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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和閨蜜嫁進侯府喫瓜看戲(穿書)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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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沈令月滿腦子只剩下這三個字,立體環繞式滾動。

彷彿被施了定身術,她雙手緊緊抱着樹杈,身體僵直,豆大的冷汗瞬間滲出來。

“還裝死?我都看見你了。”

裴景淮眉宇間閃過冷意,手腕一轉,一柄鋒利的短匕狠狠插進樹幹,又重重拔.出,威脅般開口:“我數三下,一,二……”

“別別別!”

沈令月回過神來,戰戰兢兢帶着哭腔,“別動手,我這就下來……”

怎麼是個女人的聲音?

裴景淮擰緊眉頭,雙眸緊緊鎖定上方,眼看着一個穿淺藕色衣裙的小姑娘,在樹梢間顫顫巍巍探出了頭。

她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梳着坊間時興的少女髮式,頭上只插了一根細細的銀簪子,髮辮末梢綁了幾根彩色布條做頭繩。

隨着她一點點往下爬,裴景淮看清了她的長相:帶着點嬰兒肥的小圓臉,額前粘着幾縷汗溼的碎髮,杏核眼,鼻尖小而挺翹,不知在哪兒蹭了一臉的灰。

像極了他母親養的那隻長毛白貓,從竈膛裏被抓出來時的狼狽模樣。

裴景淮的警惕心放鬆了幾分,只是假作威嚴地催促:“別磨磨蹭蹭的,快點下來!”

沈令月是故意慢慢往下爬的,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趕緊思索出逃生的辦法。

青蟬她們就在院子外面不遠的地方,如果她現在使勁尖叫,能不能在下面的男人動手之前把人引過來?

可是萬一她們還沒趕來,自己就先小命不保了怎麼辦?

他手裏可有刀啊!

沈令月兩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本就精神緊繃,又被男人這麼一嚇唬,心神巨震之下,竟然一不小心踩空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摔下去。

“啊啊啊??!”

她閉眼尖叫,下一秒,整個人撞進一個結實寬厚的胸膛。

裴景淮穩穩接住了她。

他額角緊繃,整個人也是一陣後怕,“喂,你可別訛上我!”

他就是想把人叫下來好好問一問,可沒想要她的命啊!

沈令月臉都白了,好半晌才顫顫巍巍睜開眼,發現自己沒有摔成八瓣兒,而是躺在一個年輕帥哥懷裏。

她的臉正好貼在他胸口,沈令月想起身,下意識地伸手去借力??

裴景淮瞪大眼睛,如同撞鬼一般把人丟了出去。

“你幹什麼?!”

沈令月被丟到地上,這下是真摔成八瓣兒了,她哎呦哎呦地捂着屁股,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雖然只有剛纔那麼一瞬間,但這熟悉的手感和令人難忘的弧度……

是你,大胸哥……不對,小偷哥!

就是在令國公府花園假山裏被她摸到的那個人!

她發誓,她真不是好色,只是上輩子在網上看了那麼多男菩薩,好不容易摸到一個真的……記憶稍微深刻了那麼一丟丟而已!

哦不對不對,現在不是回味這個的時候!

沈令月大腦飛速運轉。

所以小偷哥昨天趁着令國公府辦喜事,偷到了有關雲嶺戰敗真相的信件。

怪不得昨天令國公府派出那麼多人四處搜查,卻又不敢聲張。

雲嶺一戰,戰死的不光有世子顧凜,還有幾萬大鄴士兵。這事要是捅出去了,就是顧家的塌天大禍!

……現在也成了她的塌天大禍。

“喂!”

裴景淮大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板着臉問:“你爲什麼會躲在樹上?都聽到什麼了?”

他好像沒認出自己?

也對,昨天假山裏烏漆嘛黑的,根本看不清人臉,她又刻意壓低了嗓音。

沈令月計上心頭,怯生生地抬起臉:“我跟我娘吵架了,她非要把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就從家裏跑出來,然後一不小心就在樹上睡着了……我什麼都沒聽見,真的!”

裴景淮半信半疑,“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裏?”

她低頭扯着衣角,“我叫……倪小蝶,就住在後面甜水巷,我爹是木匠,我娘給人家縫衣服。”

沈令月今天出門前特意管青蟬借了身衣裳,又梳了普通百姓家女孩兒的髮式。

本來是爲了方便跟蹤韓志煥,沒想到在這兒用上了。

“倪小蝶……”裴景淮琢磨着一會兒就派人去甜水巷打聽,他拿出匕首,抵在沈令月頸間,故作兇狠地威脅:“小爺今天饒你一命,記住了,今天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

可惡,居然抄她的詞!

沈令月立刻裝作害怕地捂住眼睛,拼命點頭:“謝謝公子不殺之恩,我一定忘得牢牢的!”

裴景淮很滿意她的識趣,點了點頭。

“閉上眼睛,數到一百纔可以睜開。”

又學我!

沈令月在掌心下面翻了個白眼,“一,二,三……”

裴景淮轉身大步向後牆跑去,利落地一躍而過,不見了蹤影。

沈令月慢悠悠數到了五十,確定那人不會再突然殺個回馬槍,立刻睜開眼睛,後怕地摸了摸胸口。

好險,差點就要重開了。

她揉着後腰,齜牙咧嘴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大門口走去。

青蟬她們還守在馬車邊上,正和霜絮說着什麼,一轉頭見到沈令月,連忙迎上來,“小姐,這是怎麼了?”

沈令月故作淡定,“沒事,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下。”

她問:“你們剛纔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青蟬茫然搖頭:“沒有啊。”

沈令月回頭,目測了一下馬車到廢宅的距離,好像確實有點遠。

不過也幸好青蟬她們沒過來,不然她瞎編的謊話就圓不過去了。

“快走快走,趕緊回家。”

沈令月率先爬上馬車。

第二天一早,她叫人去平西伯府送帖子,讓沈元嘉趕緊過來一趟。

沈元嘉下午就過來了,在正院見到了趙嵐和沈令月。

她納悶地坐下來,“母親您找我?是家裏有什麼事嗎?”

“你問她。”趙嵐一指沈令月,“神神祕祕的,非說有話要跟咱們說。”

沈元嘉看向小妹。

沈令月清清嗓子,把自己派人跟蹤韓志煥到碧桃巷的事一股腦全說了。

沈元嘉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他答應我不再提納妾……”

“我看不是他不想,而是人家不願意。”

沈令月直白道:“那女子的入幕之賓至少有五六個,大姐夫在裏面排不上號呢。”

她沒想過要瞞着沈元嘉,一是不願意她繼續被韓志煥矇騙,二是擔心她的身體健康。

萬一被那根爛黃瓜傳染了什麼髒病怎麼辦?

沈元嘉搖着頭向後退了幾步,還沒說話,眼淚已經滾滾落下。

“虧我還以爲他真的改好了……”

自從韓志煥把她從沈家哄回去,這陣子可是做足了好夫君好父親的姿態,一度讓沈元嘉以爲,他們一家三口可以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沈元嘉一邊哭,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捶打自己的小腹。

喝了那麼多苦藥,求了那麼多神佛,捐了那麼多香火,她怎麼就生不齣兒子?!

如果她有一個兒子……

“這跟你生不生兒子沒關係。”

清冷的嗓音,是趙嵐。

她神色平靜,“我生了明安,也不影響你們父親和柳姨娘卿卿我我啊。”

至於後來沈杭還陸陸續續有過幾個通房,趙嵐都懶得提了。

“就是!”

沈令月少見地和趙嵐站在同一戰線上,“古話說得好,男人偷喫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趙嵐看了小女兒一眼,“現在你明白我爲什麼要給你預備通房了嗎?”

反正男人註定是要偷腥的,至少要把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裏。

沈令月:……能不提通房了嗎?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沈元嘉:“大姐,你要和離嗎?我支持你??哎呦!”

趙嵐抓起一顆果子砸她,氣道:“你發什麼癲?哪有慫恿自己親姐姐和離的?沈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高門大戶,誰家有和離的女兒?

沈令月不服氣地頂回去:“大姐夫都在外面睡別人了,爲什麼不能和離?”

趙嵐冷笑:“按你這麼說,我早該在柳姨娘進門時就和離歸家,那還有你出生嗎?”

她指着沈元嘉:“你姐姐在韓家六年,管家大權抓着,世子夫人當着,眼看着將來韓志煥襲爵,她就是板上釘釘的平西伯夫人,結果你讓她和離?她的日子難道會比現在更好嗎?”

沈令月看向沈元嘉,她也是一臉錯愕和茫然,似乎從未想過還有和離這種選擇。

她下意識地搖頭,“我當然不能和離……母親說的對,男人都是這樣的,我怎麼能爲了一點小事,放棄現下的一切呢?”

再說她和離了,蘅姐兒怎麼辦?從伯府嫡出千金小姐變成棄婦的女兒,她將來怎麼說婆家?

沈令月突然覺得心累,和這兩個與自己血緣上最親近的女人無話可說了。

是啊,母親就是這樣過來的,大姐也要重複她的老路嗎?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自嘲地聳聳肩膀。

“行,算我多管閒事了唄。”

“怎麼會?”

沈元嘉起身快步走向她,不由分說將沈令月抱進懷裏,摸着她的頭輕聲道:“姐姐明白,你是爲了我好。”

只是有很多事情,等小妹嫁人了就明白了。

沈元嘉想起從前在閨中讀書時,教她的女塾師終身未嫁。

老師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詩是“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

那時年紀小,如今終於品味到了幾分深意。

真苦啊。

沈元嘉壓下心中酸澀,哄着沈令月:“姐姐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我希望你,還有蘅姐兒,都不必有面對背叛的這一天。”

“可是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本就是一種軟弱的逃避。”

沈令月忽然拉住沈元嘉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母親,我帶大姐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趙嵐來不及阻攔,望着兩姐妹的背影,輕聲問:“劉媽媽,你覺得月兒說得對嗎?”

“三小姐也是關心大小姐,她們姐妹情深,夫人該欣慰纔是。”

劉媽媽欲言又止,最終吐露出了幾分心裏話:“昔年太.祖都能守着昭慧皇後,一生一世一雙人,可現在的男人……”

趙嵐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是啊,咱們家老爺自詡學富五車,才幹出衆,可比之太.祖又何如?”

都是好色的劣根性作祟而已。

*

馬車在碧桃巷停了下來。

沈元嘉看着面前緊閉的大門,猜到了幾分,又有些不敢相信。

“小妹,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沈令月繃着臉走上前,用力拍門。

砸了十幾下,就聽見有腳步聲從裏面傳來,伴隨着嬌嗔的抱怨:“來了來了,看你猴急的樣子??”

門一打開,瑤娘對上面前華服少女帶着怒意的眉眼,不由一怔。

她收起臉上媚笑,帶了幾分打量:“這位小姐,你找誰啊?”

沈令月單刀直入:“韓志煥是我大姐夫。”

她往旁邊讓了半步,側出身子,“這是我大姐。”

沈元嘉猝不及防地對上瑤孃的臉,二十出頭的美豔女子,如同一顆鮮美多汁的蜜桃,整個人都散發着嫵媚的風情。

她下意識地抬手扶了扶鬢邊的髮簪,恨不得手中變出一把銅鏡,好仔細檢查自己的妝容亂不亂。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女人……

下一秒,冷不防被瑤娘抓住了手腕。

“姐姐,這些年委屈你了!”

瑤娘一臉情真意切,彷彿找到失散多年的親人,細長的柳葉眉微蹙,帶了三分嫌棄三分鄙夷四分憐愛。

“他又小又短還愛吹噓自己活好,睡覺磨牙打呼嚕,你是怎麼忍下來的啊?”

沈元嘉:?

沈令月:?

不是,這和她預想的劇本怎麼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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