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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一個人的甲午

第三十章 驚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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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站在養心殿外的石階上,下意識的用手整理了下服,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緊張。【全文字閱讀】

從皇上回京後,他到養心殿覲見皇上也有過好幾次了,不知道爲什麼次踏上這個石階的時候,一想到宮殿裏面那個沉默威嚴的身影,那個舉手投足間便可以左右無數人命運的身影,他都會感到一絲莫名的緊張,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宮殿裏面一片沉寂,腳步聲落在青石磚面上出空蕩蕩的回聲,這是慣例,次郝冷覲見皇上的時候,養心殿裏面的太監宮們都會被小德子打到別處去值守。聽着這一陣空曠的腳步聲,郝冷收束起有些忐忑的心緒,屏息靜氣的走到東暖閣外低聲說道。

“微臣郝冷叩見皇上。”

過了會兒,東暖閣內傳來一聲淡淡的吩咐,“進來吧。”

趕忙驅步走了進去,只見光緒坐在暖榻上面,低着頭翻看着手中的摺子,眉頭緊緊的皺在了起。

“微臣郝冷叩見皇上。”俯身跪地,刻意壓低的聲聽起來有些嘶啞。

光緒頭也未抬,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只默默地看着手中的摺子,東暖閣內只有一陣翻閱摺子的聲。

良久,光緒才放下手中的摺子抬起頭看了郝冷一眼,淡淡的說道,“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回稟皇上,驚蟄計劃已經啓動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請皇上放心。”低着頭說道。

“驚蟄,驚蟄………”光緒揚起頭喃喃自道,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疲憊的神情。“知道爲什麼朕給這個機會取名叫驚蟄嗎?”

有些錯愕的抬起頭,一時不明白皇上的問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該何回答。

“二月節,萬物出乎震,震爲雷,故曰驚蟄,就是說春天的第一聲驚雷過後,萬物便開始復甦,藏在地下面的各種爬蟲走獸也開始出來了………”光緒略微抬了抬手,示意郝冷站起來說話,自己緩緩站起身來,在東暖閣內踱着步。

“郝冷,一年之計在於春,要是這第一聲驚雷不響的話,朕的全盤大計可就泡湯了,你給朕說實話,驚蟄計劃你有多少把握?”光緒揹着手,聲並不高,卻嚇得猛一震,趕忙挺起胸口站在光緒身後,毫不遲疑的說道。

“微臣確保萬無一失!”

哦?光緒有些詫異的回身,目光炯炯的望着,犀利的就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看穿一樣。

沒有絲毫的躲閃,迎着光緒的目光繼續說道,“皇上曾經無數次告誡微臣,微臣管着的這些事情事關重大,不允許有絲毫的差,所以微臣是這樣要求下面的人,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次爲了確保驚蟄計劃的成功,微臣對計劃的每個步驟都進行了周密的安排,人員聯絡,行動方案,個細節都進行了反覆的推敲,微臣敢拿腦袋擔保,絕不會出現任何紕漏。全格式”

光緒默然的點了點頭,“你能這樣想,朕也就放心了。驚蟄計劃事關們這個國家未來的國運,眼前你正在辦着的這件事情只第一步,是這一步要是走不好,將來振興國勢富國強兵就都會走的很難………朕心裏不是非要用這樣的手段,非要走這一步棋,只我們這個國家太弱了,外面又有日本這樣的心腹大患在虎視眈眈,他們絕不會給我們留太多的時間去看着我們強大起來,所以朕希望能少走一點彎路,少付出點代價,終究還是我們太弱小了啊………”

一聲嘆息中,光緒的目光變些模糊不清,歷史上從同治時期開始,這個國家不是沒有過抓住展機遇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出過傑出的人物。曾胡左李放在整個歷史當中,都算的上是不世出的英才,乃至於甲午過後,英雄豪傑是如同大浪般滾滾翻湧,可終究還是沒有挽回這個國家的頹勢,讓這個國家過了最的展機遇,歷經了慘痛的坎坷,又花了百年的時間去苦苦追趕。

這其中到底是歷史的怪圈,還是命中註定?又或者是在歷史轉彎的時候,少一個真正掌握時勢大潮的人。

“如果是後者的話,朕希望自己能夠做的好一點………”光緒情不自禁的自道。

猶豫了下,鼓足勇氣說道,“驚蟄計劃從甲午之戰便開始展布,一步步走到今天,微臣中充滿信心。微臣只是有一點不是太明白,皇上怎麼會知道朝鮮一定會生政變,而且預先就察覺到日本人一定就會參與其中?沒有這一層,驚蟄計劃恐怕也無從談起。”

話剛一出口,郝冷便有些後悔,他向來都是一個寡言少語之人,從來都是埋頭做事,絕不多問,今天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就脫口而出,心中頓時一陣忐忑不安。

光緒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揹着手想了會兒緩緩說道,“治理國家無非法、術、勢。法暫且不說,你做的這些事情就是術,說穿了就是機謀手段,是這些手段所以最後能夠成就大事,那是因爲背後有一個時勢大潮在推動着………你剛纔問朕爲什麼知道,朕又不是神仙,怎麼能算準朝鮮政變什麼時候生?那是因爲朕看這時勢大潮,朕不僅看,不僅要藉助這樣的時勢大潮,朕還要去創造一個有利於我們國家的時勢大潮,這就要靠你的術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的有些明白,又似乎有些糊塗,怔怔的站在那裏不知如何回答。

光緒也不以爲怪,這些話他何嘗說給郝冷聽的,他只說給自己聽的,時勢風潮已經滔天巨浪,一**的翻湧向前,他停不下來,這個國家也不敢停下來,只能逆流而上,去用牙咬,用手撕扯出一片嶄的天。

“聽不懂沒有關係,等那聲驚雷炸響後,你就會慢慢明白的。”光緒收起心中波瀾起伏的心緒,淡淡的看了郝冷一眼,又接着說道,“懷特今日上午來電,《紐約先驅報》的記者和那個美國人已經到了津門,朕心裏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客人都等了這麼長的時間,朕的主菜該上到桌面上了。你回頭給懷特去電,告訴他可以行事了。”

“微臣明白。”低頭回答完,正準備跪安,又聽到光緒悠悠的問道。

“你上次告訴朕,軍情處在朝鮮主持局面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林軼,建陸軍學校第一期學員。”

“朕看他做事還不錯,等這件事情完了,就讓他回到京城幫你一把,把對外的軍情事務,尤其是對日本的軍情事務攬起來,將來局面大

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是應付不過來的,你自己平時也:掘人才,提拔人才……”光緒不經意的掃了郝冷一眼,又接着說道。

“中日和談一結束,對外就會稍微安定下來,你的精力要給朕放到裏面來,給朕把籬笆紮緊了。朕聽說最近朝中有不少大臣對朕的軍制變革說三道四,背裏還跑到頤和園去問,左右是想看看風向變不變,都是些喫飽飯沒事幹的混賬!………

朕在這裏累得倒死不活,日只能睡三個時辰,他們倒,喝花酒的喝花酒,抽大煙的抽大煙,還比着養什麼兔相公,一轉身就變成了正人君子,指手畫腳一派胡言。他們是喫準了朕不想擾局,所以就大着膽子和朕暗中作對,給朕查!以爲朕不敢殺人?朕就殺他幾個看看,朕不信這天就塌了!………”

光緒越說越氣,猛地一掌擊在桌上吼道。

心中一動,背上已經滲出了層冷汗。他雖然不太懂朝局,但是剛剛皇上的那一番話,他已經全聽明白了。對付完日本人後,皇上這是要騰出手來收拾朝局了,殺雞恐怕還不只駭猴,而是要爲皇上的新政鋪路了。

“微臣遵旨!”郝冷靜靜的說道。

……………………

津門

正當英國公使歐格訥匆忙趕到津門,忙着和日本相伊藤博文以及大清軍機大臣李鴻章會晤,調停雙方的爭端,促使雙方儘快開始正式和談的時候,原本就糾纏不清撲朔迷離的局面忽然間又起波瀾。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紐約先驅報》的著名記者科克里爾和朝鮮王室衛隊的軍事教官美國人戴伊,在光緒的私人顧問懷特的幫助下,在津門召開了個聞佈會,向界報道了漢城事變的真相。

此前,當朝鮮漢城事變生的時候,科克里爾作爲《紐約先驅報》駐漢城的特派員正在漢城,他利用自己西方人的身份,不僅從閔的好友,一些外國傳教士那裏瞭解到了朝鮮漢城事變的一些真相,還採訪到了朝鮮王室衛隊的軍事教官美國人戴伊,事變生的時候,戴伊正在景福宮內,親眼目睹了整個事變的全過程。其後,科克里爾便與戴伊一起,在美國駐朝鮮公使富特的幫助下,乘坐英國商船抵達了津門。

當然,這一切背後都有光緒的私人顧問懷特的暗中協助,對於朝鮮事變的這段歷史,光緒心中當然很清楚,他並沒有要求懷特做太多事情,他在漢城事變生後告訴懷特,希望懷特能夠利用自己聞者的身份,聯絡在漢城的西方人,查明漢城事變的真相,只要真相就足夠了。

懷特隨後便利用美國駐朝鮮公使館的關係,聯絡到了科克里爾與戴伊,考慮到漢城複雜的局面,懷特便通過美國駐朝鮮公使富特將二人送到了津門。

整個過程當中,美國公使田貝雖然沒有支持的舉動,是也採取了一種默認的態度。後來懷特在自己的自傳中曾經提到過這件事情,他堅信美國公使田貝這樣做,也是希望能夠了解到事件的真相。不過由於懷特是美國人,他這樣表達是否出於維護美國利益的角度,人對此都存在懷疑。

相反,《紐約先驅報》的著名記者科克里爾後來則認爲,美國在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恰恰是基於美國在華利益的需要,這個時候,美國的資本迫切需要在中國獲得擴展的機會,而這個機會的取得,毫無疑問來自於大清的那位皇帝。

漢城事變的真相一經揭露,整個世界輿論一片譁然。美**事教官戴伊的親身經歷,《紐約先驅報》記者科克里爾在漢城的採訪實錄,以及此前朝鮮國王李熙表的指責日本政府的通電,整個西方輿論對於事件的真相幾乎不再懷疑,一時之間,各國紛紛譴責日本在朝鮮的所爲,尤其是殘忍殺害朝鮮閔的事情,幾乎讓整個輿論一片倒的要求嚴懲兇手。

原本前些天還四處聯絡奔走,出入各種外交聚會的日本使團隨員,這個時候頓時變成了過街老鼠,幾乎沒有人願意見他們,也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聽取他們的任何解釋。西方各國公使在提到日本的時候,都罕見的使用了,野蠻、兇殘、落後這樣的詞彙。

不僅如此,有些西方記者還翻出了此前日本在旅順大屠殺的事情,指出日本這樣的民族根本不配作爲近代國家,其民族仍然停留在原始土著的狀態。

明治開化以來,日本政府竭力塑造的近代國家形象,在這個三月的下旬驟然降到了最低點。

深處矛盾漩渦中心的伊藤博文,這兩日是通宵未睡,他萬萬沒有想到玄洋社的頭山滿他們,會把事情辦此狼狽不堪,讓西方人抓到這樣的把柄。然而此時感嘆錯誤已經爲時已晚,這個時候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儘量去挽回日本帝國的形象。

三月二十七日,伊藤博文代表日本政府宣佈,將盡快組成調查團趕赴漢城,調查事變的真相,同時也竭力解釋日本軍隊並未參與其中,不排除景福宮中的日本人,是朝鮮大院君聯絡的。這個時候,除了把髒水往朝鮮人身上撲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然而中日和談,卻在這個時候似乎因爲這樣的意外事件,而被無限期的擱置了下來。

西方各國公使甚至開始懷疑,大清那位皇帝會不會趁機提出日本人撤出朝鮮的軍隊,再開始和談,正此前要求日本從山東半島撤軍一樣,而這一點日本政府是肯定不會答應的,中日和談,似乎已經變成了泡影。

就在西方各國公使紛紛黯然的向國內去電,表示對和談前景悲觀的態度時,大清和談使團忽然對外界宣佈,按照大清皇上的旨意,鑑於朝鮮漢城事變真相不清,有待於進一步調查覈實,大清提出,本次中日和談,朝鮮不作爲和談內容,雙方在朝鮮的爭端留待日後再行談判,出於對東亞和平負的態度,大清提出中日和談如期舉行。

聲明一經布,在津門的西方各國公使和記者,甚至包括自爲對大清皇帝有足夠了解的英國公使歐格訥都一片茫然了。

大清皇帝怎麼會在這樣一個大好局面下,退讓一步了呢?難道他真的是想要爲自己的國家謀求和平了嗎?

過節啊,過節都熬夜堅持更新,可是我的聖誕禮物呢?

這一次,我義正言辭的要求聖誕禮物,年禮物,冷冷清清的夜晚坐在電腦前面碼字,難道連一個禮物都沒有嗎?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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