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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女生小說 -> 那就這樣吧

62、62.誤會和同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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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用面對大樹,書賾咬緊牙的堅強慢慢破功,心跌到了谷底。

一時間神煩意亂,眼神怔怔地沒有焦距。

心裏空蕩蕩的往裏灌着冷風。

松果扯了她幾下衣服,她都渾然不覺。

王焱把菜全端上來後,才發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兒。

“都好了。洗手喫飯吧。”

書賾沒有動。

“鄧大夫?”王焱戳戳她,“洗手喫飯啊。”

書賾此時有了反應。她抬頭看一眼大樹,眼圈有些紅。

一直以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鄧大夫”的角色,從來就沒有變過是不是?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這麼久。

以爲那些不經意的溫暖,是特別的,是自己獨享的。

於是帶着希翼,像一個傻子似的妄圖慢慢靠近。

卻原來只是你對普通朋友的相處。

你一直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喜歡的人,我卻自私的以爲你會對我也有……

不該,不該不瞭解清楚就一頭扎進去的。

怎麼辦?太晚了。

我怎麼捨得放手?

書賾略紅的眼圈讓王焱慌了。她急急的握住書賾的手,“怎麼了這是?身體不舒服?”因爲她感覺到書賾的手有點涼。這在盛夏裏可是不正常的。

書賾胳膊一僵,迅速的抽、回被握住的手,慌亂的起身:“我去洗手。”

鄧大夫的表現讓王焱摸不着頭腦,她轉而問松果:“你媽媽怎麼了?”

松果翻翻眼皮,奶聲奶氣道,“你們大人的事總是問我一個小孩子幹嘛!我還不到四歲好不好!我又怎麼會知道!”

留下不爭氣的大樹在一邊,她身手敏捷地爬上餐凳,嘴裏還嫌棄地數落:“大人的事真是麻煩。有好喫的不就行了嗎?”

王焱向上翻白眼。你以爲誰都想你一樣是個喫貨啊!

餐桌上的低氣壓噎得王焱下嚥困難。雖然,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某些喫貨。

她很謹慎地鉗了一塊排骨到書賾碗裏:“別光喫米飯,喫點菜啊。你不是說想喫排骨麼?”

書賾依舊低頭不語,剛剛入碗的小排被晾在一旁,受盡冷落。

王焱真的無力了。您這是又上得哪出啊。能給個臺本麼!這樣子讓我很被動啊好不好!

她硬着頭皮找話題。“要不我給你講講我的一個同事?就是手機上的那個照片……”

書賾握着筷子的手指節漸漸泛白。

自己喜歡的人要跟自己講她的暗戀對象,而那個人卻不是自己,這是一個多麼大的諷刺!

不要聽!我不要聽!你要跟我分享你的祕密麼!可是我不想聽!

你非要這樣殘忍麼!王焱!爲什麼會這樣!

她把頭低的更低,委屈的眼淚已經快要包不住了。

不能……不能讓她看見!

王焱真是搞不懂這位姐姐了——你把頭再低一些,脖子就要彎斷了!

她真是黔驢技窮了,“我跟你說,我那個同事可極品了……”

什……麼……?

什麼極品?!

這……

這不該是用來形容暗戀對象的吧?

書賾手一鬆,筷子“吧嗒”落地。

兩個人同時彎腰去撿,忙亂中,王焱手背上滴落一顆水珠。她一驚,心裏咯噔一下。

搶先撿到筷子,忙起身去廚房沖洗。

進了廚房,她抬手看看剛剛水珠流過的痕跡,鎖緊了眉頭。

待到她墨跡出來,書賾已經收拾好了。

當然,收拾好的,不是桌面。

她接過王焱遞過來的筷子,悶聲道謝。

拔了幾口米飯,書賾頓了頓,見大樹仍然沒有要接着講的苗頭,她忍不住問:“對了,剛纔你說你那個同事怎麼了?”

“啊?! 哦。”大樹似剛回神,眨眨眼,提提精神,撇去腦子裏紛亂的思緒,緩緩道:“他啊,他的摳門都出了名了。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你都想象不到。他爲了省去□□的開戶16塊錢和每年的年費,他寧可月月去財務處提現金,也不辦□□,回回招出納小妹的白眼。爲了省早上洗漱用水,他天天來公司洗漱,而且人家洗頭都用香皁,渾身上下一塊六神香皁全搞定,若不是味道怪異,估計他刷牙都要用香皁的。平時大家打飯都是一兩個饅頭三份菜,他卻是三個饅頭一份菜外加兩碗免費的湯。一條肥褲子能穿三個季節,湊合湊合夏天也能撐撐……”

王焱邊喫邊叨叨同事的“事蹟”,試圖攪動剛剛那不正常的氣氛。

書賾涼透了的心漸漸回溫……這樣看來,那個人不可能是大樹的那什麼了。

“你把人說成這樣,那你還偷拍幹嘛?”書賾絲毫沒有覺察自己今天的話語間滿滿的都是酸氣。“不會是暗戀吧?”

“我暗戀他?!”王焱把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那個極品男?!!!我腦子裏灌上硫酸了啊!”

她憤怒於鄧大夫質疑自己的眼光。“白給我一千塊我都不找那樣的!”

又拿那錢說事兒!

書賾臉又拉了下來——你就忘不了是吧!

她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新仇加舊恨,伸手……

“哎~疼~~~啊~疼!別捏了~”王焱呲着牙,“我錯了~鄧大夫~我錯了~”

雖然並不是很疼,但是總要做作樣子,博一下同情,要不這位祖宗的氣怎麼能消呢……

松果果斷地低頭、埋臉、扒飯……大樹好可憐,媽媽好可怕……

“哼!”書賾捏夠了,才堪堪收手。“讓你不長記性!”

王焱捂着一邊的臉腮,一臉哀怨。“那也不能下死手啊!我還指着這張清純的小臉兒找對象呢!”

書賾一記眼刀過去,王焱收聲。

“說。”

王焱愣愣地,“說什麼啊?”

書賾白她一眼,“照片。”

“啊,哦。”王焱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有些難以啓齒,“這不是……那個什麼嘛……”見鄧大夫面色不善,趕緊實話實說。“我和同事在□□上討論他麼,然後……然後興之所起,就拍了張照片……佐證唄。”

終於得到了放心的答案,書賾偷偷地鬆了口氣,可想起剛剛自己心裏因爲一張破照片就那樣子跌宕起伏,這混蛋卻跟沒事兒人似的!她很不平衡。“不就一張照片麼。那你藏着掖着幹嘛!有意思麼!”

“這不是……嘿嘿……背後議論別人不是不厚道麼……”王焱不好意思地撓撓臉腮。

書賾不再理她,開始安心喫飯。碗裏的排骨一會兒便不知去向。

王焱不自在的低頭喫飯,剛剛滴在自己手上的那個水珠,她一直疙瘩在心裏……

“大樹。”書賾突然發話,嚇了王焱一跳。

“你就打算一直叫我‘大夫’?你是我的病人麼?”以前沒有意識到,現在卻很介意這個讓人覺得疏離的稱謂。

“啊?”王焱傻傻地張了張嘴。“那叫什麼?”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工作牌你沒見過?還是你不認識字?”書賾步步緊逼。

她每說一句,王焱的心就哆嗦一下。狠狠咬了咬嘴脣,她裝憨厚的撓撓耳朵,顫巍巍地開口,“嘿嘿,姐~”

殷殷期待的心一下子泄了氣。書賾隱隱覺察到,或許這個大樹並不是想表面上這麼“單純”。感覺很“滑”……是不是她已經感覺出了什麼?

好吧,既然你要逃避,那我也不逼你了。

慢慢來吧,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既然你這麼叫了。我也就收下了。那以後你可別老躲着我和松果。有什麼麻煩事兒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也不能辜負了這一聲‘姐’不是。還有,待會兒把你家的備用鑰匙給我。這樣我方便隨時過來照顧一下你。”

王焱心裏“喀嚓”一下崩裂一個大口子!什麼叫“隨時過來照顧一下你”?第一,我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被照顧嗎?第二,你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我在伺候你好吧!

可書賾說的“聽起來”似乎在情在理,讓王焱沒法辯駁,又不能拒絕。不知道爲什麼,在有些時候,她在鄧大夫跟前兒就是感覺氣勢會短那麼一大截。上輩子欠她的啊?

兩個大人在這瞎折騰,松果沒人管着,自是喫得歡暢,等王焱回過頭來照顧到她,她面前的小排骨頭漸漸有了堆成山的趨勢……

“松果~!你又偷喫這麼多!”

你個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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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松果“委婉”的表示很想喝魚湯。

留這娘倆看家,王焱向菜市場進發。挑魚,買菜,兩隻手都提得滿滿的。待到她回去的時候,傍晚的天邊卻漸漸聚起了大塊的雲彩。

不會要下雨吧。王焱腳步不禁加快。

回到家,手腳麻利的燉魚做菜。她當然不希望這娘倆兒在回去的路上淋了雨。

可是,老天很不給她面子。在鯽魚湯還沒有泛白的時候,豆大的雨點就砸在了窗子上……

這可把松果樂壞了。這“司馬昭之心”喲~

書賾嘴角帶笑,寵溺地看着女兒樂得在客廳裏轉圈圈兒。

王焱在廚房邊“砍”菜,邊祈禱:雨快停吧!快停吧~

要知道王焱的人品向來不好——雨還是稀稀拉拉的下個不停。更甚者,晚飯喫到一半時,窗外更有了暴風雨的趨勢……

於是,牀的大小已經不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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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麻煩你了。”書賾的抱歉現在越來越沒誠意了。本來麼,打着把大樹弄成自己人的算盤,還跟她虛僞客套什麼呢。

“沒關係啊,你可以再塞1000塊錢給我!”王焱手底下利落地收拾着被子,話不經大腦隨口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才覺出不對。偷眼一瞧,果然,鄧大夫臉上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二三十度。

“我錯了~!”王焱低頭對手指。

書賾見她故意“做作”的樣子,一點脾氣都生不出來。可是,又不甘心……總要給點小教訓的。

擰臉那算是“恩澤”呢。

於是,對着王焱低下頭時露出的細脖子,她毫不遲疑地輕啓櫻脣……咬了上去!

“啊~!”王焱捂着脖子,瞪圓了原本不大的小眼睛,一副見着鬼了的表情。“你~你……”

書賾扣扣牙齒,牙齒碰撞發出兩聲清響。“這是一個小警告。你可以再試試我的底限……”她眉毛一提,挑釁的看了王焱一眼,心裏卻美得像偷到了腥的貓——咬起來口感挺不錯的。下次不捏臉了~

王焱嚇得臉色紅了又白,她抱起被子逃也似的奔向客廳。

在客廳自己玩的松果聽見大樹的“尖叫”,立即飛奔了過來,正和慌亂逃跑的大樹撞了個結實。

王焱擔心松果摔疼了,趕緊在倒下的過程中抱緊了她。兩人連人帶被子在地上滾做一團。

書賾抱着肩,倚在門上,看兩人手忙腳亂地爬起。

雖然沒有摔到,松果還是嘟着小嘴,很不滿的叉着腰,批評大樹:“你都多大了!還這麼……這麼……”幼兒園還沒畢業的小朋友詞彙量還是少了些,她回頭看看媽媽,希望得到媽媽的指導。

書賾微微點頭,“嗯,冒失。”

被媽媽一點撥,松果頓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對,冒失!大樹你都多大了還這麼冒失!”

任松果小大人般的訓誡,王焱都沒有勇氣抬頭看書賾,脖子上印下的齒痕,雖然不疼,但卻像是燒紅的烙鐵烙上去的,火辣辣地焦灼,燙得她連耳朵尖都熱的冒煙。

書賾不動聲色地看着她那被“煮”紅的臉,心裏暗笑:就你這反應,絕對不會是正常的性向。這麼點事兒就漏了吧。我看你躲到什麼時候。

王焱的臥室是個小雙人牀,兩個人睡是不成問題的,現在就算加一個松果,能擠到哪去呢。松果那身板就像個紙片片兒。

但是王焱還是執意睡客廳沙發。惹得書賾很是不快。又不是沒在一塊睡過,你至於要這樣避人千裏麼。

轉而一想,算了,想好的不急着逼她,先讓她在那折騰吧,早晚收拾她!

能夠留宿大樹家,松果很興奮,但大樹不跟自己和媽媽睡,讓她又很不樂意。

可是媽媽也沒反對,她不敢太鬧騰。媽媽最近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她可不敢火上澆油,這可不是像她這麼聰明的小孩能幹出來的事兒。

她乖乖地鑽進被窩,窩進媽媽懷裏。但是她不甘心啊,就在媽媽懷裏哼哼唧唧,扭來扭去。

書賾當然知道女兒這“渾身的癢”源自何處,明知故問道:“你不會困啊,還不閉上眼趕緊睡!”

松果微微抬頭,在黑暗中朝向媽媽,問:“媽媽~你冷不冷?”

黑暗裏書賾不雅的翻個白眼。

雖然屋裏開着空調製冷,可這是8月啊,誰會冷!那種“擠擠就暖和了”的藉口在這個季節不是很適用好不好!

“很熱。”書賾故意難爲女兒。

松果在心裏埋怨媽媽——太不容易上鉤了!

“媽媽你想不想聽故事?大樹會講很多故事呢。”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哦?可是我想睡了。”書賾並不買賬。

“哼~嗯~哼~嗯~媽媽~”松果摟上媽媽的脖子,開始撒嬌。這是最後一招了。

“說。”

“哼~嗯~”

“不說就乖乖睡覺!”

“媽媽~我想大樹過來一塊睡~”

“她不願意過來。”

“媽媽~你去叫她吧。”

“不去。又不是我想和她一塊睡。誰想誰去叫。”鄧大夫說的好不心虛。

得到媽媽的同意,松果一個鯉魚打挺掀開被子,連滾帶爬的下牀。“我去叫!”

下雨天,天黑的早,這個時候睡覺容易失眠。加上躺在沙發上並不是很舒服,王焱窩在沙發上,抱着被子毫無睡意,腦子裏亂成一團。

鄧大夫的眼淚、嬌嗔、發脾氣還有自己脖子上直到現在還火突突的咬痕……

她無法自欺欺人的跟自己說這些都沒什麼,很正常。

也許,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自我矇蔽和逃避。

其實,早有預感的吧。

只是不想面對。

面對了又怎樣呢?

不是都已經決定好了嗎?

自訂好的路,再艱難也要咬牙走下去不是嗎?

何必增加些無謂的曲折呢。

結局都一定了啊。

就不要貪戀了吧。

容易受傷呢……

混混沌沌的亂想着,臥室的門“啪”的被打開。一個小黑影飛了出來,撲到了她身上。“大樹~”

這一撲,差點把王焱悶死!她費了好大勁才把松果從身上扯下來。“啪!”客廳的燈被打開。突然的亮光照得王焱睜不開眼。她半支起身,伸手拿來眼鏡戴上。

“怎麼了這是?”

書賾穿着大樹的寬大t恤做睡衣,站在客廳裏,t恤下面的兩條腿又細又長,直直的在王焱眼前晃悠,她不自在的別過眼對着松果,不去看那看起來嫩乎乎的白蘿蔔……

“大樹~我要跟你一起睡~”

“沙發這麼小,兩個人怎麼睡!”

“你和我們去牀上睡~”松果邊說着,邊拉扯着大樹的胳膊。

王焱看向書賾。人家卻悠閒的坐在了沙發的那頭,不言不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趕緊哄她睡覺去啊!”

“哄了,她不聽。”

語氣裏那份無奈王焱怎麼看着都覺得假的不行。

“那你在這兒坐下幹嘛!” 是在看西洋景麼!姐姐!

“被她炒得反正也睡不着。”

“你……!”大的沒治了,轉而哄小的。“松果~聽話,快去睡覺,明天早上給你做你喜歡的蛋炒飯好不好?”

“大樹~我想跟你一起睡~”

“……!”油鹽不進啊!

“大樹~我想跟你一起睡~”又哼唧。

“姐,你趕緊帶她去睡覺啊~”王焱哭喪着臉,求書賾。

“9點了~”書賾答非所問,可還是坐着沒動。

知道九點了就把你家女兒拿走趕緊去睡啊!你們這“小駐沙發頭,大駐沙發尾”的舉動這是要鬧哪樣啊!

“大樹~我想跟你一起睡~”又來了!怕了你們娘倆了!

王焱狠揉了兩把頭髮,“走!趕緊!睡覺去!”邊說着,邊坐起來抱着被子。

搞定啦!松果高興地率先跑回臥室,爬上牀來。

她樂得小眼彎彎,蠕動着小身子挪出一塊地方,伸手拍了拍,朝立在門邊的大樹道:“大樹~快來!”

奶聲奶氣地說出如此“嬌媚”的話語,王焱不禁一個腿軟!走向牀邊的腳步越發沉重地像是被“逼良爲娼”……

規規矩矩地在牀的外側放下被子,待這娘倆都躺下,她才輕手輕腳地掀被子鑽進去。

松果睡在裏側,書賾在中間,即使王焱已經很注意的緊貼牀沿兒了,鄧大夫的氣息還是必可避免的飄了過來。

鄧書賾不搽香水。但她身上有一種冷香。這倒是跟她的性情很相符。王焱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種冷香。思來想去,想起了那次去峨眉山旅遊的時候,山上竹林裏的那種味道。就是那種麼。清新空氣,滿眼綠色的味道?是了。舒服的味道。

有人說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特有的味道,總有一個人會被這種味道吸引。

所以,情人之間是先通過各自的體香而彼此吸引的。這也不無道理。

躺下,好一會,松果又開始不安分了,她捏着被子,輕輕的哼哼,“大樹~大樹~”

兩人都沒有作聲,權當沒聽見。

“大樹~”順帶的,是身體像大豆蟲般扭來扭去……

王焱無法,“幹什麼?!”

“大樹,我看不見你……你在哪?”

王焱應付道:“我隱身了……”

書賾:“……”

“大樹~大樹~”繼續哼哼。

再叫!再叫就把你塞進馬桶裏!

“大樹~我想握着你的手……”

“我沒手~我把手放在客廳沒拿過來!”

“哼~嗯~哼嗯~哼~哼~”松果狀似牙痛般的哼哼讓王焱不勝其煩!

“你再不睡我就回沙發上了啊!”王焱威脅到。

“你別走!我這就睡!”松果馬上用力地閉上眼睛。

這一句果然奏效,松果慢慢的消了音。

雨點打在窗戶上,“噼啪噼啪”,像一首催眠曲。即使書賾心跳是如何的不規則,即使王焱腦子裏是如何的糾結,也都漸漸的隨着這曲子緩緩地融入其中。

#2#2#2#2#2

盛夏的早上,陽光放肆的透過窗簾照了進來,讓不大的臥室亮堂無比。

書賾其實是醒了的,她……只是不知道要怎樣應付這種場面。

是的,現在的情況有點棘手……

她的懷裏,準確的說是她的胸部位置,正“粘着”一個……人頭!

——嗯,情況就是這樣的。

書賾心揪了起來,連呼吸間都開始小心翼翼。

她不敢動,她也動不了。因爲有隻胳膊還環在自己腰上,還有……那擠進自己兩腿間……的腿……

書賾下意識的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還好,都“健在”~

書賾又一次慢慢的睜開眼,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經過偵查,這個不清不白的“犯罪現場”裏的所有證據都對她很不利。

爲什麼?

因爲,第一,此時她和被子裏的這個傢伙正“糾纏”在整張牀的右側,沒錯就是睡覺前大樹睡的那一側,而且現在所處的位置還很靠牀邊。第二,身上蓋的這牀被子,很明顯是睡覺前大樹蓋的那牀。

所有證據都表明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鄧大夫是侵入了人家的地盤,並且——主動的投懷送抱了。

她不僅把大樹逼到了牀邊,還強行鑽進了大樹的被窩——這個結論讓鄧大夫瞬間就大

腦充血了,臉上羞躁得不行,她還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醜!

正在書賾臉紅心跳,急尋對策之時,王焱手機的鬧鐘響了。

書賾暗暗鬆一口氣——以爲折磨就快要結束了。

卻見被窩裏伸出一隻手來。準確地找到手機位置,然後在觸屏上劃拉幾下,手機就悄無聲息了。而後那隻伸出的手臂像蝸牛的觸角般的又瞬間縮回被窩。

整個縮在被窩內的物體又蠕動了一下,那在胸部的臉……似乎又埋得更深了……那手……更是過分的從衣襬下伸進去,停在了腰側的軟肉上……還有那條腿……還……更過分地又……往上……擠了一下……!

書賾剛剛要鬆口氣的心,立馬又提到了更高處。

其餘的不說,單是那附在腰間的手……她的腰側很敏感,毫無隔閡的手掌放在那裏,更像是一塊兒燒紅的烙鐵一樣焦灼着她的皮膚……她的神經……她的心~

背後瞬間隱隱地竄上了熱氣。空調被裏顯得燥熱異常。

臉紅心跳了好一會兒,書賾突然意識到,松果還在這兒,要是讓她看見了,還不知道又要有什麼驚人之語!。

她很心虛的微微側頭,就怕看見一雙滴溜圓的小眼睛。

可是,眼角餘光卻沒有見到那個小人兒,她心裏咯噔一下——孩子呢?!松果去哪了?!

顧不得那麼多,她使勁搖醒大樹。

“溫香暖玉”裏被打擾,王焱蹙着眉頭睜眼,意識模糊地正了個身,“嗯?~你醒了?”

沒有了大樹的“熊抱”,書賾頓時感到有些冷清,不復剛剛周身的溫暖。她匆匆壓下微微的失落,起身坐起,道:“松果不見了!”

“啊?~不見了!”王焱立馬清醒。

兩人趕緊下牀去找,王焱的腳還沒找到拖鞋就被書賾拉住了,她不解回頭。書賾抿着笑顏,指了指自己那側的牀下。王焱探身一看。

哎喲喂!小祖宗在這兒呢!

粉色的被子團在地板上,松果同志正撅着屁股趴在上面睡的忘乎所以~

王焱玩心四起,趴下身子,伸長胳膊,用手輕輕地撩撥松果的小臉兒……

一下,兩下~松果咂巴咂巴嘴……

三下,四下~松果吸了吸口水……

五下,六下~松果撓撓臉……

七下,八下~松果撓撓臉……

九下,十下~松果撓撓臉……

再在臉上打個圈圈兒,不堪騷擾的松果怒了,揮舞小胳膊,嘴裏還哼哼唧唧的表達她的不滿。

王焱憋笑得渾身發抖,哈哇伊~!

書賾卻無心關注女兒的憨態,因爲大樹正上半身垂直的趴在她短褲皺起而光裸的腿上!

從腿上泛起的熱度讓書賾很難爲情,不知道這是怎麼了,自今早醒來後,她的身上就一陣陣的發熱,這~似乎不科學……

王焱突然覺得有個問題被忽略了。鄧大夫的被子在地上,那她之前蓋得什麼?

思及此,王焱後背瞬時起了一層薄汗。她知道自己睡覺時喜歡往溫暖的地方拱,如果鄧大夫是和自己蓋一條被子的話……那就毀了!

兩人各自尷尬的臉上發燙,正不知如何打破這局面時,松果動了動,一個翻身揪着被角,坐了起來,她揉揉眼睛,費力地睜開,掃一眼自己的“地理位置”,扭頭看向牀上,帶着剛醒時的鼻音叫道:“大樹……大樹~我要上廁所~”

王焱感激涕零,手腳並用滾下牀,牽起她的小胳膊,帶她往外走去。

——小祖宗,您上廁所的時候真是太及時了。

剛走幾步,還未到臥室門口,松果卻突然回身,看了看地上的被子,眨眨眼睛,剛剛還略顯迷茫的眼睛頓時神采飛揚。她扯開嘴,喜滋滋地對上還在牀上神遊的媽媽道:“媽媽!你和大樹睡的一個被窩麼?”

被喚回神的書賾臉上溫度瞬間飆升,弄個爆米花都不成問題……

王焱卻想一頭撞死在門框上,她“粗暴”地拎着松果的胳膊把她提溜出臥室:“廢話這麼多!也不怕尿褲子!”

松果依舊不怕死的嚷嚷起來:“牀夠大了~牀夠大了~”

王焱心裏哀嚎:把這孩子塞馬桶裏沖走吧~!

鄧母在家一陣陣的唉聲嘆氣——這娘倆兒都夜不歸宿了!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看老伴發泄似的拿着周圍的東西摔摔打打,鄧父很怨念:“汝芝啊,我是個病人啊,你這樣的情緒照顧病人,不利於我恢復和休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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