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丹!
公孫意單手取出一隻木盒,另一隻手一招,丹爐內還在旋轉的那枚三階上品的丹藥隨即飛出,被他收入了木盒之中。
“三個時辰已到,考覈結束!”
隨着陸長老的一聲,廣場上的十多名弟子頓時停下手來,沒有成功的當然沮喪至極,不過還有的是機會。
而成丹的加上公孫意也只有三位而已,三階煉丹師不是那麼容易考覈的。
“接下來檢查丹藥!”陸長老道,吩咐三位成丹的弟子走到了廣場中央,然後從他們手中拿出剛剛煉製好的丹藥檢查起來。
“李歐,三階下品丹藥,合格!朱通會,三階下品丹藥,合格!其他的弟子等到下次吧!”
成功的兩位弟子頓時身體一鬆,彷彿筋疲力盡,不過臉上卻洋溢着滿足,三階煉丹師,雲霞宗也只有幾位而已!
一旦晉升,他們的身份將會和之前大不一樣!
“公孫長老,你的丹藥我也要檢查一下!”陸長老笑了笑。
“你確定要看?”公孫意哼了一聲,語氣甚是奇怪,卻還是把木盒交到了陸長老的手中。
“不要被嚇到!”
看到這裏,廣場上的一羣人頓時緊張起來,就算桓朔也是氣虛喘喘地坐在了地面之上等待着。
因爲這將是決定着他的命運的時刻。
陸長老點了點頭,緩緩打開木盒,一陣陣丹藥的清香頓時充滿了整個廣場,瞬間便把其他兩名弟子的藥香 全部遮蓋了下去。
如果說那兩名煉丹師的丹香如芷蘭,那公孫意的丹香就如同十裏荷香,瀰漫清透。
“三階上品丹藥,蘊靈丹!而且……”
陸長老輕道,單手從木盒中取出丹藥,手中真氣包裹,卻也遮掩不了丹藥上面的一圈明晃晃的青色光暈!
“是丹暈!”
周依洛雪白的柔荑輕掩嘴脣,鳳目晃動着,一臉羨慕地看着那丹藥上的青色光暈,那是多少煉丹師終其一生的追求!
“兩百年中,雲霞宗第二枚生有丹暈的丹藥!”姜秋兒也是滿臉的興奮,紅撲撲的。
所謂天竊各半,上古之世,逆天之物會被天道所不容,所以修仙界的煉丹師煉出丹藥其藥效不超過一半,彷彿是被蒼天所竊取了一般,但上古大能以丹暈覆蓋丹藥表面,遮住天機,從而打破阻礙,煉出成效超過五成的丹藥。
可這並非人人都能夠煉製出帶有丹暈的丹藥的!
“什麼,竟然是丹暈!”
“怎麼可能,帶着丹暈的三階上品丹藥,簡直是接近了四階的存在!”
“公孫長老已經超過了所有的三階煉丹師了!”
此時與周小然等人喜出望外不同,陸謙則是滿臉的冷漠。
“唉!我只看過白谷主曾經煉製過的一枚三階丹藥有光暈,但幾率也很小,沒想到今天竟然出現了第二枚有着光暈的丹藥!此丹無價!”
陸長老拿着那枚三階上品丹藥蘊靈丹,雙手微微顫抖着,隨後他在一衆煉丹師不捨的眼神中把丹藥裝進木盒,又把木盒交到了公孫意的手中。
“公孫兄,恭喜你!”
陸長老笑道。
“也多虧了有着小子的幫助!”公孫意笑了笑,低頭看去,只見桓朔躺在了地上,早已經暈了過去。
“終於成功了嗎?”
這是桓朔暈過去之前,最後就說出的一句話,他太累了,又遭受了反噬!
“臭小子!”公孫意大驚。
“桓朔!”周小然大喊道。
“朔兒!”就在此時,一道溫和且又焦急的聲音傳來,一白衣青年從空中飄然而至,降到廣場之上!
那身姿飄灑至極,俊秀清朗,略帶些許落寞的背影更是對少女有着致命的誘惑!
束鳴閣!
“束師叔!”
“是束鳴閣師叔!”
“束師叔好帥!”有女弟子癡迷道。
束鳴閣乃一名築基期強者,冷傲孤清,洋洋瀟灑至極,那烏黑深邃的眼睛甚是迷人,所以一直以來在雲霞宗都有不少的迷妹,就連高高在上白希嵐也是拿他沒辦法。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冷峻的修士,此刻眼中卻是流露出了一絲的擔憂!
雖然桓朔只是在他七歲的時候,由那個老傢伙交給束鳴閣照顧的,可五年中,束鳴閣也把桓朔當做了自己的晚輩。
當看到桓朔只有一條殘破玄脈的時候,束鳴閣是有點失望,可桓朔那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又是震動了他的心。
是束鳴閣曾經告訴桓朔,世間法道萬千,一切可能!
不過也只是一句鼓勵的話語,而今天,桓朔用他最實際的行動回應了束鳴閣,他做到了!
束鳴閣慌忙扶起桓朔,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見桓朔只是勞累過度,真氣不濟暈了過去而已,心底不禁大鬆了一口氣。
“束老弟!”陸長老招呼道,聲音中卻是對束鳴閣有着絲絲的忌憚。
雲霞宗最年輕的築基期修士!
“束小子,桓朔老弟怎麼樣?”
此時,在衆人驚奇的眼神中,公孫意慌忙奪過桓朔檢查了起來,見桓朔沒有大礙,也是嘆氣道。
束鳴閣皺了皺眉,心中好笑:
我一個堂堂築基期的修士,你叫小子,卻是對小小的練氣二層的小修士稱呼老弟,不愧是傳說中的怪人!
不過束鳴閣並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只見他嘴角一抽,點了點頭,抱起桓朔向着遠處飛去!
“桓朔老弟,謝謝你了!”
公孫意見束鳴閣帶着桓朔飛走,卻也不擔心,因爲他瞭解二人的關係,此時公孫意看着自己煉製的那一枚三階上品帶着丹暈的蘊靈丹,心中彷彿有了一絲的通透。
頓時,只見以公孫意爲中心,一陣強烈的氣勢向着四周噴湧開來,丹香肆意!
“是丹道築基!”
丹道築基!
陸長老大喝道:
“所有弟子退後!”
……
五天後,桓朔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中醒了過來,這裏不同於青鯉湖那間他住了五年的茅草屋,而是一棟寬敞的私人臥室,其中所有的東西都是那麼的精緻。
“這是哪裏?”
桓朔慢慢撐起身體從牀上爬了起來,卻是一個踉蹌從牀上摔倒了地上。
渾身無力!
也不怪,自從三天前暈倒之後,桓朔卻是沒有喫一點的東西,丹田內也是空空如也,加上他強行勾勒第四道脈紋,只是變成了這種狀態,那也是萬幸了!
“桓老弟!”
就在此時,一道粗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進來,隨着聲音進來的,是一箇中年男子!男子精神異常矍鑠,見到桓朔摔在了地上,慌忙大補走上前來扶起道:
“桓老弟,你沒事吧?”
“你是……”桓朔眨了眨眼睛,感覺眼熟,卻是一下子沒有認出來,不過見他那種說話的方式,卻是頓時明白了過來。
“你是公孫長老!你築基成功了!”
也難怪桓朔一下子沒有認出,公孫意築基之後,壽命增加,人也變得年輕了許多,原本發白的頭髮和鬍鬚也變成了黑色,皮膚上的皺紋也沒了。
此時公孫意聽桓朔還叫自己長老,頓時裝作不高興道:
“別什麼長老了,如果不介意,就叫我一聲老哥,那我就高興不過了!”
“老哥!”
桓朔沒有做作,順勢叫道,卻也不反感有一個築基期的強者作爲哥哥。
“哈哈,這就對了!爽快!”
公孫意築基後,性格彷彿也變了不少。
“桓老弟,這次你幫助我築基,哥哥我是萬分的感謝,作爲煉丹師,我其他沒有什麼,不過最近手頭緊,這裏只有六枚清脈丹,你要收下!”
清脈丹,屬於一階丹藥,對於破除突破小境界是的桎梏有奇效,對於桓朔來說,這顯然最好不過了。
“老哥,我……”
“桓老弟,千萬不要拒絕!我知道你心底善良,不貪不圖,不像是某些小人,但這是爲兄的一點心意,所以一定要收下!不然的話,老哥我是要生氣的!”
公孫意打斷了桓朔的話,硬是把一瓶丹藥塞入了桓朔的手心。
桓朔頓時掩面尷尬起來,心中好笑不已:誰說要拒絕了!就不能等人家把話說完嗎?
此時,只聽公孫意繼續道:
“老弟晉升三階藥童,宗門獎勵千鼎丹經一卷,十次免費進入麟火塔的機會!”
“麟火塔?那是什麼?”桓朔問道,第一聽說過這樣的地方,不過宗門也太小氣了,也不獎勵一點天材地寶!
不過,這話桓朔自然不敢說出來。
“那是產生自然之火的地方,對於普通的煉丹師還有藥童來說,那更是煉丹的絕佳之地!那裏就算是藥童也能煉製丹藥!”
藥童也能煉製丹藥?
竟然有這等之事!
桓朔頓時來了興趣!
如今,他只有一條玄脈,木玄脈!沒有那純粹煉丹師必有的火玄脈,所以不能夠以內火煉丹,所以一直心有不甘,不過當聽公孫意說到那麟火塔的時候,桓朔可是興奮起來,如果自己能夠煉丹,以自己帶有脈紋的木玄脈,就算只能夠煉製出五成藥效的丹藥,拿出去賣也能賣不少靈晶吧?
倘若如此,那天材地寶不就能源源不斷了?
想到這裏,桓朔邪邪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