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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都市小說 -> 華娛:都成導演了,當然要浪

第1019章 魏老闆都覺的自己變態 詩蜜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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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魏老闆左擁右抱,飛燕合德齊聚首,盡享漢成帝的快樂,但黃小明卻直接被罵上了熱搜。

究其原因,只因那部從立項之初就備受關注,改編自熱門大IP的電視劇《上古情歌》,拉了坨大...

會議室裏空調開得極低,老謀子起身離開時帶起一陣微風,衣角拂過桌沿,像一道無聲的休止符。張局抬手看了眼腕錶,指針剛過十一點半,窗外槐樹影斜,蟬聲初起,五月的京城已顯出幾分燥熱底色——可這間屋子,卻冷得如同剛從冷庫取出的膠片。

“魏導,留步。”中宣那位領導沒隨衆人一起離場,反而踱到魏晉身側,壓低了聲音,“剛纔那話,不是氣話?”

魏晉正低頭整理袖釦,聞言抬眼,目光沉靜:“領導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頂峯娛樂?”

對方笑了,眼角褶子堆疊如松紋:“信得過你,才問這一句。《花木蘭》不是小工程,是政治任務,也是文化宣言。迪士尼那邊已經放出風聲,魏老闆本月底飛京,親自和你談。他帶了三組人馬,兩組是北美原班編劇,一組是倫敦戲劇學院的古典文學顧問……連臺詞韻腳都按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格律推演過。”

魏晉點點頭,沒接茬,只將手機屏幕朝上一翻——微信對話框裏,劉一菲剛發來一張照片:蘇梅島淺灣,她赤足踩在白沙上,裙襬被海風掀起一角,身後是澄澈如琉璃的海水,遠處帆影點點。配文只有一句:“哥哥,你說木蘭替父從軍前,會不會也這樣踩着沙子跑一圈?”

他指尖輕輕劃過那張圖,沒回,卻忽然問:“領導,您看過《木蘭辭》全文麼?”

對方一怔。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魏晉語速平緩,卻字字如鑿,“全詩三百餘字,沒一句寫她美不美、嬌不嬌、怨不怨。只寫她買鞍馬、赴戎機、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最後一句‘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這不是性別議題,是身份解構;不是個人悲歡,是集體意志的具象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上掛着的《電影管理條例》紅框條文:“所以我不拍‘她爲什麼能打仗’,我拍‘她打完仗之後,回家第一件事是開箱找舊裙子穿’。”

中宣領導靜默三秒,忽然拍了下魏晉肩膀:“這話,回頭我原封不動,念給魏老闆聽。”

——同一時刻,泰羊川禾總部大樓第27層,黃夢影正把玩一枚銅錢,指尖摩挲着“光緒通寶”四個陰刻小字。白彬倚在窗邊,旗袍開衩處小腿線條繃得筆直,腳踝纖細如新剝春筍;季芸維則跪坐在地毯上,用鑷子夾着一根睫毛膏刷頭,在補妝鏡前細細描畫下眼線。

“融資公告發出去兩個鐘頭,”黃夢影把銅錢往掌心一扣,“黃大明打了三個電話,問我要不要提前套現。”

“他急什麼?”白彬輕笑,“又不是他掏的錢。”

“急的是估值。”季芸維頭也不抬,“A輪12億,B輪怕是要奔30億去。可咱們直播流水撐死八千萬,藝人分成抽完剩不下三成……這泡沫吹得,比《八生八世》特效還虛。”

黃夢影終於鬆開手,銅錢叮噹滾落茶幾,撞在青瓷盞沿上,餘音清越:“所以啊,得趕緊找塊實心磚頭墊底。”她抬眼望向白彬,“你上次提的那部網劇,叫什麼來着?”

“《隱祕的角落》。”白彬垂眸,一縷碎髮滑至額角,“原著小說剛簽下來,編劇說改編難點在‘惡的日常性’——不能臉譜化,得讓觀衆看着看着,突然後背一涼,發現張東昇擦玻璃的手勢,像極了自己爸當年擦眼鏡的樣子。”

季芸維手一抖,眼線瞬間拉長半寸,像道細小的血痕。

黃夢影卻撫掌而笑:“就它了。預算壓到8000萬以內,但導演必須是我親自挑。另外……”她忽然轉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三人身影,“通知法務,把《隱祕的角落》IP抵押給頂峯娛樂,換他們一部S級項目的跟投權。”

白彬瞳孔微縮:“你瘋了?那可是我們未來三年最硬的彈藥。”

“不瘋。”黃夢影指尖蘸了點茶水,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寫下一個“魏”字,水痕未乾便被空調風吹得微微發白,“他手裏攥着《紅海行動》《流浪地球》《刺殺小說家》三張王牌,現在又要去戛納陪範兵兵走紅毯——可範兵兵去年在《我不是潘金蓮》首映禮上摔的那一跤,攝像機拍到了她鞋跟裏墊了三釐米增高硅膠。”

季芸維終於抬頭,眼線尾端翹起一道鋒利弧度:“你是說……魏晉根本不在乎評委是誰?”

“他在乎的,是哪部戲能讓他在戛納領獎臺上,說出‘感謝中國電影工業體系’這句話。”黃夢影收回手指,水跡已幹,“所以《隱祕的角落》必須今年Q3開機,趕在《花木蘭》官宣前上線。我要讓全世界知道——華語懸疑劇的天花板,不是靠玄學,是靠鏡頭語言的窒息感。”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一條縫。章若南探進半個身子,髮梢還沾着電梯口的薄荷味空氣清新劑:“魏總說,韓佳女送來的《快把我哥帶走》劇本,他連夜看了兩遍。第三遍看到妹妹把哥哥塞進冰箱那段,笑得把咖啡潑在了《影》的分鏡稿上。”

屋內三人俱是一愣。

“然後呢?”黃夢影追問。

“然後他讓鍾麗芳批了5200萬預算,說‘喜劇最難的不是好笑,是讓觀衆笑着笑着,突然摸到褲兜裏有張泛黃的全家福’。”章若南眨眨眼,“還說……如果韓佳女敢在拍攝現場偷偷加吻戲,就讓她去橫店替身羣演隊蹲三個月。”

白彬噗嗤笑出聲,季芸維卻皺起眉:“他真這麼說了?”

“千真萬確。”章若南關上門,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對了,他還讓我轉告黃總——《隱祕的角落》的攝影指導,他推薦張藝謀的御用掌機師老吳。理由是‘老吳拍過《活着》裏鳳霞出嫁時的紅蓋頭,也拍過《英雄》裏殘劍刺秦時的雪刃反光,這種人懂怎麼用光影醃製人性’。”

黃夢影盯着桌上那個已徹底消失的“魏”字,良久,忽然扯開領口第二顆盤扣,露出鎖骨下方一枚小小的銀杏葉紋身——那是十年前她在北電宿舍樓天臺,用圓珠筆尖扎破皮膚畫下的。

“備車。”她起身,旗袍下襬劃出凜冽弧線,“去山河大廈。我要親眼看看,魏晉到底把《花木蘭》的劇本大綱,寫在了幾頁紙上。”

——而此時的山河大廈頂層,魏晉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着半截沒點燃的煙。窗外,京城CBD的玻璃幕牆正將正午陽光折射成無數碎片,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他西裝袖口,像一滴凝固的液態黃金。

手機震了一下。

是納扎發來的語音,背景音裏有飛機引擎低沉的轟鳴:“哥哥,我改簽了明天早班機。戛納紅毯前,我想先幫你試穿那套阿瑪尼高定——聽說範兵兵試裝時,把肩墊弄歪了三毫米,造型師哭了半小時。”

魏晉沒點開播放,只把語音框長按,選了“收藏”。

接着他拉開辦公桌最底層抽屜——裏面沒有文件,只有一摞泛黃稿紙。最上面一頁寫着鋼筆小楷:“《木蘭辭》新解·第一幕:織機停擺之後”。

字跡工整,卻有三處墨跡暈染,像是書寫者中途抬手抹過眼角。

他抽出這張紙,對着窗外強光舉起。紙背隱約透出另一層字跡——那是用鉛筆極輕描摹的草圖:一個女子卸甲後跪坐於地,手中握着半截斷簪,簪頭雕着朵未綻的木蘭花苞;她面前攤開的並非鎧甲,而是一匹素絹,絹上墨跡淋漓,赫然是整首《木蘭辭》的全文。

魏晉將稿紙翻轉,在背面空白處寫下一行新字:

“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朔方。”

筆尖懸停半秒,又添兩字:

“而在歸途。”

他合上抽屜,轉身走向會議桌。桌上靜靜躺着三份文件:左側是迪士尼寄來的《Mulan》全球發行預案(英文版),中間是電影局蓋章的《花木蘭》項目立項通知書,右側,則是一份尚未裝訂的A4紙——首頁標題爲《快把我哥帶走》分場大綱,頁腳手寫着幾行小字:

“妹妹藏起哥哥的錄取通知書那天,暴雨砸爛了屋頂的瓦片。

她踮腳去接漏雨的搪瓷盆,聽見父親在隔壁房罵母親‘生不齣兒子就該去跳井’。

盆滿溢出的水漫過門檻,浸溼了哥哥牀底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書頁粘連處,夾着半張泛黃的全家福。”

魏晉拿起筆,在這行字末尾畫了個圈,圈裏填進三個字:

“戛納見。”

窗外,一隻白鴿掠過玻璃幕牆,翅尖劃開光塵,彷彿銜走了某個無人察覺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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