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7
“張柳你最好能給我老實交代。”盧佐安黑着臉，插着手瞪着重新被請回特案組的張柳，“我耐性不太好，把我耗急了，我是會動手打人的。”
“該、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完了啊，還要讓我交代什麼？”張柳說着，頓了頓，飛快地掃了盧佐安一眼，“而且你可是警察，你怎麼能對我一個無辜羣衆動手。”
“老子纔不管那一套！”說着便是一拳落在桌上，盧佐安俯身上前，問，“你下午說謊了吧？那家店的人偶，你其實買了吧？”
張柳叫盧佐安一吼，反倒犟起來，脖子一梗道：“說了沒買，就是沒買，那東西太邪乎，萬一真是人皮做的怎麼辦？我、我不敢買！”
“張柳我告訴你，”靠回椅背上，盧佐安緩緩吐了口氣，說，“我們能查到你進出那家店的記錄，就能查到你的購買記錄，你現在主動承認，把人偶交出來，是提供證物；你要是等我拿出證據，拿到搜查令上你家裏去搜，我就算你是共犯！”
“你知道我是誰麼你敢這麼威脅我！”
“老子他媽管你是誰！你現在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有沒有買過這家店的人偶！”
眼看着盧佐安幾乎要把面前的水杯砸了，林朝立刻伸手端走了茶水，打圓場道：“張柳你可想清楚啊，這幾萬塊錢的人偶對你來說沒什麼，是吧，你家裏也不差那點錢。爲了這麼個東西和警察鬧不愉快，那你多虧。東西交出來，你算是協助辦案，這意義可完全不一樣啊。”
“你們懂什麼！”手一揮，就把林朝剛從盧佐安的怒氣下救出的茶杯掃到地上，張柳霍然起身，眼圈竟紅了大半，“我和她們是有感情的！感情這種東西是用錢能買的嗎？把她們交給你們，我還拿的回來麼？！”
“她們？”沒心思心疼那一地的碎片，林朝眼睛一亮，望向了一旁盧佐安。
※ ※ ※
19：00
張柳的房子是複式結構，進屋開了燈，便帶着盧佐安和林朝兄弟徑直上了樓，直到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才停下，摸出鑰匙開了門鎖，張柳一面摸着牆上的開關，一面唸叨：“三個都在這間房間裏了，你們對她們好點，別傷了她們，一個個都細皮嫩肉頂漂亮的，萬一劃了哪可就算是破相了。”說着，打開了燈。
裝修精緻的房間正中擺着專門定做的公主牀，三面的窗簾緊閉着，透過未關上的試衣間的門，能看到兩面牆上掛得滿滿當當的衣物——偏偏沒有張柳口中說的三個人偶。
“我、我的公主們呢？”
不待盧佐安發作，張柳就先變了臉色，掉了手裏的鑰匙。
“張柳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一個箭步上前，把僵在門口的張柳往房間裏一拎，盧佐安問，“人偶藏哪了？別以爲我們是好打發的！”
“我沒有！我沒有！”掙開盧佐安的手，張柳兩步衝到牀邊，“我今天早上起來給她們換過衣服之後就把她們放在牀上了，還、還有一個坐在窗前的椅子裏，接着我就出去了！我被林朝警官找到的時候午飯才喫到一半，從警局出來去了我朋友那，接着到家樓下就又被你們請回去了，不信你們問，你們查！我哪有時間把她們藏起來！”
“你少在這給我扯犢子！你以爲——”
“組長組長！”急忙上前把盧佐安拉回了，林朝低聲道，“我覺得張柳這事兒應該是沒說謊。我已經讓林暮去調小區的監控了，張柳會有把人偶藏起來的念頭只能是在第一次從局裏回來的時候，只要查查那之後張柳有沒有回來過就明白了。”
“你們不是警察嗎！我現在讓你們搜！你們馬上叫人來搜！我的房子隨便你們搜！給我把我的公主們找出來！”
“嘖！”盧佐安斜了一眼索性坐在地上衝着自己乾嚎的張柳，叉着腰來回踱了兩步，對林朝歪歪頭，“打電話把吳仲私和魏惠理也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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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
“不行，”吳仲私搖着頭，從最後一個房間裏走出來，說，“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有。也沒有找到強行進入的痕跡，再要找恐怕就得鑿牆了。”
“我們那邊也看完了。”林朝跑上樓來，喘了兩口氣，說，“張柳沒有說謊，他下午確實沒有回來過，傍晚回來的時候，剛走到電梯口，就被我攔下了。至於他說的那家咖啡廳，林暮也去問過了，剛回了電話過來，咖啡廳的服務生證明張柳確實和兩個男人在那聊了一下午，沒有離開過。”
“嘖！真是見鬼了！”煩躁地抓着頭髮原地轉了兩圈，盧佐安問，“那有沒有其他人進入過這棟樓？”
“我問了和我一起看監控的物業，他說下午並沒有生人進出，監控裏出現的全都是本小區的住戶。”
“那難道人偶真是自己穿着人皮詐屍走了？”吳仲私問，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
“吳仲私你給我把嘴閉上！”
“組長，”林朝沉默了半晌，忽然問，“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去查查那個林思思？”
“不用。”盧佐安說，“我讓魏惠理查過她了，以她的經濟能力，四五千的娃娃已經是極限，這家店的人偶她買不起。”
“那現在怎麼辦？人偶失蹤了，這條線索就斷了。”
“還能怎麼辦？人偶不可能自己抬腳走，只可能是兇手知道我們查到了張柳，所以先一步把那三個人偶轉移走了。”
“可我找過了啊，”生怕盧佐安下一句就要責罵自己辦事不利，吳仲私搶着說道，“找不到外人出入過的痕跡，兇手怎麼進來把人偶帶走的？”
“兇手還能在半小時裏完成殺人剝皮給屍體穿衣服然後洗手走人呢！你屍檢查出來他是怎麼做到的了嗎？”立刻駁了吳仲私一句，盧佐安又看了一眼仍呆坐在地上的張柳，對林朝道，“告訴他，有情況馬上聯繫我們。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