裝完畢。”宗員扭頭對着盧植說罷,又轉頭示意彙報工作的司馬繼續說下去。

“等下讓張機過來見我。”宗員聽完司馬的彙報,思考幾息隨後說道。

宗員主要負責後勤工作,傷病人員自然也就由其負責。張機被派來這裏也是劉辯的意思,醫生要學習理論,但更重要的是練習,練的多了自然也就能成爲醫科聖手,無論是行軍途中遇到的疫病,還是戰鬥後遇到的刀劍傷,接

觸多了張機總會有些成長。

張機如今的職級也就定爲去疾司馬,專門負責大軍之中的所有軍醫與患病士卒,並且還承擔了一定的教學任務。

劉辯很重視軍醫,但是沒有幾個技術高超的醫家願意隨軍,軍醫的水平自然好不了多少,讀過醫書的也沒有幾個。張機過來一方面是行政負責人,一方面也是技術帶頭人。

能者多勞嘛,劉辯並沒有多少不好意思,他都已經給張機升品級,從六百石的太子中庶子變爲千石的司馬,不過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張機總得給他拿出點成績。

“許縣的情況如何?”宗員送走下屬,看向盧植。

“不是很好。”盧植看着地圖,有些爲難的說道。

許縣並不是殘破城池,城防已經可以稱得上優秀,城池上也沒有多少廝殺痕跡,叛軍並沒有經歷多少抵抗就拿下了城池,現在卻變成了平叛大軍的難題。

“只有許縣落入叛軍已經算是萬幸,大軍提前出發已經爭搶來了一些時間,陛下預想中最壞的情況還沒有出現。”宗員來到盧植身邊,對着盧植安慰道。

“嗯。”盧植簡短的嗯了一聲。

“太尉,豫州刺史劉表前來拜見。”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衛士稟報道。

帳內數人都抬起頭看向衛士,他們好像聽到了劉表的名字?

“讓他過來吧。”盧植語氣嚴厲了幾分。

他對劉表的不滿是有理由的,他好心好意舉薦劉表擔任豫州刺史,結果劉表反手就背刺一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劉表如果能提前和他聊一下這個問題,他都不至於如此被動,最後居然是從陛下那裏才知道劉表的計劃。要不是陛下要募兵,他甚至可能是在劉表發動這個計劃之前才知道此事,那時他纔是真的被動。

“豫州劉表拜見太尉。”劉表表面十分坦蕩,內心卻有點心虛。

這件事他確實做的不太地道,將盧植坑了一次,身爲劉表的舉主,盧植也遭受了很大的壓力。

盧植沒有立即回話,盯着劉表看了一會兒才冷哼一聲說道:“起來吧。”

“謝太尉。”劉表鬆了一口氣,站直身體。

“眼下情況如何?”盧植並沒有問罪劉表的心思,過去的事情都過去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平定陳國叛亂,之後他再跟劉表好好討論之前的問題。

“陳國已落入叛軍掌控,陳國之外叛軍已攻克許縣、新汲、西華、汝陽四城。高郡守屯兵於南頓城,已將叛軍擊退,眼下正在往汝陽城進發,準備收復失地。”劉表立即介紹道。

“梁國和沛國方向呢?”盧植看了一眼地圖,隨後問道。

“梁王正在募集軍隊,沛王臥病,沛國相陳?並未有異動。”聽完劉表的話語,盧植皺起了眉頭,梁國、沛國好像也不安穩啊。

就算要募集軍隊,也不能由梁王募集軍隊,梁國國相幹什麼喫的?

至於國方向,這個時候沛國國相不應該募集軍隊保衛沛國?在那裏屍位素餐,是等着陳國叛軍一至就拱手獻城嗎?

“叛軍應該是想先行攻下潁川、汝南二郡,之後直接進河南尹。”劉表見盧植在思考,隨後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陳王劉寵並沒有重打天下的意圖,一旦分散進攻,那陳國本就不富裕的力量會被拉扯到一乾二淨,他選擇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潁川、汝南二郡,之後以這二郡爲基業,直接進攻河南尹。

他是諸侯王,起兵也是皇族內部的家務事,不管最後的勝利者是誰,這天下還是劉家的。

拿下河南尹,那他就可以直接稱帝,天子這一脈就一個九歲的兄弟,其他叔伯又不會有什麼變化,他們不會對劉寵稱帝有反對意見,至多再給些賞賜安撫一下便是。忠於朝廷的文武大臣也不會反對,天子胡作非爲,他已經打

出爲三君翻案的旗號,大臣們必然會更認同他。

真正反對他稱帝的不過就是忠誠於天子的那批人,或者說因爲當今天子而受到重用的那批人,比如說像太尉盧植、司隸校尉賈詡等人,其他人並沒有受到天子多大的恩惠,必然是不反對劉寵稱帝。

只要打下河南尹,其餘地方不過就是傳檄而定,完全可以當成是又來了一次國喪,新天子繼位而已,天子依舊姓劉,國號仍然是漢。

盧植眉頭微微鬆開,眼下叛軍是要主動與他們決戰的,只有將朝廷的平叛大軍擊潰,陳國纔能有擴張的空間,不然就是被活生生堵死在陳國。

“我知道了。”盧植點了點頭,對劉表的工作表示認可。

不過盧植並沒有放棄主動進攻的想法,朝廷這邊也沒有拖時間的餘地,國庫裏面已經沒有支撐平叛的錢糧,現在大軍的開銷可全部都是由天子內帑支出。

盧植並不清楚劉辯手裏還有多少錢,但想來也是不多的,如果拖得時間久了,說不定大軍甚至比陳國叛軍先彈盡糧絕。

而且拖得時間久了,其餘州郡未必不會生亂,那時朝廷可就真的危險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