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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第206章 拔苗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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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譁然,舉世皆驚!

洛陽城裏的文武百官終於明白前段時間天子閱兵的目的,如果地方發生叛亂,天子手裏還有一支隨時可以拉出來打仗的軍隊,可以立即將叛亂鎮壓。

至於天子爲什麼知道地方會發生叛亂,那可能是天子未卜先知吧!

天子嘛,有一些神異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被誅殺宗賊的家人感覺天都快塌了,這些被殺的人可能是他們的父親、兄弟、叔伯,沒有任何緣由就被朝廷……………

哦,不對,不是朝廷,只能是豫州刺史一個人的責任,若是把朝廷牽扯進去那這件事就會變成他們與朝廷的對抗,這樣做就失去了道義,他們的目標也就僅有一個,那就是將天殺的劉表大卸八塊,以儆效尤!

數不盡的彈劾奏疏飛向了禁中,數百名官員站在端門之前靜坐請求覲見,這些人有宗賊家人,也有兔死狐悲之徒。朝廷今日能夠誅殺這些宗賊,明日就能以同樣的理由誅殺他們的家人,誰敢坐視不管?

對於這些彈劾奏疏,劉辯還是按照一貫的處理流程,直接打回,等過段時間再壓中不發。朝廷不能堵住彈劾的口子,這是官員廉政體系建設的一部分,劉辯當然不可能將其廢除。

三公府裏也有不少官吏求見,知道情況的盧植和劉焉還好,不知道情況的丁宮那是跟求見之人同仇敵愾,他是沛國人,若是坐視劉表這麼幹,以後丁氏在沛國當地還能抬起頭嗎?

“老夫定要與太尉、司徒拿出個說法,如此無法無天之徒必須嚴懲,以儆效尤!”丁宮表示這件事包在身上的,讓百官相信三公會秉公處理此事。

終於將這些官吏哄走,丁宮長出一口氣,隨即有些愁眉不展的思量着這件事怎麼處理。

丁宮久經宦海這麼多年,而且身爲司空,他的消息渠道也要廣的多,當豫州這件事爆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想明白了這件事究竟怎麼回事!

他也幹了!

雖然他事先不知情,但是這件事他也參與其中,幫助劉表完成此事。

他對此倒沒有什麼想法,畢竟被殺之人又沒丁氏的人,只不過他也有些疑惑,這種玩法真的能行嗎?權力的遊戲真的能這麼玩嗎?

丁宮不知道答案,他只能帶着問題去找盧植、劉焉商議,朝廷才平靜沒有多久,現在又有如此禍端,他這個司空也是有些心力交瘁。

丁宮並沒有給盧植和劉焉什麼好臉色,這兩人事先明顯知情,甚至合謀來騙、來偷襲他這個六十歲的老人,他能給兩人好臉色纔是怪事。

盧植和劉焉有些尷尬地笑一笑,隨後正起臉色與丁宮商議如何處理此事。事情已經發生,這個時候朝廷只能共度時艱,丁宮也就只能與他們站在一起處理此事,若是丁宮不與他們同一態度,甚至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那司空位

置也就只能換人。

天子必然是會死保劉表的,不會就這樣把劉表交出去,而他們二人也沒有把劉表交出去的心思、

“宗賊昌盛,所以民衆不附,豫州刺史此舉也是爲了朝廷,手段雖有些粗暴,但不能寒了劉景升的心。”盧植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被殺之人死有餘辜,不能對劉表加以處罰。

“如此忠貞之士,理應加以獎賞。只是眼下局勢紛雜,若是加以獎賞恐會引起天下惶恐,等風頭過了再來商議此事。”劉焉也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如果朝廷在這個時候嘉獎劉表定然是會激化矛盾的,他的意見就是冷處理,不加

以懲戒,也不加以獎賞,就當劉表完全沒幹過此事一樣。

同時開出了空頭支票,能不能兌現是另一回事,等風頭過了劉表或許也就被遺忘了,反正他們也只有對劉表的推薦權,會不會任用劉表擔任九卿甚至三公那是天子的決定,他們無權幹涉。

但是不管怎麼說,劉表是不可能受到處罰的。

丁宮沒有說話,不表示反對也不表示支持,但是不說話就代表着默認。

盧植和劉焉見狀,也沒有非要讓丁宮表態的心思,只要丁宮沒有表示要對劉表發動彈劾,那丁宮就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三公統一了意見,那許多事情其實就已經可以做主,天子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也不會表示反對。

能讓三人這麼快就統一意見,西園裏的六萬大軍也給了三人一部分底氣,現在朝廷確實做的有點過分,不教而誅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但是一旦地方發生叛亂,那可就不是朝廷的錯誤了。

朝廷是犯了一點錯誤,但是你們怎麼不能體諒一下朝廷的難處,通過合法手段表達自己的訴求?就算是有再大的理由也不能叛亂呀!

什麼,你說朝廷不給你們辯解的機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朝廷從來沒有堵塞過言路,那麼多彈劾奏疏就已經證明了一切,你這是在誹謗朝廷,把這個居心不良之徒抓起來治罪!

如果豫州刺史乾的有問題,你們可以發動彈劾,朝廷在查清楚真相後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絕對不會偏袒。

“陛下有旨,明日召開朝會。”劉辯身邊的侍從帶來了天子的旨意。

常朝每五日一次,已經有了固定的時間,大家到了時間就可以準備參加朝會,不用另行通知。

但是朝廷總會遇到一些比較緊急的事情,天子一般會召集幾個相關的臣子共同處理此事,如果還是比較難以解決,這個時候就會臨時加開朝會,讓百官共同獻策處理此事,這個時候的朝會就得天子下旨,專門通知百官朝會的

時間。

劉辯也沒有當縮頭烏龜的心思,既然大家羣情激憤,那就攤開來講,讓大家面對面的講清楚這裏面的道理。

“臣遵旨。”收到消息的各署負責人全部應了下來,這一次劉辯擴大了參與朝會的範圍,讓大家就這件事好好發表一下意見。

他不會捂嘴,只是要大家好好講一下什麼叫宗賊,講一下宗賊爲什麼該殺,大漢境內還有沒有宗賊,這些宗賊要怎麼處理等問題。

慎侯府邸裏,原本有些按耐不住的何進此刻內心有些複雜,他被罷免已經快一年時間,他原本想着天子繼位了,他這個當舅舅的應該會被再次啓用,但是等了快半年依舊沒有半點消息。

直到收到這個消息,何進才感覺時代變了。

解除黨錮後,他第一批徵召的名士俊傑裏就有劉表,劉表也成爲大將軍府的橡屬,隨後又被他推薦爲北軍中候。

他印象中的劉表溫文爾雅,怎麼也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只是這已經是確定下來的事情,何進也不得不相信。

“難道天子又會掀起一場黨錮?”何進內心忍不住想道。

殺了這麼多豪族,這一場風波絕不會隨便停止,一旦掀起大的動靜,天子爲了自保難免不會掀起黨錮。

“不行,我得勸阻天子。”何進表示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天子犯錯,他得讓天子放棄這個錯誤的想法。

正在處理奏疏的劉辯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鼻子,隨後拿起放在旁邊的玉杯喝了一口溫水。

“陛下。”荀?走進來行禮,他剛剛按照劉辯的旨意出去傳話,現在是回來覆命。

按照常理來說,荀?一個郎官並不負責傳旨這種事情,但是誰讓劉辯願意,那荀?也就只能出去跑一趟。

“起來吧。”劉辯溫聲說道。

“見過賈卿了?”劉辯接着問道。

“臣已經將陛下旨意傳達給了司隸校尉。”荀?一板一眼的回道。

“既然已經見過賈卿,那從明日起,你就不用再當值了,準備一下去司隸校尉署吧,到那裏賈卿會安排你的職務。”劉辯理所應當的說道。

孝廉來到京城以後肯定要當一段時間的郎官,不過荀?這個郎官時間還是太短了一點,不到一月時間的郎官生涯就已經結束。

他這邊也沒有直接用荀?的意思,跟在他身邊的確能得到許多成長,也是一種極爲清貴的升職方式,畢竟劉辯每天見的官吏最次也是千石級別,待在這裏可以親眼見證劉辯與百官處理政務的措施,耳濡目染之下,對於朝廷的

運行會更有把握。

但是劉辯對荀?的期望遠不止於此,待在他身邊無疑會浪費荀?的天分,他這裏是總覽全局,賈詡那裏纔是真正着力於問題,發現問題不是什麼難事,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跟在賈詡身邊一步步解決朝廷的難題,對於荀?來

說無疑是一種更合適的培養方式。

“臣遵旨。”荀?內心有些小無語,傳旨還能把自己傳出去,這個世界爲什麼總是這麼出人預料?

不過荀?倒也沒有什麼抵抗情緒,他去年來見劉辯的時候,劉辯就已經明確說了他的去處,他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賈卿可不比我,賈卿那裏可嚴格許多,你以後多加註意。”劉辯給荀?送出了一個小攻略,讓荀?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臣多謝陛下提醒。”荀?表示他謝謝陛下的好意,但是荀?內心還是很自信,只要勤勤懇懇辦好自己的事情,那司隸校尉想批評他也沒有機會。

“去吧。”劉辯也沒其他事情跟荀?交代,荀?一個剛進入朝廷的郎官,連能夠參加朝會的官員都還沒有認齊,更別說去做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

荀?的晉升屬於拔苗助長,但是劉辯覺得荀?這樣一個大纔不會被小小的一點問題難住,他這邊還是願意給荀?機會的。

“臣告退。”荀?行禮,後退幾步,隨後轉身離開。

劉辯很滿意於荀?的識相,不管荀?對於豫州發生的事情是什麼態度,這件事都不是他一個郎官有資格參與的,荀?沒有趁此機會表達自己的想法,劉辯對於荀?的觀感又好了一層。

不管是支持還是反對,都不是郎官應該做的事情。三年郎官生涯本就是爲了磨礪這些孝廉的性子,隨意對朝廷事務發表評論那是議郎的職責,郎官只需要負責執勤保衛。

搖搖頭,劉辯繼續低頭處理堆積的奏疏,即便侍從已經將那些彈劾奏疏分了出去,但是每天還是有一大堆事務等着處理,他可沒有太多放鬆的時間。

如果偶爾有一天可以休息,那他也會拿出這點時間去西園那裏逛一圈,看一看將士們最近的狀態。

從西園搬出來以後,他也有些分身乏術,只能是抽時間去西園那裏看一眼,他也逐漸被這座皇宮囚禁,成爲天底下最自由的囚徒。

結束當值,荀?回到了家中,隨後就見到了荀爽府邸裏的僕人,荀爽讓他去自己的府邸商議一些事情。

“去告訴叔父,我待會兒就過去。”荀?溫聲說道。

荀?妻子迎了上來,服侍荀?開始享用晚膳。荀?妻子是大宦官唐衡的女兒,兩人現在有一個女兒,今年已經七歲。

這樁婚事也是荀?剛剛出生不久就定下來的娃娃親,唐衡是孝桓皇帝時期大名鼎鼎的宦官五侯之一,本想把剛出生的女兒嫁給傅公明,但是被拒絕了,隨後就將女兒許配給了濟南相荀緄之子,結果沒過多久唐衡就去世。

但是荀氏並沒有毀親,荀?到了成婚的年紀依舊和唐氏完成了此次婚約,兩人的婚後生活也算得上美滿。

畢竟即便唐衡死了,宦官勢力依舊如日中天,荀氏如果退婚未免會引起宦官的打壓,荀?也算是爲荀氏犧牲了許多,才換來今年舉孝廉的名額。

“不必過分憂慮,事情已經發生,憑你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荀?看出了妻子的心神不定,接着妻子溫聲安慰道。

“嗯。”唐氏輕輕點了點頭,靠在荀?肩上哭了起來,那封豫州刺史署名的奏疏裏並沒有她家人的名字,以她家的地位不可能不被邀請,沒有將名字寫在上面那也就意味着爲劉表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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