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第202章 上岸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汝南袁氏遺毒未散啊!”劉表神色鄭重地說道。

“一大批受過袁氏小恩小惠的人還在想着爲袁氏報仇,想着顛覆漢家天下,朝廷裏的司隸校尉被刺殺,黃巾難以平定也有這些人的影子。”劉表的話語讓許紹一怔。

“本使上任之前,陛下曾對我說朝廷危難,當時我還覺得陛下誇大其詞,如今真的來到地方纔發現陛下所言不虛,這些陰謀反大漢分子誓死追隨袁氏的步伐,鼓動其他士人對抗朝廷,聞之令人嘆息。”劉表扼腕長嘆道。

換個人來說這些話可能會讓別人懟回去,朝廷危難都是宦官?政的結果,跟士人有什麼關係。

但是說這話的人是劉表,被黨錮長達十五年的劉表,他說這些話還真的沒有人能夠反駁,包括現在的許紹也是一樣。

“使君言重了吧?”許紹想要退縮,他原本以爲劉表只是跟他談論一些經學上的事情,要廣施仁義之道,最多也就是打擊一下豪強,那許紹作爲劉表支持者的形象出現在大衆面前也並無不可。

但是劉表現在的意思是什麼?

袁氏遺毒、陰謀反大漢分子、鼓動士人對抗朝廷,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朝廷若是還不能以雷霆手段誅殺,那朝廷的威嚴何存?天子的臉面是不是也被這些人踩在地上。

劉表跟他提出這些又意味着什麼意思?

許紹想不到,也不敢想,真要按照劉表說的那樣做,恐怕他許紹從此就會聲名狼藉,爲衆所唾棄。

“本使言語中有誇大的成分嗎?”劉表有些莫名的看向許紹。

“本使與子將討論這些完全是出於對子將的信任,覺得子將有憂國憂民之心,覺得子將在豫州聲名遠揚,爲衆所鍾,覺得子將有匡扶天下之志,這才與子將分說這些。”劉表先給許紹戴上高帽。

“只是子將如今卻連這些都沒有察覺到?本使來到豫州這片地方不過半年就已經看到了這些,子將久居豫州卻連這些都不清楚?”劉表再次發問,表示你許紹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反駁於我?

許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劉表的話語,劉表說的這些他其實也都清楚,袁氏樹大根深,那麼多人受過袁氏的恩惠,袁氏崩塌還沒一年時間,袁氏的影響力怎麼可能這麼快消散?

但是這話不能明面上提出來啊,不然他又該如何自處?

在豫州或者說汝南這片地界,凡是有名有姓的怎麼可能不跟袁氏產生聯繫?袁氏同意,一件事可能幹不成,但是袁氏不同意,這件事絕對幹不成。

袁氏的體量擺在那裏,想要壞事那就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許紹乾的就是品評人物的話,這種事沒有袁氏的默許甚至推波助瀾,也幹不出“月旦評”這麼大的平臺,袁氏子弟在他這裏可都是溢美之詞,若是真要追查袁氏遺毒,他這個人肯定跑不掉。

袁紹自濮陽令離職回家守孝,車馬徒衆,十分豪華,但等到準備進入汝南境內時,對着跟隨他的賓客嘆道:“許子將秉持清格,我這樣的車馬裝束,難道可以讓他看見嗎?”隨後就將跟隨在身邊的賓客全部打發走。

花花轎子人抬人,許邵對袁氏多溢美之詞,那袁氏也得投桃報李給許邵抬一下聲名,不然大漢這麼多名士都是哪裏來的?

“還是說子將覺得袁氏衆人不該被誅殺?子將與那些袁氏餘孽同流合污?”劉表嘆息着說道。

這個問題是一個立場問題,沒有中立的可能,要麼支持朝廷,要麼反對朝廷。你說我保持中立,那不好意思,朝廷要對付的就是你這種悖逆之徒。

“小人不敢,朝廷廣施仁義之道,袁氏被誅殺也是死有餘辜,小人怎敢對袁氏心懷憐憫?”許邵趕忙回答道,他可不敢讓劉表把這個大帽子扣上來,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朝廷的打擊可不會跟你開玩笑。

“是嗎?”劉表有些莫名的看向許邵。

“袁氏餘孽勢力龐大,小人也不敢跟他們發生衝突,所以只能對這些現象三緘其口,如今使君既然已經發現這種情況,小人也就斗膽跟使君訴說一下如今的情況。”許都表示我之前都是被逼的,我早就想跟這些人爆了。

“表洗耳恭聽。”劉表表示許邵繼續說,他在聽着呢。

許邵還是沒有膽子把有些事情挑明,說的都是一些廣而周到的話語。

“過去我曾聽人說太丘(陳?)道學廣,廣則難以周到;仲舉(陳蕃)性情嚴峻,嚴峻就不能通達,如今看來此話言之有理啊!”劉表表示你不要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有些事情必須得挑明瞭說。

許劭曾經遊學潁川,與他同遊的都是一些有道德學問的長者,來到穎川肯定得拜訪一下陳?,不然這潁川不就是白來了嗎?

但是隻有許邵不去看望陳?。

而陳蕃的妻子去世後回鄉安葬,鄉里人都去參加葬禮,許還是沒有出現,有人問他是什麼原因,許劭說:“太丘道學廣,廣則難以周到;仲舉性情嚴峻,嚴峻就不能通達,所以我不去。”

許邵被逼的沒辦法,只能將他知道的事情挑出了一兩件跟劉表說了一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有些事情只要做了肯定會留下痕跡,被當地人察覺也是在所難免。

“竟有此事?”劉表驚訝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果不其然,這些袁氏遺毒還在陰謀行悖逆之舉。”劉表接着說道。

許有些坐立難安,他覺得跟這位大名鼎鼎的使君坐在一起有些得慌,他想要逃,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子將可曾想過廣施仁義之道?”劉表掏出了誘餌,之前只是讓許邵表明態度,現在就該讓許邵站隊了。

表明態度是一回事,站隊又是另一回事,要想讓許邵堅定的支持他的行動,那就得掏出實實在在的東西讓許邵得到利益。

空口白牙就想讓許邵支持他的行動,那唯一的情況就是許邵被他忽悠瘸了,劉表不覺得眼前的許子將會被人這樣忽悠。

廣施仁義之道也是一句託辭,能廣施仁義之道的前提是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許氏雖然是大族,但是能分到許邵這裏的可沒有多少,讓許邵出面經商那也是在羞辱許邵,唯一的辦法那就是有權,能夠光明正大的掌權。

“宦官?政,時局昏暗,在下自知輕重,不敢踏入其中。”許邵表示之前有宦官在,他纔沒有踏入仕途。

“如今陛下登基,宦官?政戛然而止,朝廷正是需要賢良之士治理國家的時候,子將怎可在這個時候還想着明哲保身?”劉表遞出了橄欖枝。

許有些猶豫,劉表平白無故的就給出這麼大的好處,肯定有所求,他雖然不清楚表到底要做什麼,但是也知道劉表所圖非小。要是拿了這個好處,那可就真的跟劉表綁定在了一起,要想中途跳船基本不大可能。

“本使在洛陽時,也曾多與文休(許靖字)議論,時局多艱,文也是常常嘆息。”劉表緊接着表示許多次在背後蛐蛐你,你能受這個侮辱?

許邵這個人也挺有意思,這個月旦評不是許靖一個人創立的,許劭與許都享有盛名,喜歡評論鄉黨人物,每月換一個題目,也就是月旦評的由來。但是兩人私下的感情並不好,許劭任汝南郡功曹時,排斥許靖並使之不得被

錄用,等到潁川人劉翊擔任汝南太守時,才薦許靖爲計吏,察舉孝廉。

許劭的同縣人李逵,爲人正直,有高尚的志氣,許劭開始同他交好,後來兩人有了矛盾;加之許劭又與從兄許靖不和,輿論因此對他不是很好。

劉表拿許靖出來也是激許邵一次,畢竟人家許靖已經在洛陽擔任尚書郎了,那可是在陛下身邊工作,許邵若是不能反制,那許將來肯定會壓制許邵的發展,甚至壓制你許紹的子孫發展也不是不可能。

許邵的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當初他能將許靖逼的窮困潦倒,兩人之間的仇恨已經大了去,將來若是許靖得勢,許靖不報復那是胸懷廣大,許靖報復那也是人之常情。

許邵不吝於以最壞的態度去思考許靖的報復,只是真的要跳上劉表的大船嗎?

“若是子將一時之間難以決斷,本使也可以給子將一些時間思考得失,等了將想清楚以後再來與我分說。”劉表面色平靜地說道。

只有等許邵自己下定決心來投靠,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想法分說出來,到那時許邵即便想要下船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現在還不能跟許邵光明正大的談論這些事情。

“多謝使君。”許邵拱手說道,他確實需要一點時間來思考。

“子將且去。”劉表開始趕人。

“在下告退。”許邵起身行禮,隨後轉身離開。

許邵出了門,內心一時之間也是有些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劉表拋出來的的話題,尤其是隱藏在劉表背後那若隱若現的大網,這網現在已經開始準備拋出,一旦出手定然會有漁獲。

許邵悚然一驚,他現在可還沒有上岸!

“潁川郭嘉見過賢兄。”一名年輕人主動向許邵行禮。

許邵回過神來,看向眼前的年輕人,隨後回禮。

他對郭嘉這個人還算有點印象,畢竟穎川郭氏也算大族,不過不多,畢竟郭嘉跟他差了一代人,加之不是同郡人,平日裏也不會有什麼交際。

二人也沒有什麼可聊的,只是見了面總得打聲招呼,郭嘉拜會過後就朝着刺史府而去,二人也就此分開。

“潁川人來這裏做什麼?”許邵等郭嘉走後這才反應過來。

“潁川郭嘉拜見使君。”郭嘉向劉表行禮。

“起來吧。”劉表面色平靜地抬手示意郭嘉起身。

“多謝使君。”郭嘉說罷起身。

劉表並沒有讓郭嘉坐下說話,直愣愣的打量了郭嘉許久,這才說道:“郭奉孝倒是好大的才學,本使最近一段時間對郭嘉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啊!”

郭嘉這個人怎麼說,反正有些邪性。劉表本來沒有聽說過郭嘉的名字,剛開始聽聞郭嘉的名字也覺得不值一提,但是屢屢聽見這個名字,劉表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隨後就派人去叫郭嘉。

之前平定黃巾的南線戰場就在潁川長社,潁川黃巾再起以後,郭嘉察覺到了天下即將大亂,隨後開始隱姓埋名,不再追求廣大的名聲,而是跟英雄豪傑祕密來往。

這個英雄豪傑的範圍很廣,甚至包括那些黃巾賊寇!

郭嘉今年不過二十歲,行事還沒那麼謹慎,就被劉表敏銳的抓住了小辮子。劉表內心在對郭嘉有殺意,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是個人才。

“小人微末小名,怎能污了使君之耳?”郭嘉聽出了劉表話語裏的不喜,心裏突了一下但還是保持着平靜。

“跟黃巾有所來往,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劉表並沒有繞圈子,直接表示我清楚你所有的事情,不要想着唬弄,你現在要抓緊機會撇清這個事情,不然勾結黃巾那可是重罪。

郭嘉沉默了,上來就是勾結黃巾,這讓他怎麼回答?

他也不可能幹這種事情啊!

難道?

郭嘉更加沉默,他還是太年輕,被那些人給坑了!

他的確沒有勾結黃巾,但是他勾結的人裏有勾結黃巾的人,四捨五入,那在刺史這裏自然也就是勾結黃巾。

“還請使君明辨,在下絕無此意,只是識人不明,遇人不淑。”郭嘉隨後低聲說道。

他也知道這個理由說出去臊得慌,但是讓他反駁劉表的話語也做不到,畢竟有些事情幹了就是幹了,真要是反駁那自然是罪加一等。

郭嘉內心還在快速運轉,想着爲自己脫身的辦法,他可不想就這樣栽了。

“識人不明,遇人不淑,恐怕是你有心爲之吧?”劉表表示自己有罪推定,這個理由不能讓他接受。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