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參見皇上!"
"臣妾見過皇上!"流蘇柔柔的福身請安道,眼底是一片的淡定和平靜,心底卻不禁在想風君渠怎麼忽然想起來浮雲殿了,心底也是疑惑不已,原以爲全妃宴後他必然會前來示寵一番,卻不曾想他那日去匆匆的離去,並未表以一言,這倒不像是他風君渠的作風,如今他卻纔想起來浮雲殿,卻也讓她一陣的捉摸不定。
"愛妃,快請起吧!"風君渠溫和的應道,卻並未再像之前一樣的上前來虛扶一把,眼底也似是有着某樣的閃爍不定。
"謝皇上!"流蘇再次柔柔的應道,眼底是一片的謹慎和惶恐,風君渠今天的神情似乎有些的異常,看着他狀似溫和的淺笑和深沉的眼神,總覺得似乎有些什麼的不同之處。
"愛妃也坐啊!"風君渠輕和的說道,他卻自顧自的在房中轉悠了起來,狀似第一次走進流蘇的寢殿般的好奇打量,流蘇只能諾諾的站在一處,顯得很是的惶然和謹慎。
風君渠在寢殿內轉了一圈之後,仿似才發覺到流蘇的過於謙和和小心,不禁柔柔的一笑,"愛妃怎麼如此的謙和,仿似朕會喫人似的慎防不已。"
"皇上說笑了,臣妾惶恐!"流蘇立時謙瑾的回道,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風君渠的那種打量仿似她在房中藏了姦夫一樣的仔細和陰沉,讓流蘇不禁的一陣心顫,也實在是不明白風君渠此行的意義。
"呵呵呵!朕此刻似才發覺愛妃的浮雲殿自有一份的清新簡約,不會顯得太過的奢華和庸俗,也自有一份清幽的寧靜。"風君渠讚許的誇獎道,話裏卻似有着某種的暗示,"嗯,沒錯,就是寧靜,簡約中又帶着一份的寧靜,想來愛妃也是喜靜之人吧?"
"皇上繆讚了,臣妾的宮殿自覺也沒有什麼出衆的地方,還不是與其他娘孃的宮殿一樣的嗎。"流蘇淡淡的回道,心裏也不置可否。
要說浮雲殿真有什麼區別,那就是她讓人把那些過於妖豔、奢華的擺設都撤下,換上了清新淡雅的顏色,也許不同之處也就在於此吧,但是她自覺看慣了這樣的擺設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同的之處,而風君渠狀似也不是第一次的入浮雲殿了吧,就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的意思。
"呵呵!愛妃可真是謙虛呀,朕的後宮那些的妃子誰不是盡把自己的寢殿裝飾得華麗無比的,也只有愛妃的浮雲殿自有一份的清新簡約,讓朕感覺一陣的舒暢,你聞,連這空氣也似清新淡雅了許多,不像其他妃嬪的宮殿,浮香嫋嫋,讓人一進就感覺神思渾乎。"風君渠狀似享受般的輕聞,漸漸的靠近流蘇的身際,"嗯,還有一股淡淡的馨香,是···"他微睜開雙眼,幽深的望進了流蘇的眼底,一陣的高深莫測。
"是愛妃身上纔有的淡香,讓朕甚感心寧、舒適的淡香。"他緩緩曖昧的補充到,一個輕柔的貼近流蘇的身際再而緩緩的低語,"雲妃,讓朕就獨寵你一人如何?"
暖暖的氣流滑過臉頰帶來一陣的顫意,話裏似有着一刻的認真,流蘇立時一個的輕顫,"臣妾惶恐,皇上說笑了,臣妾又如何的能夠獨霸皇上的寵愛,更奪走衆姐妹的恩寵於不顧。"她焦急的話語一時的脫口而出,心底卻也是一陣的懊惱不已。
她居然如此明顯的拒絕皇恩寵溺,風君渠該是如何的憤怒不已,果然只見風君渠的臉色立時的暗沉了下來,一股冷冽的氣流頓時散發在周邊。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說,臣妾願與衆姐妹好好的服侍皇上,並不想要獨斷恩寵,臣妾只是···"流蘇略顯惶惶然的解釋道,心底也是一陣的焦急。
"呵呵呵!朕明白的,愛妃只是不想朕的後宮醋意連天,朕是有些考慮得不夠周全,其實朕的意思是愛妃如此的簡約、賢惠,堪稱後宮的典範,朕又覺得這些的日子稍冷落了你,所以朕想補償補償你而已,愛妃不必太過的憂慮的,後宮的其他嬪妃自然也不會心生妒意。"風君渠立時溫和的一笑,片刻狀似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人不知他心底實是如何的作想。
"朕決定了,今晚要在浮雲殿用膳,傳朕的旨意把膳食宣到浮雲殿來就可以了。"風君渠冷厲的吩咐下去道,轉而柔柔的看向流蘇,"愛妃,來,到朕這邊來坐下吧。"
看着風君渠狀似溫柔輕輕的一個招手,流蘇只能柔柔的向前邁去,此刻的風君渠微眯着雙眼,一副蠱惑十足的味道,讓她不覺又升起一股的迷惑,這證明她的感覺也就對了,風君渠剛纔讓她感覺不同的地方就是少了一些的邪魅和不羈,如今又是恢復到原來的一副模樣了。
心底也不禁暗暗地思量起他剛纔話裏的深意,莫非剛纔他是有着一刻的認真的,抑或卻也只是在試探,看着風君渠此刻高深莫測的表情,卻也不得而知他心底的想法。
"愛妃這些日子的還覺得習慣嗎?"風君渠狀似關切的詢問道,眼底也似柔得滴水,"朕是說愛妃不遠千里的遠嫁風離國而來,難免會有些的不太適應,而朕似乎也疏忽了你,畢竟兩國的風俗再怎麼的也會有些的不同,愛妃自也難免的會有些的不適應,朕該多關心關心你的。"
"謝皇上的體恤,臣妾還好,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流蘇立時謙瑾的回道,心底卻也不禁的疑惑萬千,不知風君渠話裏有着什麼樣的深意。
"是嗎,愛妃真的習慣嗎?就不曾想端木王朝的某些人或事嗎?"風君渠話裏的暗示似是更深,也不知他究竟想暗示些什麼。
流蘇立時惶惶然的輕問,"皇上是想要說些什麼嗎,臣妾愚鈍,還請皇上直言。"
風君渠立時呵呵的輕笑,"不愧是朕的雲妃,朕想說什麼,愛妃似是一猜就透,也不需要朕多費的心思。"他略帶讚許的說道,眼底的意味不明。
"臣妾不敢,是皇上說得太明瞭。"流蘇柔柔的輕應道,對於風君渠的深意更是的不明瞭。
"呵呵!"風君渠乾笑的兩聲,"其實朕原是想給愛妃一個的驚喜的,不過話既已挑明到了這個的份上,看來朕不說看來也是不行的了。"他略顯神祕的說道。
"臣妾願洗耳恭聽!"流蘇立時正色的說道,難道風君渠是有端木王朝帶來的消息嗎,心底不禁一陣的澎湃不已,如果說對於那邊的消息說不關心,那絕對是假的,起碼父王的身體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
"嗯,看來愛妃似也是猜到了幾分,那朕也就不打啞謎了。"風君渠一個的輕笑繼而緩緩的說道,"愛妃可記得你父王的生辰?"他略顯高深的問道。
"父王的生辰?難道···"流蘇喃喃的輕語道,眼前恍然的一亮,如果她沒記錯,好像她父王端木淳的生辰就在這半月,莫非···
"嗯,"風君渠讚許的輕點頭,緩緩的應道,"愛妃想是猜得不錯,你皇兄端木恆決定爲你父王,也就是端木王朝曾經的攝政王舉行盛大的生辰宴會,所以特來使臣邀約你前往回去一同慶祝。"
"真的嗎?"流蘇一個驚喜的立起,剎時滿臉的歡喜模樣,父王的生辰就要到了,那,那她能不能···不禁立時的看向風君渠,眼底是一片的希翼。
"皇上,臣妾請求皇上···"流蘇立時一個的跪下,滿眼的希翼緩緩的請求道。
"愛妃快請起吧!"風君渠立時溫柔的打斷她的話語緩緩的輕扶起流蘇,他不曾想她聽到後居然會有如此的反應激烈,倒也可以看出她父王在她心底的份量,也許流蘇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到吧。
"皇上,臣妾···"流蘇柔柔的站起,櫻脣微啓,欲再請求的出聲。
"好了,愛妃,朕明白你的心意,朕準了就是了,再說朕像是如此不通情達理的人嗎?"風君渠溫和的輕笑道,眼底也似溢滿着寵溺。
流蘇立時有驚喜的一個跪下,"謝皇上開恩!"
雖然不知道風君渠爲何會突然如此的豁達,但他總算也是如了自己的願,就這一點她也是非常的感激的,而此刻她也確是滿懷感激的看向他,風君渠立時滿意的一個輕點頭。
"愛妃高興就好,朕也不是一個不通情達理之人,況且愛妃爲了兩國的聯姻,也錯失了與你父王相處的時機,朕知道你和你父王也是想認不久,所以朕也想補償補償你,因此這次也算是個不錯道的時機,你們父女正好好好的相聚一下。"風君渠狀似溫柔體貼的說道。
流蘇依然的還是感激不盡,雖然風君渠的意圖不明,但這也總算是能圓自己的一個心願的機會,她也不想輕易的錯過。"謝皇上!"流蘇再次誠摯的謝道。
風君渠狀似非常的滿意,"愛妃高興就好,如果愛妃真的有心謝朕,朕倒也不便推辭,畢竟美人恩誰也不會推辭的,而朕自也不例外。"他滿眼邪魅的繼而說道。
流蘇立時的嬌羞不已,整個臉頰一片的緋紅,看這風君渠只是正經的一刻,又恢復了邪魅、不羈的模樣了,讓她實是的猜不透。
"哈哈哈!"風君渠立時得意的一個大笑,雲妃未免也太過的嬌俏可愛了吧,他狀似還未說要她如何的報答事宜呢,倒也不失的純真和無暇,比起他後宮的那些鶯鶯燕燕爭風喫醋的強多了。
看着流蘇傾國傾城的臉龐,不覺一陣的深幽和沉醉,第一眼看到她的一刻就已經是特別的驚豔,那時她一身豔紅的嫁衣諾諾略顯恭謹的站立在大殿的中央,柔柔的嗓音也如黃鶯出谷,那時他就不覺的緩步踱下大殿,更情不自禁的緊拉起了她過於柔軟的纖手,一刻的也不願放鬆,而原本想要戲謔的念頭也因爲一個蓋頭的飄落而就此終結。
不曾想早已在那相見的一刻,她的身影就已能片刻的左右着他了,也許這就是他不曾預料到的事情吧,就像此刻眼前的玉容,那麼的嬌俏迷人,那麼的嫵媚動人,也那麼的深深吸引着他,讓他不禁一陣的誘惑,一陣的不忍。
風君渠立時幽深的錯開眼神,心底一陣的縮緊,女人不過是眼前的表象,過眼繁花,而權利纔是他所能擁有的,不禁眼底又是一片的清明。
"愛妃那就早些的歇下吧,至於回端木王朝的事宜,朕自會替你妥善的安排妥當,愛妃就不必太過的操心了。"風君渠溫柔的勸慰道,眼底是一片柔柔的情意,說罷意味深長的一個轉身就要邁出浮雲殿。
"皇上···"流蘇急急的喚道,眼底卻是一陣的懊惱和惶恐。
"嗯,愛妃還有什麼事嗎?"風君渠一個的回身,狀似不明的問道。
流蘇只能諾諾的微低下頭,"皇上不留在浮雲殿過夜了嗎?"低柔的話語似幾不可聞,狀似很是爲難的樣子。
"愛妃這是要留朕嗎?"風君渠邪魅的一個輕笑,雖然流蘇微低着頭而且話語也低到幾不可聞,但他依然一字不漏的全聽了進去,心底立時不禁一陣的舒暢不已。
流蘇立時又湧上滿面的嬌羞,她只是疑惑而已,不覺纔有此一問,但雙頰卻如火燒似的灼熱。
"呵呵呵!"風君渠得意的一個輕笑,"若是愛妃有意留朕,朕自是會勉爲其難的留下,若是···"他邪魅的一個低語,狀似盡在不言中。
流蘇又是一陣的窘迫不已,她只能諾諾的應道,"臣妾惶恐!"似乎她也除了會說這句外,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風君渠立時收起邪魅的輕笑,一個的轉身,獨留下曖昧的話語,"朕自會等到愛妃真心留下朕的那一天,朕也會期待的。"說罷一個的揚長而去,獨留下窘迫不已的流蘇。
"娘娘,皇上怎麼走了,他不留下來陪娘娘嗎?"
一旁傳來瑩兒清脆的嗓音,瑩兒滿臉疑惑的踏進寢室,剛纔看皇上倒也是心情大好的模樣,可是爲何卻沒有留下來在浮雲殿過夜呢,心底不禁升起滿懷的疑慮。
不過看皇上剛纔的神色卻也是心情不錯,想來與娘娘相處得也算融洽,怎麼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想想浮雲殿也算冷清了一些時日,如今皇上能再來,也就算是一件的喜事了吧,瑩兒不禁的又滿懷歡喜。
"娘娘,你困了沒,要不奴婢服侍你睡下吧。"瑩兒柔順的輕聲問道,緩緩的邁進室內,只見流蘇此刻正一臉的欣喜模樣。
"嗯,是瑩兒呀?"流蘇此刻才瞬間的回神,一個的輕笑,仿似甚是的開懷。
瑩兒立時也高興的問道,"娘娘,你爲何如此的開心,是因爲皇上嗎?"好似自從她服侍娘娘以來,都不曾有看過娘娘笑得如此的開心過,不禁忍不住的一陣輕問出聲。
"呃,呵呵!算是吧!"流蘇微怔了一下,想想卻也輕輕的一個點頭,也應該算是吧,起碼也是風君渠帶來的消息,況且他還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雖然不知他是出於何種的目的,但起碼他准許了自己的心願,並體貼的爲她安排打算,就這一點她也是的感激不盡。
"就知道皇上一定會最寵愛娘孃的,娘娘怎麼不把皇上給留下來呀?"瑩兒欣喜的跳起,她就知道皇上是很在乎娘孃的,而娘娘也很在乎皇上,不然也不會在皇上來過之後就變得如此的開心,立時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呃,呵呵!皇上還有要事要辦,所以本宮就不曾多留了。"流蘇立時的微愣了一下,略顯窘迫的應道,想起剛纔自己狀似邀寵的模樣,不禁一陣的臉紅。
"哦,"瑩兒瞭然的輕笑,看來娘娘和皇上的感情已到瞭如漆似膠的地步了,看娘娘那嬌羞的神情肯定是想起了皇上的溫柔吧,不禁心底又一陣的偷笑。
"瑩兒,你也忙了一天該累了吧,也早些的下去歇息吧。"流蘇有些不自在的輕聲吩咐道,不知爲何想起那一刻的情形,自己都覺得有些的難爲情。
"是,娘娘,那奴婢服侍你睡下吧。"瑩兒立時乖巧柔順的應道,立馬的上前整理着牀鋪。
"嗯,好了,你也下去吧。"流蘇略顯得有些心緒不寧的說道,緩緩的躺上軟榻輕柔的吩咐道。
"是娘娘,那奴婢先退下了。"瑩兒立時乖巧輕柔的放下紗帳,諾諾的應道,眼裏是一派的恭謹。
"嗯,"聽着殿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流蘇心情略顯的有些的紛亂,想起自己與風君渠的點點滴滴,卻也甚是的模糊不清,於感情模糊,於他的爲人處事更是的模糊。
雖然他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她此刻的君王,可是她對他的瞭解似乎是少之又少,憶起從初見一刻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臉和渾然天成的霸氣都讓她一陣的震撼不已。
在接下來是洞房花燭之夜,他的曖昧、邪氣和狀似的親密,再與最後迷離的蠱惑,都讓她感覺如墜雲裏霧裏般的迷惑不已,在接下來就是他一貫的邪魅不羈和向來的高深莫測了,而這一切的都是他給與她的感覺,這一切的感覺又似是如此的遙遠又如此的疏離。
風君渠與她卻也只是名義上的夫君,並不是她不願的接受於他,而是他從來的就不曾的打開過心結來容納她,或許在他的世界裏本就沒有容納二字,所以他也只能給人或者只是給她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也正是她們彼此疏離的阻隔。
而此次回端木王朝也正是她欣喜也頭痛的一件事情,如若父王問起她們相處的關係,她又該如何的回答爲好呢,心底不禁一陣的惆悵不已,也不知此次回端木王朝,風君渠會不會與她同行,如果不會那倒也好省了些許的尷尬,只是如果不會,那麼他又會派誰前往陪她同去呢。
想想風君渠的性情,如若他不能同去,那麼他應該也會找一個能代表他的人去吧,那這人又會是誰呢,流蘇不禁又是一陣的猜測不已。
不過想起風君渠爽快答應的神情和那狀似寵溺的眼神,都讓她一陣的感動不已,無論如何,至少從她遠嫁與他而來,他倒也不曾真正的強迫過於她,這也就是他的清高之處吧,想想心底倒也又多出了一些的好感。
不管怎麼說,風君渠於她還是她名義上的夫君,所以她應該還是要感激於他的,感激於他的至少不爲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