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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玄幻小說 -> 從採珠疍戶開始無限就職

第18章 跪?跪你媽個頭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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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野從雲層之中落下的時候,整片山谷的景象盡收眼底。

只見方圓二十裏的林木全變了樣,原本枯黃的灌木拔高到離譜的程度,枝椏上掛滿了血紅色的果實,果肉裏蠕動着密密麻麻的細小觸鬚。

地面上匍匐着...

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出租屋裏割開一道細長的冷白,像把薄刃懸在陳野指節上方。他沒接,只是盯着那串跳動的數字,呼吸放得極輕——不是緊張,而是獵人聽見枯枝在雪地上折斷時的本能屏息。

三秒後,振動停了。

陳野沒動,目光緩緩移向摺疊牀方向。徐曼側身躺着,半張臉埋在舊棉絮裏,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極淡的陰影,胸膛起伏規律得近乎刻意。陳野忽然想起中藥鋪裏那個賣毒藥的老頭說過的話:“真睡着的人,眼皮底下血絲會泛青;假寐的,眼白浮一層油光。”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牽。

手機再度震起,這次持續了整整七秒。陳野終於伸手,拇指按在接聽鍵上,卻沒把聽筒貼耳,只讓聲音從揚聲器裏漏出來,沙啞、遲疑,還帶着剛醒的鼻音:“喂?……哪位?”

電話那頭靜了半拍。

“陳先生。”一箇中年男聲響起,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我是趙建國,安全部門協調處。冒昧深夜打擾,想確認您和蘇雅女士是否平安。”

陳野喉嚨裏滾出一聲含混的咕噥,像是被吵醒後下意識的煩躁:“哦……趙指揮官?蘇雅她……剛睡着。”他頓了頓,故意讓塑料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我給她煮了面,喫完就困了。”

“您費心了。”趙建國的聲音裏添了點溫度,但陳野聽得出那溫度是鍍在鐵殼上的,“今晚的事,我們很感激。蘇雅女士全程目睹了您的行動,她的證詞對我們至關重要。”

“證詞?”陳野嗤笑一聲,帶着點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她看見什麼了?看見我拆蛇?還是看見你們直升機在天上瞎打?”他忽然提高音量,又迅速壓低,“趙指揮官,她就是個普通護士,腿抖得站不穩,您讓她作證,是想讓她明天上新聞頭條嗎?”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微的紙張翻動聲。趙建國沒反駁,反而說:“陳先生說得對。所以我想請您代爲轉達——蘇雅女士的安全,由我們全權負責。包括她父母在嶺南的老宅修繕,包括她舅舅去年工傷的賠償金追索,包括她表弟明年高考的志願輔導……這些事,我們已經啓動流程。”

陳野捏着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早料到官方會查蘇雅的底,但沒想到查得這麼準、這麼快。嶺南老宅屋頂塌了一角,舅舅的工傷調解卡在勞動局三個月,表弟連二本線都摸不到——這些瑣碎如塵埃的事,竟被對方當成籌碼攤在臺面上。這不是威懾,是精準的縫合術:用最細微的針腳,把一個人的命運和國家機器密密麻麻縫在一起。

“趙指揮官,”陳野聲音忽然沉下去,像石子墜入深井,“您知道蘇雅爲什麼今天會去大茂商場?”

“聽說是陪朋友逛街。”

“錯了。”陳野笑了,笑聲裏有股金屬摩擦的冷意,“她是被新金主約去的。那人姓張,叫張浩,在恆泰商貿做區域經理,上週剛升職,昨天下午還在朋友圈曬新車鑰匙。”他停頓兩秒,聽筒裏傳來趙建國極輕的吸氣聲,“張浩的車,現在停在商場B2層消防通道口。車門沒撬痕,駕駛座安全帶扣有新鮮刮擦。他本人……應該還在地下車庫第三排立柱後面,左腿膝蓋骨裂,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

電話驟然死寂。

陳野甚至能想象趙建國此刻的表情——那雙閱盡千軍萬馬的眼睛,正因震驚而微微睜大。他不需要解釋自己怎麼知道。真正的力量從來不用說明來源,就像暴雨不會向泥土解釋自己爲何傾瀉。

“趙指揮官,”陳野的聲音恢復懶散,“您要是真想謝我,不如把張浩的病歷複印件,連同他上個月在澳門賭場的消費記錄,一起發到這個號碼上。畢竟……”他拖長尾音,目光掃過牆角那幾箱未拆封的物資,“蘇雅的命是命,張浩的命也是命。您說是不是?”

掛斷前,他聽見趙建國極短促的一聲:“好。”

手機屏幕暗下去,陳野把它輕輕放在桌沿。月光恰好照在屏幕反光上,映出他瞳孔深處一點幽藍——和怪蛇能量核心如出一轍的色澤,正隨着他呼吸明滅。

他沒回頭,卻知道摺疊牀上的徐曼已悄然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肩膀線條繃得極緊。

陳野起身走到窗邊。遠處大茂商場的濃煙已淡成灰霧,但天際線邊緣,三架無人機正以三角陣型無聲懸停,紅外探照燈在雲層下劃出三道微不可見的暗紅弧線。它們不是來偵查的,是來護航的——護送一個即將被推上神壇的凡人。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寂靜裏:“你舅舅的工傷賠償,其實卡在恆泰商貿的關聯公司手裏。張浩上週升職,是因爲他幫那家公司洗了八百萬貨款。”

徐曼沒應聲,但陳野看見她枕下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你表弟高考志願,填臨牀醫學是錯的。”陳野繼續說,像在陳述天氣,“他右手中指有先天性肌腱粘連,握筆超過四十分鐘就會痙攣。去年體檢報告第十七頁,你撕掉了。”

徐曼猛地掀開被子坐起,月光照亮她蒼白的臉和驟然失焦的瞳孔。她想開口,喉頭卻像被什麼堵住。

陳野終於轉身,目光沉靜如古井:“蘇雅,你今天逃出商場時,高跟鞋跑丟了一隻。可監控顯示,你左腳襪子破了個洞,右腳卻完好。你明明可以光腳跑,爲什麼要硬撐着穿另一隻鞋?”

徐曼嘴脣翕動,終於擠出聲音:“……因爲……那隻鞋的鞋墊裏,縫着我媽的骨灰。”

空氣凝固了。

陳野沒露出任何意外。他走向牆角那箱物資,撕開膠帶,從最底層抽出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面印着褪色的“嶺南醫學院實習手冊”,內頁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筆記,末尾幾頁卻被反覆塗改,墨跡暈染成一片片深褐色,像乾涸的血。

“你媽是嶺南醫院的老藥劑師。”陳野翻開筆記本,指尖撫過某一頁,“1998年,她經手過一批進口抗癌藥。藥盒上的生產批號,和後來在湘南化工廠廢料池裏打撈出的空罐子編號,完全一致。”

徐曼瞳孔驟然收縮。

“湘南化工廠,”陳野聲音漸冷,“三年前被恆泰商貿收購。張浩的升職慶功宴,就在化工廠原址改建的高爾夫球場。”

窗外,一隻夜梟掠過月輪,翅尖攪亂了清輝。

徐曼死死盯着那本筆記,突然伸手去搶。陳野卻比她快一線,將筆記本合攏,塞進她顫抖的掌心。

“你查了十年。”他說,“從你媽葬禮那天開始,你偷看醫院檔案室監控,僞造實習生工牌混進藥房,甚至在張浩車裏裝過追蹤器——但你始終找不到證據鏈的閉合點。”

徐曼指甲深深掐進筆記本封皮,指節泛青。

“因爲閉合點不在過去。”陳野抬手指向窗外,“在今晚。在大茂商場冷卻塔下面,埋着三噸湘南化工廠的廢料結晶。那些東西遇水釋放的毒素,剛好能激活靈氣復甦初期的‘蝕骨菌’——就是讓商場植物瘋長、電梯鋼纜腐蝕的元兇。”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刮過徐曼慘白的臉:“張浩不是去銷燬最後一批樣本的。他以爲沒人知道冷卻塔維修通道的密碼鎖,需要輸入他生日加母親忌日。可惜……”

陳野從褲兜掏出一枚U盤,輕輕放在筆記本上:“他不知道,我三分鐘前,剛黑進恆泰商貿的內網服務器。”

徐曼盯着那枚U盤,像盯着一顆燒紅的子彈。

“裏面是張浩的完整罪證鏈。”陳野聲音平靜無波,“包括他買通藥監局官員的轉賬記錄,包括他妹妹在澳門賭債的擔保合同,還包括……”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徐曼耳畔,“你媽臨終前,在ICU病房用指甲在病歷本上劃出的最後一個字。”

徐曼渾身劇烈一顫。

“是‘蝕’。”陳野直起身,月光落滿他半邊臉頰,“不是腐蝕的蝕,是吞噬的蝕。她想告訴你,那場病不是癌症,是有人用新型毒素,把她當培養皿來養菌。”

出租屋徹底陷入死寂。只有老舊掛鐘的秒針,一下,又一下,扎進凝固的空氣裏。

徐曼終於抬起臉。淚水無聲滑落,可那雙眼睛亮得駭人,像兩簇在寒夜裏燒穿凍土的火苗。她沒碰U盤,也沒碰筆記本,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陳野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

“教我。”她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教我怎麼用毒。”

陳野低頭看着她緊扣的手指,忽然笑了。那笑容沒有溫度,卻讓整間屋子的寒氣都退散三分。

“第一課,”他抽出手,指尖在徐曼額角輕輕一點,“毒不是用來殺人的。”

他轉身走向竈臺,掀開鍋蓋。西紅柿雞蛋麪湯早已涼透,表面凝着一層薄薄的油膜。他舀起一勺,遞到徐曼面前。

“是用來,讓人活着。”

徐曼怔怔望着那勺麪湯,湯麪倒映着她扭曲的面容,也倒映着陳野身後牆上——那幾箱物資的標籤,赫然印着“恆泰商貿·醫療廢料轉運專用”。

她終於明白了。

陳野沒給她毒藥,卻給了她整個毒巢的鑰匙。

窗外,三架無人機悄然轉向,紅外光束齊齊鎖定了大茂商場方向。而更遠的地平線下,無數道加密電波正穿透雲層,湧向全球各大情報中樞。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個名字落地的迴響。

唯有這間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月光如銀,麪湯微涼,兩個影子在斑駁牆紙上緩緩重疊——一個來自深淵,一個奔向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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