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劫後餘生的生駒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怔怔地望着卡巴內的屍體。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了。
“太好了,我成功了,我終於做到了!我可以,我能行的!”生駒雙手舉着貫筒興奮的叫喊,卻在無意間看到了自己衣袖上的血跡。
“呃啊——”掀開袖子的生駒發出了一聲驚呼,雙眼瞪得大大的,滿臉的不可置信。什麼時候,我在什麼時候被咬的?
在生駒的右臂上,赫然有一個卡巴內咬過的傷口。缺口處已經變成暗紅色,還有黃色的和脈路一樣的東西在閃耀,並且正隨着脈搏的跳動逐步往肩膀處蔓延。
這纔不是什麼神鬼作祟,只要病毒不傳到腦袋就沒問題!震驚過後,生駒想到了自己研究卡巴內多年的判斷,而今天上午收集到的卡巴內的屍體碎片剛好印證了他的猜想。
病毒會通過脖子傳遞到大腦,從而使人變成卡巴內,也就是說,如果能夠阻止病毒擴散到大腦,就可以保持人類的理智了。
“呃啊!!!”生駒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原來他用燒紅的金屬片緊緊地纏在了自己的右臂上,燙得生疼。但是這並不能阻止病毒的蔓延,於是他又在肩膀的位置加上了一道防線,但仍無濟於事。
5年,5年了,我到底是爲了什麼,爲了什麼纔打要打敗卡巴內的!生駒還沒有放棄,一咬牙做出了一個幾乎於自殺的決定。他上吊了,對,就是上吊了。生駒用蒸汽設備上的圓環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扳下了吊機的開關,瞬間被拉離了地面。
幸好有金屬環的保護,生駒不至於一下子被勒斷了脖子,但是他仍感覺自己快要痛苦得窒息了。死亡的氣息是如此的靠近,即使這樣生駒仍沒有放棄,他以強大的意志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直堅持了下來。
我……和那個時候不一樣了!我…我……再也不會逃避了!想到自己小時候的經歷,生駒握緊了雙拳,眼睛中隱隱有火光在閃爍。
不知道是這個方法起作用了,還是頑強的意志戰勝了病毒,又或是兩者都有,總之,病毒迅速褪了回去,原本身體出現的異狀也在短時間內恢復了原樣。
快要窒息而死的生駒連忙關閉了開關,從空中跌落了下來,趴在地上是一陣乾咳,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幾經生死之後,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這一次一定要成爲一個讓自己感到自豪的人。
與此同時,無名和四文兩人一路殺到了鐵甲城的附近,然後只需要穿越一個長走廊,再跑幾步路就到了。
“看到了,甲鐵城!”
“無名大人,從這裏開始,請你一個人去吧!”這次四文並沒有跟上,而是單膝跪地,鬆開了手中緊握的節杖,挽起袖子,露出了下面被卡巴內咬到的傷口。
“啊?”無名發出了一聲驚呼,快步走到了四文的身前,蹲了下來,看着他。
“請去金剛郭,等待少主的指示,之後的,就拜託了!”說完四文拿出了自決袋,準備體面的死去。
“嗯,願你來世能享輪迴的果報!”望着四文堅毅的眼神,無名用力點了點頭,起身站到他的不遠處,準備目送他最後一程。
“等等!”就在四文準備拉下繩子的時候,蕭笑塵趕了過來,身後跟着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侍女。
聽到蕭笑塵的聲音,四文手上的動作爲之一頓,接着不等蕭笑塵開口,率先說道:“蕭先生,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原諒。之後,還請你多多照顧一下無名,非常感謝!”
說着四文朝着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又準備拉繩子了。
“我擦,都說讓你等一等了,還拉,這麼着急投胎啊!”看到四文又準備用自決袋,蕭笑塵頓時急了,趕緊衝了過來,一把將其奪下,然後扔的遠遠的。
“你幹什麼,難道死都不讓我死得體面一點嗎!?”四文頗爲不善地看着蕭笑塵,憤怒吼道。在這一瞬間,他對蕭笑塵的看法降到了史前最低。
身後的侍女驚呆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蕭笑塵這樣的人。無名則是用疑惑的眼光盯着蕭笑塵看,雖然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交流,當她相信蕭笑塵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哎,還是來晚了一步。”蕭笑塵嘆了一口,看了一眼四文,又看了一眼身後彎着腰喘氣的侍女,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他出發的時候,四方川家的府邸已經幾乎沒有人了,他是一路保護着這個侍女過來的。要不然在侍女指明方向之後,他早就趕來了。
“四文老兄,我有一個辦法應該可以救你一命,不過可行不可行我不知道。反正你都快死了,不如讓我做個實驗,造福一下其他人,怎麼樣?”蕭笑塵調笑道,這個方法與在學默世界的經歷有關,但是他確實不知道能不能行。
“是麼,那就死馬當活馬醫了。如果成功了,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失敗了也不要緊,不過,你一定要親手殺死變成卡巴內的我!”憤怒的四文冷靜了下來,然後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不過也很正常,將死之人,只要有一絲生存的希望,他們都會牢牢的抓緊,哪怕那隻是一個謊言。當然,蕭笑塵也不會和他開玩笑,他是真的有辦法,那就是用自己的血。因爲他血液裏的鬼神之力,曾經壓制過了喪屍病毒。
“張嘴,別問爲什麼,喝下去。”情況緊急,蕭笑塵也顧不上一旁的侍女了,直接解開了左臂上纏着的布條,然後用刀劃破了左手的手指,擠出幾滴鮮血滴到四文的嘴巴裏。
“卡巴內?”一旁的侍女發出了一聲驚呼,嚇得後退了幾步,等她仔細一看,才發現了其中的不同。“不,不是卡巴內,你是什麼?”
“我是什麼,呵,一個普通的人類吧罷了!”看着侍女那戒備的神情,蕭笑塵也不意外。當然他也不會刻意解釋那麼多,能接受就是能接受,接受不了他也不強求。
四文剛開始還很喫驚的看着蕭笑塵,後來,他就沒有那個心思了。鬼神之力和病毒在身體中遭遇,瞬間發生激烈的戰鬥。
“啊——”四文發出了一聲聲慘叫,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不時用力捶打着地面。看樣子應該是起作用了,不過結果如何,還得再過一會兒才見分曉。
“你不要亂跑,否則的話,我就不管你了。”看着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卡巴內,蕭笑塵對着侍女交代了一句,然後看向了無名,“無名,前面的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無名點了點腳尖,鈴聲清脆中,她已經朝着前面上來的卡巴內衝了過去。
“切,這刀真是垃圾!”一刀將眼前的卡巴內擊殺之後,蕭笑塵手中的武士刀斷成了兩截。雖然他已經用武器節制在極力的剋制了,但仍然避免不了這種情況,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把了,在路上就已經崩斷了兩把。
“喂,把你手中的刀扔過來一把。”蕭笑塵把剩下的刀柄投擲出去之後,對着抱着3把武士刀的侍女喊道。他在取武士刀的時候,測試了一下,發現不怎麼耐用,於是就多帶了幾把。
自己腰間別兩把,手中拿一把,剩下的三把由侍女幫忙抱着。而這個時候他身上的武器都壞了,只好問侍女要了。當然赤手空拳也不是不行,不過,他可不想直接接觸到那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澡的臭卡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