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嗎?”雖然菖蒲不是這樣想的,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蕭笑塵說的是對的,因爲在普通民衆看來,異於衆人的異類就是怪物。忽然她彷彿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問道:“你不會傷害我的吧?”
“當然不會。”
“那你就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罷了。”
看到菖蒲誠懇而認真的眼神,蕭笑塵笑了,笑得有些感動,有些開心。“是嗎,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希望你在之後在遇到其他異類的時候,能夠保持你自己獨立的判斷,不要被其他人矇蔽了雙眼。”
“嗯,我會的。正如無名小姐說的那樣,人不可貌相,內心遠比外表更重要。”菖蒲用力點了點頭,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希望如此。好了,我要睡覺了,菖蒲你請回吧!”
“嗯,不打擾了,最後,謝謝你。”菖蒲到了一聲謝之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還真是個善良的大小姐啊,不過,作爲一個統治者的話,光是善良是遠遠不夠的,希望你早點能明白這個道理。等菖蒲離開之後,蕭笑塵躺在地板上鋪好的毯子上,慢慢地陷入到了沉睡。
另一邊,溜出去的無名看見了被關押的生駒,頓時來了興趣,走上前去。
“果然,是那個撿了卡巴內屍體的傢伙。”
生駒被嚇了一跳,還以爲剛纔自己拿鐵絲的小動作被守衛發現了,結果抬頭一看是無名,不禁鬆了一口氣。
“你是?”
“無名。”
“WuMing,這個是名字嗎?”無名的意思是沒有名字,又怎麼會有人叫這個呢,生駒有些好奇。
“嗯…哼哼——還不錯吧,是兄長大人給我起的。”無名轉了一個圈,雙手把衣袖往後一擺,舉止可愛俏皮,簡直萌死人不要命。
“?,白天的時候,你知道那個人不是卡巴內嗎?”
“不,但是,沒有辦法袖手旁觀的吧!”
“一般人都是袖手旁觀的哦!”無名上前兩步,實話實說。
“那這個一般就是錯的。”
“啊哈哈~你還挺有趣的嘛!”無名笑得很開心,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哪裏有趣了!”生駒反駁道。
“因爲卡巴內本來就很嚇人啊!人啊,就是會害怕的膽小鬼呀!這也是沒辦法的。”
“纔不是沒有辦法的!”
“嗯?”無名發出了一聲輕哼,很是驚異地看着生駒。
“我可從不認爲恐懼可以成爲捨棄他人的藉口,人不能因爲恐懼,就連身爲人類的品性都丟掉……”
小時候的經歷給生駒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爲恐懼,他丟下了自己的妹妹,等到再次返回的時候,他才追悔莫及。所以,他尤爲討厭因爲恐懼而逃避的人們,這其中也包括之前的自己。
聽到生駒的話,無名莫名的笑了。
“砰!!!”一聲巨響傳來,引起了顯金驛內所有人的注意,接着就看到了吊橋那邊亮起了一團團火光。耀眼的火光之下,附近的人們看到了一個個他們既熟悉而又害怕的身影,是卡巴內,瞬間慌亂髮生了。
原本有說有笑的人們大驚失色,爭先恐後得逃離這個地方。附近的武士企圖阻攔,根本無濟於事,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卡巴內羣中。
警報鈴響,徹底拉開了恐慌的帷幕,到處都是卡巴內在追擊人們,恐慌不安的情緒在迅速的蔓延,很快就擴散到了更多的地方。
“怎麼回事!?”正在和四文交談的四方川堅將也聽到了爆炸聲,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大聲詢問道。
“來了嗎,卡巴內?”困在牢籠中的生駒急着想要看情況,伸長脖子往外看,卻一不小心撞到了木欄上,疼得他直揉頭。
“必須要走了。”說話的時候,無名已經像風一樣離開了,顯然她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蕭先生,不好了,卡巴內……”得知情況的菖蒲派侍女過來通知,侍女情急之下連敲門都忘記了。
“嗯,我知道了。”在聽到聲響的時候,蕭笑塵就已經甦醒了,見侍女衝進來之後,不慌不忙地問了一句:“那個,能給我找到一把結實的刀麼,鐵棍也行。”
“結實的刀,那些武士用的刀不行嗎?”似乎被蕭笑塵鎮定的語氣給感染了,侍女也冷靜了下來。
“不行,太脆了。”
“哦,領主大人的佩刀應該是最好的,不過你肯定得不到。這樣吧,我帶你去兵器庫那裏看一下,什麼合適你拿什麼好了。”事急從權,侍女也來不及告知菖蒲和四方川堅將,她擅自做了決定。
“行。”
看守生駒的武士聽到動靜也前去支援了,生駒趁機用鐵絲把鎖別開,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跑去。他不是武士,要戰勝卡巴內只能靠他和逞生兩個人合力改造出來的貫筒,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無名在大街上奔跑,到處都是火光一片,耳邊全是人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不能有絲毫的猶豫,否則就會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無名,西門被攻破了,這裏也要放棄了。”四文在人羣之中找到了無名,快速給她說了一下當前的狀況。
“但是……”
無名不知道在找些什麼,似乎還不想離開。但是四文卻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拉起了她的胳膊,往甲鐵城的方向趕。
“去甲鐵城,跟我過來。”
“哦。”
與此同時,四方川堅將也做了同樣的決定,他果斷的放棄了顯金驛,準備先確認一下甲鐵城那邊的情況,然後離開這裏。
“父親大人,你要去哪裏?”
“甲鐵城。”
“難道,要放棄這座車站了嗎?”菖蒲猜測到了四方川堅將的決定,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放棄車站就意味着放棄這裏的大多數居民,因爲僅憑一座甲鐵城是無法救下所有的人,這讓善良的她很爲難。
“確保甲鐵城安全之後會打信號,然後那個時候你也過來。”四方川堅將並沒有回答菖蒲這個問題,打馬就走。
跑到自己居處附近的生駒聽到了一聲驚呼聲,接着就看到了兩人是慌忙跑了過去。爲了救下這兩個人,他狠心拿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腕,用血來吸引卡巴內。自己則強忍着疼痛,踉蹌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甲鐵城附近是混亂一片,逃命的人們想盡快地登上列車,而武士則要例行檢查,由此衝突發生了。不過因爲武士手中有槍,還能勉強將場面控制下來。
附近的逞生在與鰍交談的時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友生駒還被關押着,於是不顧危險地去找生駒了。
生駒的舉動到底有沒有救下那兩個人,這就無從得知了。但是他的血跡的確引起了一個卡巴內的注意,而且還是個會劍術的盜技種。
“上鉤了。”躲在門簾後面的生駒看着這個卡巴內往自己的方向走來,連忙往屋子中間退去。
這次不會失敗了,炸藥的量也增加了。生駒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給自己樹立信心,同時端起貫筒瞄準了房門方向,精神高度緊張。
誰知道這個卡巴內竟然會不按套路出牌,不知何時跳到了屋頂上,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天而降。毫無防備的生駒瞬間被砸倒在了地上,不過還好,他的反應快,在第一時間抽身往後退,並用左手抵住了卡巴內的脖子。
咬不到人的卡巴內胡亂揮舞着手中的大刀,全都落在了空處。纏鬥之中,生駒抓住了機會,用貫筒頂住了卡巴內的心臟,接着狠狠扣下了扳機。隨着一聲槍響,這個卡巴內應聲倒地,整顆心臟都被打穿了,就連外面堅硬的表皮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