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網遊小說 -> 于謙

第十三章 指揮紀廣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書末章

這裏的大門鑰匙由石亨掌管,他將大門打開,把自己的一千名部下放入內城,然後關上城門6石亨的心裏也是不踏實,雖說這些都是他的部下,但並未交代要反對萬歲而擁立太上皇,這些兵士會不會反對自己的行動。如果兵士認爲這是謀反而反抗,那一切就都砸了。

徐有貞冷冷地看着石亨:“把大門的鑰匙給我。”

“爲什麼?”石亨有些不情願地遞過去。

徐有貞接過來便一甩扔到陰溝裏,眼見得落入泥水中不見了。

石亨急了:“你這是做甚,假如事不成,我們還要從這逃走呢。”

徐有貞冷冷地回應:“有進無退,非死即生,別想逃走的事,就想着如何去拼命吧。”

後退的路已經沒有,石亨領着一千人馬向南宮進發。

紀廣已是等得焦急,雙方接頭後立刻打開了南宮大門。

石亨問:“紀將軍,可與太上皇打過招呼?”

“太上皇已在等候。”

“帶上他,跟我們走。”石亨等太上皇出來,同徐有貞把他夾在中間,直向東華門進發。

東華門是進人奉先殿的必由之路,由一名副將和五百兵丁把守。兵力雖說不多,但東華門城髙牆厚,真正是萬夫莫開。紀廣上前叫門:“打開大門,我是都指揮紀廣。”

副將站在城樓上:“紀將軍,朝廷早有明令,非是天明,不得擅開城門這等於把石亨等人置於了死地,因爲一待天明,百官來上朝,看到太上皇他們一行在門前,還不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的復辟陰謀也就落空,等待他們的自然是人頭落地。

“這該如何是好!”石亨慌神了。

徐有貞此時也無計可施,有些慨嘆:“一步步都走過來,離成功僅僅還有一步之遙啊!”

“我們不能功虧一簣呀。”太上皇走到衆人面前,“守將聽着,朕是太上皇,速速打開大門。若再遲誤,定斬不赦。”

就這一句話,副將在城樓上便有些蒙了。燈籠光的照射下,他看得真而且真,城樓下站立的身穿龍袍的人就是太上皇。這些大臣還有頂頭上司紀將軍簇擁,定是正事要事,可別惹這個麻煩,真要因爲不讓太上皇進門而問斬,那就太不值了。他匆匆跑下去,轟隆隆打開了東華門。

石亨把副將撞開,衆人護衛着太上皇一擁而進。他們一路小跑着進人奉先殿。時隔八年之後,朱祁鎮再次看到了那個金龍盤繞的寶座,他一屁股坐下去,心中是五味雜陳。不知不覺,熱淚從眼中流下。

上朝的時間到了,英宗命人敲響了鐘鼓。在鏗鏘的鐘鼓聲中,文武百官如平時一樣走上奉先殿。可是,沒想到竟然是徐有貞站立在殿門前的高階上。他對下面驚訝錯愕的羣臣大聲說道:“列位,太上皇復位了,快去上朝參拜吧!”

內閣六大臣,還有王直,都把目光投向了于謙,衆人在看他怎麼辦。于謙一言未發,他明白這是復辟了。他任何話也沒說,掉頭回身就走。衆人見此,也都跟在後面。

奉先殿外,石彪和上百披甲武士擋住去路:“於大人,不上朝向哪裏走?”

于謙沉穩地回答:“萬歲還在寢宮中養病,我要前去拜見。”“於大人,太上皇業巳復位,不去朝拜可有欺君之罪。”

“萬歲還在,內閣未議,這復位之說何來?又是何人有此,權力?”

石亨從身後過來:“于謙,我料定你會在金殿上搗亂,沒想到你在殿外就生事!石彪,把他和王直抓起來,免得他在金殿上胡言亂語。”

“遵令。”石彪動手把于謙、王直上了綁繩。

“你們幾位是跟誰走,上殿還是進牢房?”石亨發出威脅。陳循等六人,默默無言地又迴轉身上殿去了。

太上皇在奉先殿上,接受了羣臣的朝拜。封徐有貞爲兵部尚書併入內閣,封石亨忠國公,曹吉祥爲司禮大太監,總督三大營。其他有功人員,也皆有封賞。而陳循等六人,則被髮配到遼東充軍。

該封的封了,該貶的貶了。英宗這纔想到還有一個重要人物沒有露面,他忍不住問道:“爲何不見於謙?他難道逃跑或自殺了?”

石亨回答:“萬歲,他在殿外就鬧事,微臣擔心他攪鬧陛下的復位喜事,把他還有那個王直,全都押進了監獄。”

“這樣做合適嗎?”英宗的語氣明顯是反對。

“押起于謙來還不是便宜他,掉腦袋他是跑不了的。”徐有貞在一旁橫插上一句,“于謙是死定了。”

“這話怎麼說?”英宗與他們的觀點明顯相左。

“萬歲,想當初就是于謙主張擁立新君,纔有朱祁鈺的篡位。這樣的人難道還不該殺嗎?”

“當時也是形勢所迫,”英宗還是個明白人,“于謙是爲了對付瓦剌的勒索。不得已而爲之。”

“萬歲,于謙他下令向你的帳篷開炮,是欲打死你而給朱祁鈺掃除後顧之憂,難道這樣的人還不該殺嗎?”

“朕瞭解當時的情景,他是爲保北京不得巳而動用大炮,還叮囑炮營不要誤傷朕。此舉還是情有可原。”

“萬歲在瓦剌受盡苦難,而於謙作爲兵部尚書,從不積極主動接萬歲回朝,是想要萬歲困死敵營。這樣的人難道還不該殺嗎?”

“不願朕回朝的是景泰帝,于謙用他僅有的銀兩爲朕買了喫穿用品,他與太後一起共同主張接朕還朝,這是有目共睹的。”徐有貞直瞪瞪看着英宗:“萬歲怎麼處處爲于謙說話,到底想要對他怎樣?”

英宗反問:“徐大人想要他怎樣?”

“殺!于謙他死定了。”徐有貞說得咬牙切齒。

“徐大人,于謙在朝廷危難之時挺身而出,擊敗瓦剌,安邦定國,實有大功,怎能妄殺?”英宗從心裏對徐有貞的狂妄大爲不滿。

“萬歲想沒想過我們的處境?”

“你說的‘我們’係指何人?難道包括朕嗎?”

“我們係指微臣與石亨、曹公公等人,也指我們與萬歲。”

“此話何意?”

“我們幾人爲萬歲復位,可說是提着腦袋捨命相搏,若於謙不死,日後焉有我們的好日子?說不定我們就會把生命斷送在他的手裏‘“這個擔心,其實大可不必。”

“萬歲,我們和您是同一棵樹的枝葉,是榮辱與共的。”徐有貞硬邦邦地拋出一句話,“若不殺于謙,則我們此舉無名。”

這句話擊中了英宗的要害,說的是你憑啥推下朱祁鈺復立太上皇:“那麼,于謙罪名何在?”

“于謙、王直謀立藩王,是爲大逆。”

石亨也叫板了:“萬歲,你留于謙,那我們就不幹了!”英宗妥協了:“那你們便按你們的意思辦吧,不過,最好有口供。”

“萬歲,您就不要操心了。”徐有貞以勝利者的姿態,走下了金殿。

英宗感到心頭髮堵,這個皇上還是當年說啥算啥的皇上嗎?他覺得有點兒不是了,至少現在不是。

上朝的鐘聲,也敲醒了昏迷中的景泰帝。他睜開眼睛叫:“曹吉祥。”

守在身邊的老太監回答:“他不在。”

“朕也沒去上朝,爲何敲鼓撞鐘?”

“萬歲,是……”老太監忍不住還是說,“是太上皇復位了。”“啊,太上皇又坐金殿了?”

“是的。”

“就是朱祁鎮?”

“對。”

“好,好,很好。”景泰帝喘着粗氣,“朕要不行了,他倒回去了,這是天理輪迴嗎?”

“萬歲爺,您就養病,不要管這些了。”老太監索性全都告訴了他,“曹公公現在是司禮大太監了,還總督三大營。”

“好,更好。”說話間,曹吉祥進來了。景泰帝激動得眼角流下淚珠,“難得你還想着回來看看朕?”

“萬歲有旨,着朱祁鈺仍領成王封號。即日起,移居西華宮。”曹吉祥宣罷旨意,“成王,請吧。”

“你……你不是來看我,而是來攆我的!”景泰帝傷心地哭起來,“那個西華宮,已破敗多年無人居住。這是要逼死朕呀。”老太監求情:“曹公公,成王眼下病勢沉重,且緩些日子,待他稍有起色,再行搬遷不遲。,’

曹吉祥哼了幾聲:“萬歲已然降旨,何人敢於有違?成王走吧,這比瓦剌的帳篷強得多呢。”

景泰帝被人強行抬走,送到了荒涼破敗的西華宮。室內蛛網密佈,灰塵飛舞,老鼠亂竄,爬蟲橫行。景泰帝像是從天堂跌入地獄,他已無力反抗,只有任憑曹吉祥的人糟踐。

錦衣衛的監獄,條件實在令人無法恭維。單就那嗆鼻的臭味,還有使人作嘔的血腥味,就足以叫任何健康人損壽十年。于謙和王直一直關在一處,這是錦衣衛的如意算盤,意在偷聽他二人的對話,也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口供。

又是一場刑訊下來,王直得意地對於謙說:“於大人,他們誣我二人迎立藩王,可是迎外藩得有金牌,我們從未動過金牌,這個罪名是扣不上的。”

于謙苦笑着:“王大人,你太幼稚了,他們要抓你,就不在乎證據,想定你的罪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難道他們就不怕天下人譴責?”

“如果怕,宋朝也就沒有秦檜了。”于謙早有思想準備,“王大人,他們是不會放過你我的。”

王直雖說耿直,聽到于謙的話,也不免半晌無言。不是怕死,而是不服。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被屈打成招。

錦衣衛久久未能審下來,徐有貞急了也惱了,他把都指揮叫來訓道:“你們還幹了幹不了?不能幹換人!”

“徐大人,嚴刑用遍,他二人也不招。實在是查無實據,難以定案。”

“你們那就是墨守成規,想當年秦檜給岳飛定的罪名是什麼?”

都指揮回答:“那是盡人皆知:莫須有。”

“這不結了,你就說他二人迎立藩王,‘雖無顯跡,意有之’

“那就是‘意欲’了。”

“可以。”

第二天是正月二十三,于謙和王直“迎立藩王意欲謀反”的罪狀,便呈報到英宗面前。彼此早已心照不宣,英宗在上面用硃筆批了三個大字“斬立決”。二人的命運就這樣決定了。

于謙和王直被押赴崇文門外的刑場。一代偉大的民族英雄,就這樣被屈含冤結束了他輝煌的生命,享年僅五十九歲。

獲悉于謙的死訊,琴娘悲憤難抑懸樑自盡。

徐有貞、曹吉祥帶人去抄家,翻箱倒櫃挖地三尺,也未找到想象中的貪污罪證,他們就是不相信,官居從一品的朝廷大員,家中會寒酸到這種程度。

徐有貞看着發呆的兵士,劈頭蓋臉地訓斥:“愣着幹什麼,給我繼續搜,不查出贓銀和寶物絕不罷休。”

“我就不信他家無餘財,一定是事先埋藏起來,扒牆拆房也要找出罪證。”石亨也下達命令。

兵士再次認真地查找,終於發現有一間小小的偏廈,房門鎖得嚴嚴實實,而且窗子也都蒙着。

徐有貞大喜過望:“把門砸開。”

於冕過來勸阻:“徐大人,不要破門了,裏面絕無珍寶錢財,是我父親放置貴重物品之地。”

“貴重物品?自然是收受的奇珍異寶,價值連城的古董之類。”石亨也來勁了,“越是藏着掖着,越是大有文章,搜!”

門被砸開了,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口鐵皮箱,也還上着鎖。看那鎊跡斑斑的樣子,似乎多少年沒動過了。

於冕懇求:“二位大人,我猜想這是父親的私人用品,不可能是錢財寶物,就不要破壞了。”

“不行!”徐有貞氣焰囂張,“本官奉聖命搜查,怎能徇私枉法?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石亨更是氣勢洶洶:“砸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何名堂。”

兵士把箱子砸開,露出了裏面的真相上邊是一件蟒袍,下邊是一把龍泉寶劍。于謙寫了一紙記載,某年某月某日,聖上賞賜蠑袍一領,寶劍一柄,爲感受皇恩,特永遠保管,以傳留後代……

這一下徐有貞和石亨都泄氣了。一行數十人,折騰了大半天,竟然是一無所獲,悻悻地離開了于謙府。

北京百姓聽到于謙被害消息,無不慟哭。于謙的遺骸被人暗中收檢,在他遇難的第二年,被運回他的故裏杭州,葬在西湖之畔的三臺山麓。

不過一個多月,景泰帝在西華宮黯然辭世。

內閣首輔徐有貞,在揚眉吐氣四個月後,由於在同石亨、曹吉祥爭權中失利,被皇帝貶到廣東充軍,還兩次給抓進錦衣衛,受到了遭他陷害的于謙的同樣待遇,後來又免死充軍雲南,最後在老家蘇州死去。

誣陷於謙的另一要人石亨,爵封忠國公,可謂尊崇至極。也在四年之後,被英宗抓捕人獄,不出一個月便死在牢中。更爲可悲的是,他的兒子石彪,也在同月被押到刑場斬首。

司禮監大太監曹吉祥看到徐有貞和石亨父子的下場,兔死狐悲更是膽戰心驚。他不肯坐以待斃,決定鋌而走險,令他的養子曹欽起兵造反。結果是曹欽滿門被殺,曹吉祥被凌遲處死。不過,他比石亨多活了一年。

天順八年(1464)正月,英宗駕崩,太子朱見深繼位,是爲憲宗,改年號成化,大赦天下。于謙之子於冕等獲釋歸錢塘老家,上疏爲其父申冤。不少大臣也上奏章,認爲于謙確係冤死。

憲宗朱見深即位次年,即爲于謙昭雪,恢復于謙生前原有官爵,並將北京崇文門內西裱背衚衕故宅,改爲“忠節祠”,並御筆題詞;又欽派大臣赴錢塘三臺山祭奠于謙,刻碑銘文。

弘治二年(1489),明孝宗朱祐樘下詔,追贈于謙特進光祿大夫、柱國、太傅,諡“肅愍”,並在西湖邊三臺山的墓旁爲于謙雕塑銅像建祠紀念,題額曰“旌功祠”;又在於謙故居建“憐忠祠”(遺址在今祠堂巷〕,春秋兩祭。

嘉靖年間,明世宗朱厚炮又將於謙侑享於功臣廟,與大明開國功臣劉基等並祭。

萬曆年間,明神宗朱翊鈞認爲“肅愍”這一諡號不足以彰顯于謙的忠貞與功德,遂改諡號爲“忠肅”,子孫世襲。

清嘉慶十五年(180),杭嘉湖道臺林則徐重修了墓與祠。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在人民政府重修的墓碑上,刻有“大明少保兼兵部尚書贈太傅諡忠肅於公墓”十八個大字。

于謙存世的著作有《於忠肅集》。

世人把于謙與岳飛一同尊爲民族英雄,認爲他們爲西湖山水增添了“英氣”。清代大儒袁枚賦詩曰:“賴有嶽於雙少保,人間始覺重西湖。”(未完待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