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第217章 明曉大義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楊彪並沒有死諫,劉辯也鬆了一口氣,隨後讓人帶楊彪過來,楊彪這個時候過來無非就是爲了申屠跟陳著的事情,不可能閒的沒事幹過來拉家常。

他這會兒也不擔心楊彪跳出來跟他唱反調,這殿中要唱反調的人多了去了,還差一個楊彪不成?

“臣楊彪拜見陛下。”楊彪趨步入殿,隨後行禮說道。

“臨晉侯免禮。”劉辯與一幫老頭看着楊彪,隨後又讓楊彪坐下說話。

“謝陛下。”楊彪說罷,侍者引導着楊彪坐下。

等楊彪坐下,劉辯也沒有繼續搭理楊彪,直接讓衆博士繼續討論剛纔的話題,等着楊彪自己跳出來。

劉辯的意思也很簡單,在這裏隨便大家怎麼吵,出了這個殿那就不能信口開河,即便心裏再反對也只能三緘其口,不能給朝廷添亂。

有鄭玄衝鋒陷陣,荀爽等人填補缺口,一羣人集團出徵,其餘人雖然有心反駁,但是散兵遊勇在集團衝鋒面前不堪一擊,只能是氣鼓鼓的看着這些黑惡勢力,尤其是蔡邕,臉都快氣紅了。

過去大家一起討伐宦官,一起爲陳著等人喊冤的時候這些人可不是這個樣子,大家痛斥時局的黑暗,覺得天下藥丸,如此繼續下去必是國將不國,但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蔡邕頻頻將目光看向剛剛進來的楊彪,當初馬日?、蔡邕、楊彪、盧植、韓說等人共同在東觀校書,如今死的死,走的走,殿中也就只有蔡邕和楊彪,蔡邕自然想與楊彪聯合起來反對鄭玄的暴論,他一個人幹不過鄭玄,但是

楊彪也不是喫素的,兩人合力必然能夠與鄭玄勢均力敵。

只不過讓蔡邕失望了,楊彪並沒有和他站在同一陣線,彷彿石胎木雕一般不發一言,老神在在的看着殿中衆人的爭論。

劉辯也稍微來了點興趣,楊彪不說話是想做什麼?

憋了個大的?

“臨晉侯可有獻言?”劉辯主動詢問楊彪,選擇肉身排雷。

只要楊彪不給他來死諫這一招,那劉辯都可以忍受楊彪的獻言,這個時候不能再出什麼大亂子,劉辯就算心有不滿也得忍着。

“陛下,諸博士所言頗爲有理,並無其他想法。”楊彪起身十分從容地說道,並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評價。

楊彪着急忙慌的趕過來確實是爲了申屠蟠的事情而來,申屠蟠選擇的時間太過要命,外面還在叛亂,洛陽若是也亂起來那可真是一發不可收拾。

比幹剖心、屈原投江,這可就是史書上記載着的事情,現在不能讓申屠撞柱並列其中。

楊彪擔心劉辯年輕氣盛做一些不合理的事情,這個時候天子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就算是有天大的憤怒都得忍下來,給申屠蟠一個體面的葬禮,不能讓心向漢室的人心寒。

至於其他的事情,楊彪不想摻和,倒不是楊彪贊同劉辯的觀點,單純只是不想跟劉辯這種人多說話。

你跟天子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天子又不會改,浪費口水做什麼?

先帝雖然荒唐,但至少會做個表面樣子,如今的天子那是演都不演一下。楊彪也不想再經歷一遍之前的事情,他自認爲如今趕來勸說天子已經盡到了人臣的職責,既然天子已經准許給申屠蟠一個體面的葬禮,那他也就可以安

坐,準備議事結束就離開。

“臨晉侯明曉大義,識得大體。”劉辯也給了楊彪一個面子,對楊彪的行爲表示高度讚賞。

蔡邕氣的想要跺腳,該你楊彪發言的時候你怎麼慫了?

“諸位可還有進言?”劉辯等到鄭玄把這羣人說的啞口無言,這才慢聲說道。

“若是覺得還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儘可以說出來,殿內大家暢所欲言,出了這個殿大家也就得謹言慎行,不要做一些跟朝廷態度相反的事情。”劉辯掃視一圈,語氣嚴肅的說道。

這些人可都是輿論大喇叭,如果這些人信口胡說,那可是會影響很大一批人的看法,他召集這些人也是因爲這個。申屠蟠死諫的事情不了嘴,但是輿論方面的捂嘴必須得跟上,不能讓這件事引起什麼大風波。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盧植平叛的事情,洛陽城必須得保持明面上的安穩,等到平叛結束,他才能抽出資源來對付這些人。

“陛下,臣有奏。”蔡邕發起了最後的進攻,沒有旁人上場那他就自己上。

雖然鄭玄說的有道理,但是蔡邕就是不認同,就跟死諫的申屠一個想法。

“準奏。”劉辯平靜地說道。

鄭玄的手下敗將罷了,連鄭玄那一關都過不去,更別說給他造成麻煩。

“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節,迎五帝於郊,所以導致神氣,祈福豐......孝元皇帝策書曰:......今淫雨不絕…………………

臣聞國之將興,至言數聞,內知己政,外見民情......太傅陳著......博士申屠蟠......政悖德隱。

夫司隸校尉、諸州刺史,所以督察枉,分別白黑者也。伏見豫州刺史劉表......不能稱職………………”蔡邕口若懸河,指出天下之所以災異頻發就是因爲天子你不誠心祭祀,政悖德隱就是因爲天子你閉塞言路,你用的這些刺史都是

什麼王八蛋,淨給朝廷添亂。

劉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一個不通政事的老頭子,提出來的想法都是建設性的意見,根本沒有多少實行的空間。

祭祀能穩定人心不假,但是祭祀得花錢,朝廷連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拿什麼頻繁祭祀?有那個錢他還不如多招募一些士卒,這樣更能穩定人心。

蔡邕的想法並沒有超脫時代,天人感應還是他的主要思想,蔡邕的改革措施也都是根據過去的經驗來的,非常高屋建瓴但是落不到實際層面。

楊彪內心嘆了一口氣,蔡邕說的再好,天子不聽又有什麼辦法?

荀爽站了出來,直接將蔡邕罵了回去,天子才繼位幾個月?之前的窟窿太大,陳王想要叛亂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天子現在不過是在慢慢彌補,你方纔所說話語不過是危言聳聽。天子什麼時候閉塞過言路?他們這些博士的奏

疏天子可都會認真查看,並且給出意見。天子每日都在處理政務,你們能不能爲天子多考慮一點,不要給天子添亂。

楊彪內心再度嘆氣,他就不明白這些人爲什麼要爲虎作倀?天子明明做的不對,這些人不僅不指出天子的錯誤,實在不是一個人臣應該有的樣子。即便陛下異常勤政,更應該抓緊機會勸諫天子的得失,這樣做只會讓天子更加

執迷不悟!

蔡邕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覺得這羣人應該已經瘋了,不然不會對陳著有那麼大的惡意!

爲陳著等人的冤屈翻案,這是一件大家都樂見其成的事情,天下士人必定會爲天子的聖明歡呼雀躍,這羣人爲什麼要極力阻止?

蔡邕只感覺時代發展太快,他已經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但是沒有人能夠爲蔡邕聲援,蔡邕的反抗也被以鄭玄爲首的黑惡勢力清掃乾淨,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嘴巴。

劉辯再次強調出去以後謹言慎行,不要跟朝廷唱反調,如果有意見,後續可以繼續給他上疏,他會認真考慮大家的意見。如果違反禁令,那詔獄大禮包也在等着諸位。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句假話,天子駁回奏疏的次數不是一次兩次,駁回的多了直接壓中不發,只要是天子支持做的事情,再多的奏疏也改變不了天子的意志。

也就劉辯不怎麼動用詔獄大禮包,唯一一個詔獄大禮包的擁有者還是殿中的楊彪,不然一個閉塞言路、不聽諫言的帽子絕對得扣到劉辯身上。

“司徒、司空、臨晉侯留步。”一衆老頭正準備離開,劉辯叫住了楊彪、劉焉和丁宮。

楊彪的身份擺在那裏,如果能夠誠心誠意的爲朝廷出力,劉辯也會欣然接受,雖然不可能讓楊彪擔任三公,但是太常沒有一點問題。

楊彪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出任三公,劉辯並不想造就一個四世三公的大族,天下人才那麼多,楊彪憑什麼擔任三公?

上一輩擔任過三公的人這一輩絕對不可能繼續擔任三公,劉辯允許政治家族的出現,他也避免不了這種情況,但是三公的位置絕對不可能父死子繼、兄?弟及。

等到諸博士離開,劉辯也讓三人坐的更近一點,他要安排一下申屠蟠的葬禮,朝廷肯定是要追封申屠的,即便劉辯氣的要死,最起碼也要追封一個兩千石的官職給申屠蟠。兩千石的葬禮規格肯定不能隨便處置,更別說這個

人還是死諫的申屠蟠。

要想消弭申屠蟠帶來的影響,有些事情是必須做的。

劉焉主動攬下了給申屠蟠主持葬禮的活,聽着劉焉彙報上來葬禮所需花費,劉辯只感覺一陣心疼,幾百萬錢啊!

劉焉也察覺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現在讓國庫多掏幾百萬錢恐怕不太容易,倒不是周忠吝嗇不給,而是國庫裏真的沒有多少錢了,這個月的俸祿還沒發放,雨水不停下個月稅收能不能按時入庫還是兩說。

“安葬申屠博士的錢糧由內帑出。”劉辯有些無奈的嘆氣,他也沒有多少錢了呀。

“多謝陛下。”劉焉拱手說道。

“陛下,稅收......”劉焉主動挑起了這個話題。

劉辯聽的頭疼,甚至有堵住耳朵的想法,整個人也喪失了所有活力,兩眼無神的盯着劉焉。

你別逼我了!

劉焉察覺到了劉辯眼神中的含義,他也有些爲難的嘆氣,朝廷的局勢一天不如一天,稅收稅收收不上來,叛亂倒是各處都有。

“陛下還是要保重身體,振作起來。”楊彪看着頹廢的劉辯勸說道。

劉辯沒有動作,他就想這樣放鬆身體和精神一段時間,他實在有點累。

他好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事務又多,近兩個月還一直在下雨,連太陽都見不到一面,劉辯也感覺有些自己有些疲累。

“陛下,該讓各郡縣覈查境內的稅收,讓他們儘快將稅收送到洛陽,地方郡縣有些太過分了。”丁宮給出了一個辦法,

“眼下這個時節怎麼敢讓地方再去查稅?”劉辯恢復了一點活力,對着丁宮說道。

“就這些稅收已經是將能交稅的百姓搜颳了數遍的結果,若是還讓地方覈查稅收,又得有多少百姓破家滅門,眼下不能再激起民變了。”劉辯解釋了一句。

此話一出,所有人更加沉默,能夠繳納稅賦的百姓越來越少,朝廷的稅賦越來越重,這樣下去遲早是個死局。

“稅收的事情之後再召開朝會討論,這肯定得有一個解決辦法,不能放任這種情況。”劉辯並沒有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三人,豫州叛亂一日不能平定,其他州郡就得儘量保持安穩,朝廷眼下已經十分虛弱,支撐不起兩線作戰。

只要豫州能夠平定叛亂,那四州刺史也就能帶着軍隊向境內豪族徵繳賦稅,他的詔令在這四人面前還算有用,根本不用經過羣臣同意。

“司徒事務繁忙,臨晉侯可願作爲司徒副手處理申屠博士安葬事宜?”劉辯對楊彪發出了邀請。

如果楊彪接受邀請,那他之後也就能名正言順地讓楊彪出任其他官職,倒不是朝廷缺官員,只是楊彪的身份擺在那裏,朝廷也不可能一直無視,楊氏的門生故吏不會讓楊彪就這樣遠離朝堂。

讓楊彪遠離朝堂也是一個禍害,萬一楊彪說什麼不該說的話語,事後再追責也就遲了。

楊彪看着已經恢復精神的劉辯,天子有時候手段很老道,有時候又會異常魯莽,接手這樣一個爛攤子,固執己見或許也是天子能夠堅持下來的根本。

絕望!

楊彪有時候也會覺得目前的局面無解,他根本看不到一點挽救大漢的希望,所有的掙扎似乎都讓大漢朝着深淵邁進,只有這個少年郎還在持續掙扎。

“臣遵旨。”楊彪拱手接下了劉辯的邀請。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