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 哲茶衆
“你好。”出示了警官證，盧佐安自我介紹道，“我們是特案組的，我是組長，盧佐安。”
“雖然不知道特案組的警官爲什麼會到我這來，但還是先請進吧——我是姚澤。”
姚澤禮貌地笑着，點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
“現在的哲茶衆是你在管理嗎？”
在沙發上坐下了，盧佐安問。
“不，”遞上茶，姚澤搖搖頭，“還不歸我管。不過招待人這種事是歸我管的，底下的大部分能力者，也是歸我管的。”
“那就好辦了。”盧佐安單刀直入問道，“這幾年發生在我們城市裏的惡性殺人案，你知道嗎？”
“殺人剝皮還要搜腸刮肚的那個嗎？”
“沒錯。”
“確實是知道，可這和我們什麼關係？”
“我們懷疑，兇手就是異能者，或者有異能者在協助他作案。”
“比如？”
“隱身。”
姚澤望着一本正經的盧佐安愣了幾秒，忽然大笑起來：“盧警官，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是因爲一直抓不到兇手，所以纔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盧警官你啊，就算要調查我們，也該稍微做做功課啊。”姚澤有些無奈地點着眉梢，解釋道，“首先，隱身和殺人是兩種不同的能力，異能者確實可以擁有兩種及以上的能力，但這兩種能力不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其次，我們這裏，確實有攻擊能力極強的傢伙，但並沒有擁有隱身這一能力的異能者啊。”
“可這都只是你對異能者的一面之詞，”喝着茶的林朝忽然插了句話進來，“畢竟要是案件和你手下的異能者有關的話，你們也很不好做吧？”
“那我問你：我們殺人剝皮的意義何在？真的像傳聞那樣，爲了製售人偶？說實話，如果真是的話，那種作案量，實在是養不活我們手裏的那麼多人啊。”稍停，抿了一口茶，姚澤繼續道，“說白了，異能者只是擁有了常人沒有的能力罷了，事實上都和普通人一樣生活，至少我們這裏的人都有正經的職業，比如我現在還是個在讀研究生，所以，請別對我們帶有偏見啊。”
“林朝！”盧佐安吸了口氣，低呵了林朝一聲。姚澤的話句句在理，他不由覺得自己這次頭腦一熱前來拜訪異能組的決定有些欠妥，“抱歉，這傢伙的說話不太經過大腦，但他並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只是給你們提個醒罷了。”大度地擺擺手，姚澤說，“盧警官你既然來了我這裏，那就一定也會去一趟城西的徹燭會吧？他們那可有個暴躁的主兒，人要是睡着倒還好說，要是醒着的話，你說話不注意可不行啊。”
“……好的。”盧佐安站起身，“多謝提醒，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組長。”出了門，蔫了一陣沒敢出聲兒的林朝忽然說，“我剛剛看到那個姚澤左邊鎖骨上的紋身，好像安臣耳後還是哪兒也有一個。”
“啊——？”正悶着氣糾結着還要不要到城西去的盧佐安，一聽到林朝開口，便瞪着眼轉過頭來，“你又想表達什麼？”
“呃不，”叫盧佐安瞪了一個哆嗦，林朝連忙搖搖頭，“沒什麼。大概是我記錯了。”
“打電話讓江宸馬上把徹燭會的資料全部發過來，我們去城西。”
※※※
“城西的異能組叫徹燭會，”盤腿坐在車後座的林朝粗粗瀏覽了一邊江宸發過來的資料，說，“會長是謝歌和，不過得了怪病，長時間都處在人格休眠狀態，現在徹燭會的大小適宜都是他的弟弟謝關在管。而且比起哲茶衆，徹燭會的異能者要少一些，而且部分異能者似乎能力都比較溫和，沒有破壞性。”
“比如？”
盧佐安透過後視鏡瞥了林朝一眼，問。
“比如佔卜——不過這算異能？”
“我又沒和這幫人打過交道，我怎麼知道？”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如果有下次你還是讓林暮和你來吧。”
“嘖，別囉嗦！”
※※※
城西 徹燭會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這起連環兇殺案的兇手是異能者，或者和異能者的話，”謝關說，“那也只能是在我們管制範圍之外的異能者，換句話說就是自由人。我們組比起哲茶衆，異能者的數量少一些，而且也不存在類似他們組某些人那樣難以管制的成員。所以，如果兇手或者幫兇都不屬於哲茶衆，那就一定不屬於我們。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異能者有一定是有組織的。”
“你的意思是，這座城市裏還有別的異能者？”
盧佐安問。
“當然。殺人剝皮可是個精細活，這種能力我們可沒有。比如，如果我要殺人的話——”謝關停下來，將目光轉向茶幾中間空着的茶杯，細長的眼眸一眯，杯子應聲炸碎，“喏，”微笑着指指一茶幾的碎片，謝關說，“那死者的下場應該和這個杯子一樣四分五裂纔對。說白了，大部分擁有攻擊性的異能者，攻擊能力都是極具破壞性的，那種繁瑣細緻的殺人活兒，我們根本做不到。而且，異能組的存在，是爲了管理你們控制不了的異能者，可不是什麼作惡的組織，所以我們手裏就算有隱身能力者，也一定不會讓他去做這種違法的事的。”
林朝還未從茶杯的下場中回過勁來，剛剛的陶瓷碎片差點扎到他的眼睛，這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吞嚥了一下，林朝沒甚底氣地對盧佐安低聲道。
嘆了口氣，盧佐安再次禮貌地對謝關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既然這樣，就多謝了，浪費了你這麼多時間，不好意思。”
“哪裏的話，”謝關也跟着站起來，“協助警方辦案是每個公民的責任，我們異能者，好歹也算是公民啊。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盧警官隨時再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