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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女生小說 -> 不配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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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磬磬徹底蒙了,不知所措地站在海中,努力辨認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但她怎樣都無法集中思考。

如果這是一部電視劇,劇本下一幕通常是女主角果斷堅決狠狠地推開男主角,然後甩他一巴掌,還要罵得他無地自容。

可是,沈磬磬的身體像是被無數鐵鏈鎖住,瞪着眼睛無法動彈一下。

寧末離的吻如同靜止的風,只是輕柔地停在她的嘴脣上。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到她發傻的表情,微微笑道:“這個時候應該閉上眼。”

沈磬磬愣了愣,恍然把自己從深陷的泥沼澤中拉出來,可拉得不夠快不夠徹底,當寧末離再次吻下來的時候她又墮入無底的漩渦,有些情不自禁地沉淪。

對情侶而言,接吻是一件甜蜜的事,對夫妻而言,接吻是一件親密的事,對情人而言,接吻是一件刺激的事。不同的關係,吻的意義大爲不同。沈磬磬拍過吻戲,她能把吻戲的感情拿捏的很好,但說到頭那是演,入得了戲,入不了心。她應該把自己處於何種位置?情侶?夫妻?情人?……半是甜蜜半是痛,直觸人心。

寧末離的吻如同他這個人,深沉得讓人害怕,難測得令人心慌,還有一點隱忍,收斂起過於濃烈的感情。

一吻過後,沈磬磬在震驚中看到寧末離平靜如常,走回去拿來衝浪板,背對着她問道:“還玩嗎?”

沈磬磬一愣,看到寧末離這副沒事發生的樣子,無名火一下子從心底竄起,她強壓下劇烈震動的胸腔,頗爲誇張地擦了擦嘴脣,硬聲說:“如果你現在馬上跟我道歉,我可以原諒你剛纔失控的行爲。”

她不知此時寧末離實則是不自在,通俗點可以理解爲……不好意思。

“我沒有失控。”寧末離背影一頓。

沈磬磬繞到他面前:“你不要太過分。”

寧末離神色已恢復如常:“我爲什麼要說對不起,如果你不願意,剛纔可以推開我,而不是配合我。”

沈磬磬姑且忍下:“我不想傷你自尊。”

陽光在寧末離的臉上被冷掉:“你不明白那個吻的意思?”

“知道。”沈磬磬垂下頭,頓生出荒涼之感,“你在我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就算是寧末離也情難自禁,沒什麼好丟臉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個吻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但是,真正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你的態度。”

寧末離輕輕抿緊脣角。

見他不說話,沈磬磬浸在水裏的心一下子跌入冰谷,反正都撕破臉皮了,她也不再藏着掖着:“聽說你在我背後做了很多事幫我,做好事卻不留名,我能問一句爲什麼嗎?”

寧末離剛要開口,沈磬磬根本沒想過要他回答,自顧自說下去:“還有剛纔的吻,你在我臉上看到了什麼,如果不是失控,還有什麼更好的解釋嗎?這次的旅行,你也早就安排好了,讓我假扮什麼未婚妻,也都是爲了讓了了感受什麼叫三口之家,可是爲什麼選我,安倩不是更好嗎,她會很樂意。所有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我不想說出來,因爲那是對我的侮辱。”

寧末離不緊不慢地說:“一知半解,就來興師問罪。”

沈磬磬臉色突變:“你說什麼。”

寧末離漠然道“我以前不知道,原來你這麼笨。”

“寧末離……”

沈磬磬還未吼完,眼角瞥見了了小妞跑了過來,於是生生收了口,臉色不濟地別過頭去。

了了不喜陌生人,陳導陪着她說了半天話,小姑娘愣是冷着小臉不說一句,跟在末離、沈磬磬面前判若兩人。半晌後,癟癟嘴,像是要哭。陳導慌忙帶着她找爸爸,然後她一看到寧末離啥都不說衝過去摟住寧末離的大腿,怯怯地躲在後面。

寧末離也失了興致,淡淡道:“回去吧。”

幾個人回去的氣氛比來時更加詭異。

夜裏,沈磬磬陪着了了睡下,寧末離一直在遊泳,她走到泳池,在岸邊看了許久,他仍是未停。他遊泳的姿勢很漂亮,浪裏白條一般在水中激起一道銀線。

沈磬磬忍不住抓起岸邊的拖鞋擲了下去,可惜沒砸中,寧末離遊到岸邊終於停了下來。他摘下泳鏡,回頭,不說話,只看着沈磬磬。

沈磬磬筆直地站着,腰背挺得直直的,卻已是憋了一肚子怨氣。

“上來,有話說。”

“水裏舒服,有話就說。”

“你還沒給我交代,不能喫了就賴賬。”

“什麼喫了就賴賬。”

沈磬磬不甚厭煩地指了指嘴脣。

寧末離會意:“你說這沒什麼,大家都是成年人。”

“哼,別人玩一夜情也沒什麼,但好歹有個原因。”

“原因嘛,”寧末離拿起岸邊的酒杯,喝了一口,鳳眼裏星芒微冷,“我現在不高興,不想說。”

沈磬磬剛想撿起另一隻鞋子砸他,忽然看到他胸前掛着的項鍊,腦中一轉,隨即道,“你之前說過我衝浪若是贏了你,你就答應我任何一件事,我現在要看你的項鍊。”

本以爲寧末離會如那晚一樣神色慌亂,誰知他淡定自若地說:“可以。”

說完,摘下項鍊遞給沈磬磬。

沈磬磬將信將疑地接過,過了會,抬頭怒道:“這個怎麼打開。”

寧末離趴在岸邊很是無辜:“不知道。我也是前兩天發現打不開。”

沈磬磬捏着項鍊已是氣急敗壞,她不願落了下風,冷冷道:“好,那我回去把它碾碎了也要打開它。”

“你敢。”寧末離突然從水中直起身子,面若冰霜。

只他這一句話,她突然全身忽冷忽熱,她明白了,安倩是對的,項鍊裏的人不論生死,都是寧末離最重要的人。

沈磬磬壓下心中不快,勾起脣角:“這麼緊張,開個玩笑罷了,記着,你欠我一件事。”說罷,隨手一丟,項鍊落入水中,寧末離當即反身鑽入水底,過了會從水中探出頭來,手裏已緊緊握着那根項鍊。

不知爲何,沈磬磬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有種不可言說的快意:“生氣了?”

寧末離不言,默默地遊到岸邊,沈磬磬敏銳地感覺到危險在靠近。她往後退了一步,可還沒來得及轉身,寧末離忽地撐岸而起,臉色陰沉可怕,沈磬磬心裏突突直跳,面上逞強不露懼色:“你想幹嘛……啊……”

一陣天旋地轉,落水的一刻無數的水泡鑽入耳鼻口中,讓她差點嗆得背過氣去。沈磬磬手忙腳亂地掙扎,但她水性實在糟糕,撲騰了半天反而越來越往下沉。這時,寧末離終於大發慈悲將她拉出水面。

沈磬磬狼狽地大口呼吸,邊嗆邊說:“咳咳……你想謀殺我嗎……”

她還未換上一口氣,突然被人封口。寧末離抱起她將她按在池邊,這個吻不似白天海邊那般清風細雨,狂烈如龍捲風過境,*得讓沈磬磬的嘴脣針針刺痛。

在水裏她根本沒法使力,怨氣還未消散,唯有發狠猛地衝他嘴脣咬下去,血腥味迅速在口腔裏蔓延,鹹澀之感刺激着腦部神經。然而,寧末離壓根不管不顧,絲毫沒有鬆開她。

沈磬磬一呆,立馬慌了,她那一下可不是鬧着玩的:“喂……等一下……你的嘴脣……先放開我。”

寧末離鬆了力道,抵着她的額頭,嘴脣慢慢分開。

沈磬磬連忙去看他的嘴脣,果然慘不忍睹,被她咬開的大口子血淋淋的,不斷有血珠往外冒,旁人看着都覺得生疼生疼。

她不知道怎麼說他纔好,又氣又惱,也顧不上這個男人剛纔強吻了她,急忙說:“得快點止血。”

寧末離卻抱着她不放,也不擦去血跡,只是凝視着她,專注又真切。那雙墨黑深瞳分明望不見底,卻偏偏給人一種明淨的感覺,不含絲毫雜質,純粹到底。

寧末離雙手用力將沈磬磬託起,讓她坐於岸邊,又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他在水中仰起頭,神色溫潤,仿若被水浸透了一般,取盡月光精華,俊美難言。

他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孩子氣:“我現在知道了,你一直在喫醋。”

“什麼!我沒有!”沈磬磬反應很大,大大冷笑,無奈被他緊緊握着手無法反抗。

“你爲什麼在意這個?”寧末離的右手食指掛着那枚項鍊,銀色微光若隱若現。

沈磬磬語塞,她確實憋屈,憋得她快要爆炸,她咬下嘴脣,冷色道:“我討厭你,你真的很討厭。我對你的陰晴不定厭煩了,以前不屑理我,卻又在我背後做了那麼多,現在突然對我好,讓人莫名其妙。可是,不管你爲我做什麼,怎麼對我,並不是因爲我……”

沈磬磬有點說不下去,她討厭寧末離,但她更討厭這樣委屈的自己。

“你是這麼認爲的?”

寧末離嘆了口氣,出了水面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只聽他低低的聲音散開在這碧波之上:“安倩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因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做什麼,也很明確在爲誰做。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關於她的,算是彌補我欠你的事。”

他破天荒地主動提及那個人,沈磬磬蜷起身子側過頭,看到他認真的側臉,辨不出悲喜。

當真要問,沈磬磬忽然又說不出口了,那就像是個潘多拉的盒子,她想打開,又不敢。

“她……我和她很像嗎?”

寧末離眯起眼,思忖了下,回憶寫在臉上:“有些地方像,有些不像。”

對這個答案,沈磬磬不是很滿意,她又問:“哪像,哪不像。”

“樣貌神態語氣都像,不像的是,”寧末離笑了笑,“內心。”

沈磬磬皺眉:“你能不能別說這麼玄乎的話,受不了,我聽不懂。”

寧末離詭詐地說:“我只是答應回答,你聽不聽得懂跟我無關。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沈磬磬瞠目結舌,不料一下子被他繞掉兩個問題,她好好斟酌了一番,不能浪費掉最後的機會:“你們,離婚分開了?”

她的心跳得很厲害,不禁抱緊了自己。

寧末離吸了口氣,目光有些空,脣角的血不知不覺已凝固,透着豔麗的誘惑。

“還記得你問過我有沒有被人拋棄過。答案是,當然。”

沈磬磬呼吸一窒,不可置信。

“我被留在原地,她孤身離開。”

沈磬磬等了會,不見下文,忍不住問:“沒了?”

寧末離起身,拿過浴巾裹在沈磬磬身上,漠然道:“你還想我說什麼,知道答案就夠了吧。”

“那她現在在哪?”

寧末離定住身,看了她一會,倏然挑眉:“你三個問題已經問完了。”

沈磬磬期望的氣泡破滅,她不死心,追上去問:“她還在對吧,你爲什麼不去找她,她是了了的媽媽,難道就因爲她拋棄了你,你放不下自尊。”

“我已經找到你了。”寧末離猛地轉身,語氣認真得不可思議。

沈磬磬避無可避地撞上他的眼睛,卻是給不出一個反應:“什麼意思……”

“你其實明白我什麼意思,這本就不是場遊戲,你懂的。”

他第一次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她不能再裝傻了,也不能再無視他所作的一切。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因爲我不想被你看穿。”忽又自嘲道,“那時的你也不需要我。”

沈磬磬不免覺得好笑:“你會怕被我看穿嗎?難道我現在就需要你了?”

寧末離回答得一絲不苟:“會。你需要什麼,是你該想明白的問題。”

“……那現在不怕了嗎?”

“我不是懦夫,如果得到想要的卻註定要受傷,我在所不惜。”

沈磬磬怔住,她咀嚼着心裏猶豫再三的話,艱澀彌生,聲調也因此跟着發抖:“我們……有可能嗎?”

她不敢想象,他們在一起,簡直是天方夜譚。光是想到輿論壓力,季浛,他們不可告人的身世祕密……她很崩潰。

然而,寧末離只是清淺地哼了一聲,彷彿一切都不在他眼裏:“我隨時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嗯,最近碼字無感,不是沒有時間,是我的錯,這兩章非常難寫,每寫一段都要斟酌再三,希望能夠表達出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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