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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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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嫩的手指來回在盒縫上撥拉了幾次,最後似是想要說服自己一般,輕聲嘀咕道:"我就再看看那絹帛上的刺繡,反正又不準備學,看一看,再收起來也不遲。"

這麼想着她已經走到了書桌前坐下,略長的指甲劃開盒縫,輕輕一挑,這製作特殊的漆黑扁盒就被打開,她沒有去看那蓋了木片的種子,直接剝下那層絹帛來,放緩呼吸將它展開鋪在書桌上。

白日裏再看這張兩尺見方的白色絹帛更是讓人驚豔,從沒見過的繡法,精緻又整潔,五彩的線條似是人一筆一劃地寫上去一般,細數一下,共計十八篇毒藥和解藥的製法,條理清晰層次分明,又在每篇配上生動逼真的圖樣,就算不論這些藥物的價值,單是這一幅精緻的刺繡就可堪稱爲一寶。

秋娘將這絹帛上記載的文圖都瀏覽了一遍,饒是她心理素質比常人強上數倍,這會兒也忍不住情緒有些波動起來。

忍住再次細看的慾望,她手指略有些顫抖地將這絹帛重新合上貼在盒中,又揭開另一側的木片,看了看那些成色上乘的藥種,閉眼調整好呼吸之後,纔將盒子緊緊扣上,從衣櫃裏找了塊半舊的布出來將扁盒包裹住,又拿發繩纏繞起來。

她本想將這東西埋在後院的花圃裏,但又怕杜氏在翻薯蕷時無意將盒子找出來,就先將它夾在了妝臺的銅鏡後面,打算等新宅建成,再找塊偏僻的地方,把這盒子祕密埋下。

姚家父女走後,隔壁院落自然空了下來,早上喫飯時候一家子說到了這件事,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不去管它,反正那院子也交了半年的鄭租,與他們也沒什麼關係了。

隔壁房主嬸子家現今住在城北,鮮少回來,因此一時半會兒是發現不了房客已經走人的,秋娘心裏念着姚晃在那藥圃裏種的幾樣有用的東西,放置好了扁盒,就把自家門掩好,逛到隔壁去。

說來這龍泉鎮上的治安還真是不錯,昨夜杜智在藥效失後醒來去姚家尋人大門就沒關,今日秋娘只是一推,就將院門打開。

屋裏明顯是有被人翻找過的痕跡,東側裏臥的地上丟着兩三件衣物,秋娘認出這些正是姚家父女在鎮上住的第二天,姚子期在鎮上成衣鋪子給姚晃買的新衣。

衣櫃大開着,一眼看去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秋娘沒在屋裏多轉,直接繞到後院,一看之下,頓時有些心疼,這藥圃裏的藥種三成是她親眼看着姚晃種下的,可現下這裏面的土壤卻被人亂七八糟地翻了一遍,已經發有些淺芽的藥草也都被挖出來丟棄在一旁的地上,一副被腳碾過的模樣。

秋娘撿了掛在一旁牆上的小鏟在土壤裏撥了撥,好運地找見了前兩日剛種下的幾樣種子,其中有種花生大小的種子,是一種叫做苣怵的草藥,若是其汁液同雞蛋清摻在一起晾乾之後,刮下的藥粉可致人奇癢,但若是單獨煮服,就有禦寒防凍之效。

這些都是姚晃曾經親口對她講過的,她之所以對毒藥藥草這種帶着陰暗色調的知識感興趣,正是因爲它們的兩面性,既有對人有害的一面,又有對人有利的一面。

她從袖裏掏出來帕子,小心地捏起那幾顆沾染了泥土的藥種包裹起來收好,沒再逗留,將姚家院門從外關好後,就回了自家去。

杜智到達長安城後,給了車伕二兩銀子吩咐他申時之後在城門口等候,自己步行走至朱雀大街西三街一間裏坊內,七拐八拐進了一條巷子,在一處院牆後門處敲了幾聲門,片刻之後只比他略高一些的小門被人從裏打開,他快速閃身進去,門又被人輕輕闔上。

杜智獨身一人在狹長又曲折的青石小路上行走,兩邊栽着密密的小樹遮擋了視線,大約行了半刻鐘,才見路盡頭處一道長廊。

穿過長廊走進一間院落,空蕩蕩的院子不見半個人影,他直接推門進了最靠裏的一間屋子,屋中窗欞緊閉,暗淡的光線中可見三道人影,三人坐在一張圓桌邊上,沒有一張多餘的椅子,見他進來,他們快速起身行禮讓座。

杜智也沒客氣,挑了一處靠窗的椅子坐下,伸手取過圓桌上的茶壺自斟了一杯熱茶,輕吹品罷後,纔開口道:"這幾日,京城裏可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動靜?"

那三人起身之後都沒再坐下,而是在他對面立好,聽他張口後,一人低聲答道:"大的動靜沒有,到是有件怪事。"

"過幾日是廣陵王生辰,可他卻提前向陛下討了旨意,上寶華寺齋戒十日,這往日最是招人的生辰宴卻不打算辦了。"

杜智眉心微跳,手指在圓桌上輕釦兩下,又問道:"廣陵王府上近日可是閉門謝客?"

"那倒沒有,晚宴也曾辦了兩次,前天晚上屬下還親見了廣陵王。"

將手中茶水飲進一半,杜智低聲對三人交待了一陣,起身待要離開時,有個人略帶些猶豫地張口道:

"對了,還有一事有些奇怪。"

杜智"哦"了一聲,那人繼續道:"中書令鄭大人,正在派人調查您,按說那日宴後也有不少人查探您的消息,只鄭府和白府沒什麼動靜,爲何近日――"

杜智伸手一擺,輕笑道:"讓他查好了,照着往常那樣放些消息出來即可。"

語畢就轉身走出略顯陰暗的屋子,屋裏三人躬身待他出去後,纔有在圓桌邊上坐下,低聲商討起事情來。

杜智照着原路穿廊走徑出了這間宅子,拐到大路上在一間車馬行租了輛馬車,吩咐車伕到延康坊去。

獨自坐在車廂裏的杜智,靠在車壁上閉眼思索,清俊的面容上時而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又或眉間輕輕皺起。

到了延康坊廣陵王府外,杜智向門鄭遞了名帖,片刻之後就有王府一名副管家親自出來應話。

"杜公子,真是不巧,殿下正在廳中接待一位客人,現下不甚方便,殿下說您若有急事,傍晚再來也可。"

杜智對他抬手虛禮一下,和聲道:"也不是什麼大事,那我就改日再來拜訪。"

"好,您慢走。"

杜智回到馬車上時,臉上方纔露出半是猶疑半是擔憂的表情。

***

秋娘得了那幾顆種子,回家後拿帕子擦淨泥土,找了盒子小心裝着,因杜氏是知道姚晃擺弄那些藥草的,她也沒敢在剛剛事發後杜氏怒意未消之時,就往菜圃邊上添新物種,生怕杜氏一氣之下給她鏟了。

說來也可笑,她因記憶力好,雖只是二十日左右的功夫,卻沒少跟着姚晃學些藥物上的本事,但現下卻可憐巴巴地只得了這三兩樣有用的藥種,端的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半下午的時候,杜氏同秋娘坐在院子裏繡花,正商量着明日訂的繡架到後,制個大件的東西出來,杜智就推開院門走了進來,見着兩人後笑道:

"娘,我請了工匠師傅來,現下準備帶人到南邊看看地勢,您和秋娘到鎮上的迎然客棧去要三間上房,先交上三日房錢。"

杜氏驚訝道:"這就把人請來了,怎麼一下請了三個?"

杜智答道:"不多,一個是擅做庭院的,一個擅修些機道,如那湯泉的飲水,一個擅做房屋的,等下順道把小滿也喊回來,晚上在咱們家喫頓便飯,你們想怎麼修那宅子,同工匠們商量即可。"

秋娘聽見他請了能修那湯泉飲水裝置的工匠,笑着應道:"那大哥快些去吧,我這就同娘一起上客棧去訂房間。"

說完就跑進屋子裏翻了只錢袋出來挽着仍在同杜智嘮叨的杜氏胳膊,扯着她出了門去。

山腳下的那塊地做林子雖不算大,可建成宅子卻是不小的,今晚杜智就帶着三名工匠師傅從南山回家,杜氏親自下廚添上兩道菜餚。

酒足飯飽後,三名匠人就要了紙筆,一邊聽杜氏和秋娘提些要求,一邊詢問和記錄,他們也不知杜智是從哪裏找來的人,衣着談吐皆是不凡,秋娘在說了幾個點子,發現對方都能應上後,就覺得他們有些本事的。

按說若是尋常匠人,也沒的主人家這種規格的款待,可杜智卻事先知會了杜氏和秋娘準備飯菜,顯然三人來歷非比尋常。

談了半個時辰,纔算大概說出個樣子來,那塊地勢最後被分成了三座大小不一的院落,相同的卻是都要再建個湯泉池子,平日用時需引了那眼泉的熱水即可。

最後秋娘同杜智一起把匠人們送到客棧去,在回來的路上,她不由好奇地問道:"大哥,他們是你從哪尋的,要花不少銀子吧?"

杜智答道,"找人借的,不需花錢。"

秋娘有些驚訝,道:"是誰啊,這麼大方。"普通的匠人幫人策建稍大些的宅子,少說也一人也要給包上十幾兩銀子,那三個匠人少說也百來兩了。

杜喬只道了一句"你也認識"後,就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聽那姚晃講了不少藥理,可是聽說過有什麼藥,能讓人白日不能出門的麼?"

"白日不能出門?"秋娘垂眼想了片刻,輕輕搖頭,"沒有吧,大哥爲何這麼問?"

杜智並沒有瞞她,腳步放緩,看了周圍並無行人後,才低聲道:"昨晚來抓姚晃的那些黑衣劍客,許是廣陵王的人。"

秋娘心中一跳,恍然又想起昨夜聽見的那個略帶沙啞的低沉聲音,還有重重紗簾之後隱約的人影,當下定住腳步站在路邊思索起來。

杜智也沒打斷她,靜靜呆在一旁,夜幕籠罩了小鎮,但街邊的店鋪多已打烊,掛出只只紅提燈籠,來往行人甚是稀少,兩人就在路邊吹了一會兒子的冷風。

秋娘伸手將耳邊碎髮撥好,扭頭看着杜智,輕聲道:"大哥是懷疑,廣陵王中了毒,需要姚、姚不治去解,所以纔去抓人,而這種毒的症狀,就是白日不能出門?"

杜智點頭應道:"對。"

秋娘伸手蹭了蹭下巴,繼續道:"若是姚不治那不治神醫之名真的,廣陵王也的確中了毒,那毒很可能就是姚不臺本人下的,他如何能在堂堂一國皇子身上下毒,只有一個可能――廣陵王曾經找姚不治醫過病,大哥可是這樣想的。"

經杜智一說,她已經辯別出昨夜那個略帶些沙啞的聲音,的確同廣陵王李淳的聲音很是相像,只因那宅子的確不似王府的宅院,她纔沒有往他身上想,但狡兔尚且三窟,那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沒座隱祕之所,加上那讓她略感壓抑的氣勢,十有八有昨夜之人就是李淳了。

將自己的想法同杜智說後,杜智他目露精光,讚道,"不錯,我就是這樣想的。"

秋娘盯着杜智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嘆氣道:"大哥,你告訴我這些,又想幹嘛,你直說了可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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