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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與狼共舞

第十八章 如此真相[卷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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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夢中,總是不太安穩,胸口處的疼痛漸漸消散,卻總覺有什麼東西在拉扯着神經,難受。夢裏,忽然出現了從未見過的兵戈鐵馬,及殺氣騰騰。

  鋒利的刀鞘,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眸子,帶着切骨的恨意,在凌遲着她的神經。

  一個繡有藍天白雲五彩四爪蟒紋的袍據出現在眼前,那麼的威風,那金色蟒蛇,張牙舞爪地,睜着陰森森的眸子,虎視眈眈地,彷彿隨時會飛撲在身上,把她撕裂吞噬。

  迷濛中,她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宋休,對付韃靼的良策,真是從這賤人口中所說?”

  “是的,主子,卑職聽的清清楚楚。”叫宋休的人畢恭畢敬地回答:“太----樓玉兒對卑職說,想要對付兇猛的韃靼,以東離國的戰力,實不利於正面交鋒。應當結盟於韃靼的死對頭女真部落,然後再行分化他們的勢力。韃靼示掠奪爲天經地義,我們可以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派出奇兵,偷襲他們毫無防備的後方,燒掉他們的草料,喫掉他們的牛羊馬匹,放過他們的老幼婦孺,增加他的負擔,讓他們窮於應對。主子,卑職認爲,太----這樓玉兒的法子非常棒,數十年來,我們一直守多於攻,疲於應對,如若採取她所建意的法子,應該有所作爲。”

  “是嗎?”一個喃喃自語的聲音響起,“真想不到,這賤人在邊防上還有這麼獨特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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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未發作過的盅毒,這回夾着猛烈的姿態,狠狠地入襲楚憐兒的胸口,痛的死去活來,喉間總有一大把一大把的液體從胸口湧入嘴裏,再從嘴裏湧出,一股血腥味蔓延所有能呼吸的空間。

  一個焦急的聲音總在耳邊怒吼,可惜,疼痛吸去了她所有的記憶,她一個字也沒聽的出。

  半夢半睡中,她看到了自己,那個被丟垃圾一樣,被丟進陰溼的地牢,她依希能感覺,地牢裏的陰風陣陣,及四處橫行的老鼠蟑螂,還有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嘴臉及一雙雙鄙薄的眼神。

  驀地,胸口又是一痛,鑽心的痛楚,鈍刀子在緩而慢地割着肌膚,然後刺進骨髓。

  “憐兒,不要再去想了,不要起去想了,聽到沒有----”耳邊響着一陣焦急的呼喚,胸口的疼痛的地方,被一隻手指使勁地揉捏着,疼痛稍稍減輕了。

  嘴角一抹腥甜,刺鼻的很,有氣無力地耷拉着腦袋,楚憐兒想,這回吐了那麼多的血,真的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半睡半醒間,總覺有隻手指頭撫摸了她的前胸,胸口的痛楚就會漸漸消失,劇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讓她再也睜不開眼,只能任黑暗吞噬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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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她在邊防上的見解真是聞所未聞,依卑職之見,這個法子是再好不過了。”

  “就單憑這點,宋休,你認爲就該免去她的死罪嗎?”陰惻惻的聲音,冷酷而無情。

  “就是,宋統領,你的意思是,這女人替主子出了一個好的主意,就能免去她曾犯過的死罪了?”一個哼聲響起,這個聲音也很熟悉,可就是記不起來。

  宋休粗聲反駁:“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這女人雖然狠毒,時常與主子作對,但她的機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卑職希望主子能暫且饒她一命,”

  一陣嗤笑聲響起,宋休聲音急切:“主子,這女人確實可恨,讓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可是,她不但有對付韃靼的良策,還解決了東離國的糧食短缺的問題----”

  “你口中所說的玉米,我倒聽說過,可是紅薯,那是什麼玩意,空口無憑的一句話,你就當真了?宋休,你該不會被這妖女迷住了,捨不得讓她死?”

  “姓柳的,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哼,今天就是這賤人的死期,可你偏要攔住主子,不讓主子殺她,說什麼她還有用處,死了可惜。宋休啊宋休,你是捨不得她死,還是真心替主子着想,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姓柳的,你這個小人-----”

  “夠了,都不要再爭了。”冰冷的聲音又響起,威嚴不容置疑:“宋休,你說,這賤人親口對你說了紅薯玉米就解解決我東離的糧食短缺的問題?”

  “是的,主子。”

  “那,這紅薯,哪裏有種?”

  “這,她沒說。”

  “哼,她還說在兵器上作手腳就可以打敗華國的精銳鐵騎?”

  “是,是的。”

  “那要怎麼做法?她說了沒?”

  “沒,沒有。”

  一陣沉默過後,一個冰冷果斷的聲音響來:“文重,你對外宣稱太子妃樓氏已伏誅。允風,你派心腹把她祕密帶進皇子府的地牢裏。”

  “主子----”一陣驚呼聲響起。

  “主子,您真要留下她?”

  “暫時留下她吧,宋休說的好,她還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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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黑暗,不見五指,在浪海裏浮沉,感覺胸口被狠狠一撞,劇烈的疼痛,一股腥甜又自喉間湧了出來。

  “嘔----”實在沒有力氣起身,她就在半昏半醒間,任那抹腥甜從嘴角淌下,順着下巴,沾溼了衣服和被子。

  “糟了,又吐血了,怎麼辦----”一個驚惶的聲音,一條毛巾拭着下巴的血跡。

  另一個聲音響起:“我去叫大夫來。”

  “沒用的,大夫說這是盅毒引起的,連主子都快控制不住了,更別說丈夫了。”

  沒有辦法了嗎?

  連東離淳都探制不住盅毒的肆虐,看來她真的大限將到了吧。

  睡夢中,一直不太安穩,總是有太多太多的情緒影響着她,終於睜開了眸子,發現四處黑漆漆的,只有不遠處的圓桌上那一盞昏黃的燭火在孤狐的燃燒。蠟燭已燃燒了大半,燭臺裏,堆積了一層又一層的燭淚。

  不知爲何,這讓楚憐兒想到了生命的終點。當蠟燭燃燒着自己,只餘下點點斑駁的燭淚時,它的主人們,曾對它有過憐惜或是感激沒?

  恐怕沒有!

  忽然發覺,自己與這蠟燭好像,慪心瀝血地替東離淳出謀策劃,原以爲會得到掌聲和讚美,卻沒想到,卻是生命的終結與消逝。

  盅毒發作的已差不多了,胸口雖不再痛,可悶悶脹脹的,全身提不起勁來,雖然對失去記憶之前的事一知半解,但每一次的盅毒發作,還是讓她知道了大概。

  迷模的雙眸裏,她又看到了東離淳,依然那麼俊美,不若以往對她的溫柔體貼,此刻的他,冷漠如雪,雙眸結起厚厚冰霜,散發出濃濃的冷意與殺氣。

  他揮了揮袖子,冷冰冰的臉龐,浮起冷笑,“賤人,該是上路的時候了。”

  一名太監顫抖地端起放在玉盤裏明黃錦帕上的玉杯,雙手遞給她。

  她一手執袖,一手接過,看着血紅的酒水,淡淡一笑,把玉杯放到朱脣邊,闔上眼,一口飲盡。

  毒酒下肚,腹內就升起一股絞痛,她捂着肚子,苦笑一聲,希望鶴頂紅的毒性很強,讓她沒有能夠立即死去。

  媽媽曾說過,不管何時何地,自己的尊嚴一定要顧,就算敗,也要敗的有尊嚴。

  就算死,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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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相大白後,一切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楚憐兒知道以前她是太子妃的時候,把東離淳整了無數回,後來,東離淳反敗爲勝,自己被他殺死,也是她應得的報應,她已準備從容撲死。

  可惜,她沒有死成。

  在死之前,她鬼始神差的,居然對東離淳派在自己身邊的臥底宋休說了對付韃靼之道,解決國之民生的大計,並且還向宋休這個奸細提出了在兵器上作手腳的建議。

  可能宋休認爲她的建議很獨特很有效,就對已經上門準備殺她的東離淳建議,饒她一命。

  然後,東離淳放過了她,表面上是給她喫了毒酒賜死,對外宣稱太子妃樓氏已伏誅。

  可暗地裏,他救下了她,卻給她下了盅毒,探制她的記憶和心神,讓她在失去記快後,對他死地踏地出謀策劃,然後等把她利用完後,就是她的死期了。

  盅毒使她失去了做太子妃時候的記憶,只憶起了自己的過往及穿越時空之前的身份。以爲自己倒黴的穿越而來卻只是皇子府裏的一個低賤的丫環,很是難受,憑她的本領,怎麼三年的時間還只是個小小的丫環?不服氣之下,她努力讓東離淳看重自己,她憑藉自己的小聰明,讓東離淳不再當她是丫環,而是幕僚身份,能替他出謀策劃的高級知識份子。

  在與華國的交鋒,她的才能得到充足的發揮,原以爲東離淳會對自己另眼相待----那時候,她對他已有朦朧的愛意。

  可惜,仗着自己的功勞,她開始變的目中無人,得知東離淳犒勞了所有幕僚,卻唯獨沒有獎賞自己,氣憤之下,她提着包袱就走人。被抓回去後,卻是一切苦難的開始。

  她隱約知道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卻不敢確定,但一次又一次地被皇子府裏的下人厭惡鄙視,她已知道自己以往決對有一個令人討厭的身份。

  她變的難過,卻又不甘,可她知道,自己是沒有力理與他抗衡的,於是,她表面上示弱,暗地裏卻進行報復行動,素梅等人被她整的趕離了皇子府,而自己也取代了素梅的地位,本來她是想在不動聲色中毒死東離淳,明知他對自己恨之入骨,卻每每到了緊要關頭,總是下不了手。

  於是,她想到了離開。

  她的身份,是不許離開皇子府的,戎備森嚴的皇子府,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何況人了。

  但天無絕人之路,金國派遣的使臣,讓她找到了下手的機會。

  她憑藉自己的刁鑽和小聰明,成功地使東離國攙回了面子及利益,與東離淳談妥了條件,她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皇子府。

  沒料到,東離淳卻仍然不放過她,在她離開之前,表面上說替她解除盅毒,暗地裏,卻又改了她的記憶,使她能記起皇子府所發生的事,卻再也憶不起皇子府的面孔。

  她在離開皇子府後,遇到了成雲,一個曾出現在夢中的俊美的男人,她雙眼一亮,成雲的俊美與優雅,溫柔及專情,讓她一下子陷入情網。

  可惜,纔剛陷了進去,她就發現一切都不對勁起來。

  成雲是東離淳的手下心腹,他被三皇子四皇子的人馬追殺,他知道她體內的盅毒。他還知道解盅之法,並且,他能調動南凌的所有將士,他在南凌有着至高無上的威儀,他的手下,與東離淳的手下一樣,一個個對她都帶着厭惡及鄙咦。

  ----一切的一切,都疑點重重。

  她一直在懷疑,成雲就是東離淳。

  當她真正確定了成雲就是東離淳後,她是憤怒的,但她忍了下來,表面上與他恩愛異常,暗地裏卻在佈置一切。趁成雲領兵出徵後,她逃跑了,可是她忘了,她體內的盅毒仍控制着自己,她又被帶回去了。

  盅毒的折磨及對東離淳三番兩次的欺騙利用,讓她憤怒極了,惡向膽邊生,她採來了許多的藥材及花粉,配製了一種馬上見效的劇毒,製成毒丸,捏在手心,準備趁他不備時,含在嘴裏,只要和着口水噴在他臉上,進入呼吸道,他就會斃命。

  可是,她感覺東離淳並沒有置她於死地,帶着疑惑和一絲絲的期待,她再一次屈服了。

  接下來,東離淳對她很好,她知道,他正缺銀晌支付大量的軍費,可他卻力排衆議,給她制了最名貴的衣裳,她也知道,新帝對他很是戒備,已把矛頭指向她,他爲了保護她,讓自己的貼身侍衛在暗中保護他,可他卻因沒了侍衛的貼身保護而受了傷。

  心裏難受起來,最後的疑慮和隱憂,被他的肩上那道又深又長的傷撞擊的一片片消失不見。只留下無盡的柔情與愧疚感激。

  那時,她以爲他是愛她的,有了愛,她對他格外好,替他出謀策劃,替她分憂解勞。在她的計謀下,張大戶這個華國派來的奸細被活捉了,張府的所有財產讓他有支撐前線的軍晌,她替他管理帳務,與他一併商量對付新皇的法子-----可惜,當他一句熟悉的話,又勾起了她體內盅毒的發作,摧動了以往的殘缺的記憶,使她想起了一切。

  原來,他之所以對她好,只是爲了利用她。

  與軍事強大的華國交鋒,他勝利了,並且還得到了能夠維持東離國三年的糧食。他在國內的聲望一下子提高不少。

  對抗韃靼,他不費摧毀之力就收服了,使他在軍隊裏的聲望如日中天。

  他令人大肆種植紅署,使貧窮下層農民解決了溼飽,他在民間的聲望進一步提高。

  在西凌城,他不動聲色地揪出了華國派來的奸細,成功地攙回難以統計的經濟損失,使他得到了西凌大半富翁們的支持----這一切,都令他有了爭露帝王的足夠資本。

  她這顆棋子也被利用的差不多了,所以,也該是她下臺一鞠躬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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