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楷雖年輕,卻已飽經憂患和磨難。
面對趙哥這種人的挑釁,唐楷完全提不起反擊的興趣。
在唐楷眼裏,趙哥就跟個孩子似的,頑皮、任性,恨不得上前打他幾巴掌,但又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不該跟孩子一般計較。
趙哥的朋友,得到趙哥的命令,發一聲喊,衝向唐楷。
唐楷還是那麼淡定的站着。
這些人,面相兇惡,囂張跋扈,看上去不可一世,然則,在唐楷看來,不過是一些可憐蟲而已。
就算他們的拳腳打到面前,唐楷也有足夠的時間來反擊!
趙哥得意的呸了一聲,陰冷的看着唐楷,覺得他就像砧板上的肉,馬上就要被自己這個大廚給烹熟了喫掉。
唐楷右手一動,神筆已在手。
時間在他面前,似乎變慢了,那些拳頭和腳尖,像電影中的慢動作一樣,緩慢的打向自己!
唐楷抬手要出招之時,忽見人影一閃!
莊重出手了!
這傢伙也真沉得住氣!
他一直站在唐楷身邊不遠處,像一個毫不起眼的影子,不聲不響,根本不惹人注目。
一直等到對方的招式快用老時,莊重才動如脫兔,一個飛步縱身過來,雙拳齊下,後發先至,擊中兩人的腮幫子。
那兩人有如急疾的雞蛋,忽然撞在鐵牆上,啪的一聲就碎了,身子軟倒在地上。
莊重出手如風,一刻也不停留。打倒兩人之後,雙拳變爪。抓住了另外兩人的肩膀,往後一扯。
他這一扯之力。看似輕巧,但那兩個人,卻是那麼的弱不禁風,被扯得倒飛出去,有如電影中的特技鏡頭般,凌空倒飛,摔倒在五米開外。
還有一個兇漢,一腳即將踢到唐楷身上。
莊重抬起右腿,閃電一般踢在兇漢的大腿根部。
兇漢啊了一聲。腿軟了下來。
莊重一招用老,反腿踢在對方另一隻腿的小腿骨上。
兇漢兩腿痛得鑽心,哇哇大叫,身子直挺挺的朝前撲倒在地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說時慢,那時快,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而已!
不可一世的兇漢們,就全部躺倒在地上了!
這個變化來得太快,趙哥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在場之人。大概也只有唐楷一個人,看清楚了莊重的出手招式。
其它人只看到人影閃動,勝負立判。
唐楷暗喝一聲彩,莊重的身手。可謂十分了得,乾淨利落,快速狠準。毫不拖泥帶水。
趙哥驚得目瞪口呆。
張俊等人更是嘴巴都合不攏了。
尼瑪的!這傢伙不就是一個司機嗎?
怎麼這麼恐怖?三兩下就打倒了五個人!
再看莊重,跟沒事人一樣。氣不喘,心不跳。朝唐楷點點頭,迅速的退走,仍然像一個影子一樣,站在唐楷的身側。如果你不刻意看的話,根本就不會留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現在,卻沒有人再敢小覷這個影子了。
趙哥抹了一把臉,剛纔的囂張氣焰明顯弱了下去,他指着唐楷道:“小子,你有種,居然帶了這麼能打的人!嘿嘿,你以爲這個世界,能打架,就行了嗎?”
唐楷冷笑道:“我從來不用武力解決問題,但我也從來不懼怕別人對我使用武力。”
趙哥陰冷的道:“小子,能打的確了不起,但這個社會,還有比打更讓你害怕的東西!”
他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大聲道:“胡局啊,是我,我在卡莎ktv,包間號是888,你現在過來一下,幫我處理個人。記得多帶幾個手下,點子不是善茬!”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再次高昂起頭,不屑的瞪了唐楷一眼。
黑髮公主嚇得縮在一邊,這時怯生生的上前,對唐楷說道:“先生,謝謝你和你的朋友出手相救。”
唐楷擺手道:“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這時,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臀走了進來,一見這場面,臉色一變,喊過幾個公主來詢問,得知事情經過之後,哎喲一聲,扭到趙哥面前。
“趙少爺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來遲了一步,讓你受委屈了。”中年女人嗲聲嗲氣的向那個趙哥說話,雙手往趙哥肩膀上攀,身子往他身上貼。
趙哥憎惡的伸出右手,按在她臉上,用力一推,冷笑道:“朱大姐,你這麼的公主,素質是越來越低下了!老子瞧得起她,才點她相陪,誰知道她打了我,還叫幫手來幫忙,瞧瞧,把我的人打成什麼樣子了?這筆賬,我看你怎麼算?”
朱大姐賠着笑臉:“小倩她新來乍到的,剛剛上班,不太懂規矩,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她是個屁,把她給放了吧。”
她又轉過身,對黑髮公主道:“蘇小倩,你有病是不是?是你自己找到這裏來工作的,現在又給我惹出這麼多的事情來,你到底想鬧哪樣?你還想不想好好工作賺錢了。”
蘇小倩楚楚可憐的道:“朱大姐,我們當初說好了,只是給客人點歌,怎麼一進了包間,除了點歌,還要陪唱,還要陪着跳舞呢?”
她越說聲音越低:“陪唱陪跳也就算了,他還動手動腳的”
朱大姐哎唷一聲:“我的蘇大小姐,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呢?只叫你點個歌,能給你那麼高的工資嗎?你來這裏上班之前,難道你就沒打聽打聽,ktv公主都要做什麼工作嗎?我對你簡直是無語了!你不想做,可以趁早滾蛋,你別得罪了我的大客戶啊!”
她越說越來氣。指着趙哥道:“蘇小倩,你知不知道。這位趙少爺,是咱們卡莎的鑽石vip貴賓。你得罪了他,就是在得罪財神爺!”
唐楷聽不下去了,說道:“ktv公主也是人,也有人權,不是誰都可以亂摸的!你是這裏的領班吧?你不替自己人爭取權益,反倒幫着壞人說話,真是奇怪!”
朱大姐頓時就火大了:“你是誰?你懂什麼?誰說可亂摸了?趙少爺又不是亂摸,他摸了是要給錢的!剛纔就是你打了人是吧?”
莊重上前兩步,沉聲應道:“人是我打的。”
朱大姐氣得雙手叉腰。氣呼呼的道:“好得很,你們挺講義氣,一個二個爭着扛事。等下有你們好受的!”
蘇小倩道:“朱大姐,凡事都要講個理,是他欺負我在先,就算把110打來,我們也在理!”
“嘿嘿,你挺長本事的,還知道要喊110來?蘇小倩。你知不知道趙少爺是什麼來頭?110是他家後花園!警察局就是他家!”朱大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怨恨模樣。
蘇小倩並不傻,一聽這話,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大有來頭。不只是有幾個臭錢這麼簡單!
剛纔,那姓趙的色狼打電話叫人,不會就是叫警察過來吧?
完了。他們要是真把警察叫來,那唐楷和莊重這兩個好人。就要被警察帶走了!
“先生,你們快走!”蘇小倩急忙說道。“那姓趙的不好惹。回頭警察來了,肯定是幫他們的。你們快走啊!”
唐楷一點都不着急,問道:“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蘇小倩道:“我是這裏的員工,我也沒有傷害他們,我沒事的。你們快走。”
唐楷道:“事情是我惹下來的,我當然要善後處理。”
見她關切之情,出自真心,不由得心頭一暖,說道:“你放心吧,這個事情,我既然插了手,就會一管到底。”
“切!”朱大姐冷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們想走,也走不成了!你們打了人,就這麼走了,那這個黑鍋,還不得我們來背?世界上可沒這麼便宜的事情!”
張俊和王海洋等人,萬萬沒有想到,好好的出來唱個歌,還想着能有一點特殊的事情發生呢!
沒想到,什麼風花雪月都沒有,只有刀光劍影!
更奇葩的是,唐楷和他的朋友,還把人給打了,惹上了官司!
這個事情,鬧得有點大!
張俊已經穩不住了,他那點面子,在趙哥面前,完全不值錢,人家高興了,就喊你過來陪唱,不高興了,根本就不鳥你是什麼人!
王海洋和洪軍濤,更是被這場面給嚇懵了。
他們都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剛纔眼花繚亂的一通亂打,他們傻傻的站在一邊,想上前幫唐楷,但又挪不開腳步。
王海洋悄悄上前,對唐楷道:“好漢不喫眼前虧,咱們還是趕緊溜吧!反正你剛纔也沒有出手,打人的是那個司機。叫他留下來處理就好了。”
唐楷皺眉道:“他打人,也是爲了幫我。我豈可丟下他獨自逃走?海洋,要走你們先走,我留下來,和莊重一起走。”
王海洋心想,我雖然是和你一起來的,但我又沒有參與其中,就算警察來了,也查問不到我頭上。
這麼一想,他便道:“我不怕啊,我留下來陪你。”
唐楷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兄弟。”
洪軍濤本來想溜號的,但一見王海洋說出這麼夠義氣的話來,也就不好意思獨自離開,只得陪着留下來。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人推開,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幾個警察。
爲首的是一個高大的中年警察,臉膛紅紅的,看上去十分威武。
他一走進來,先向趙哥看去:“趙華,你遇到什麼麻煩了?誰打了你?”
趙華一見幫手到來,氣焰馬上囂張起來,指了指唐楷和莊重,恨恨的道:“喏,就是他們打了我!彭叔叔,你得替我做主啊!”
彭姓警官重重的嗯了一聲,眼皮也不抬,揮了揮手,說道:“把犯事的人都拷起來,帶回局裏審查!”
警察到來之後,連一句例行問話都沒有,只憑趙華的一面之詞,就要把唐楷他們當成犯人帶走!
都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但更多時候,你有權有勢,就能走遍天下,有理無錢莫出門!
唐楷聽了,只是連連冷笑。
其它幾個小警員,也不問是非皁白,衝上前來,就要拿唐楷和莊重。
“慢着!”不等唐楷開口,莊重便自沉喝一聲,“憑什麼抓人?”
“嘿嘿,你們打了人,還挺橫的啊?”彭姓警官冷笑道,“得虧是遇上了我,不然,你們還不得飛上天了?娘撒b的,你們幾個,磨蹭什麼呢?我的命令沒聽到嗎?把他們幾個,都帶回局裏去!連張少爺都敢打,我看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警員們還沒有靠近唐楷,莊重便上前兩步,擋在前面,沉聲喝道:“你過來一下。就是說你呢,姓彭的警官!”
彭姓警官聽到莊重這麼淡定的叫自己過去,不由得嘿嘿冷笑:“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莊重道:“你肩上綴釘兩道銀行橫槓,扛着兩顆四角星花,應該是個二級警督,這個級別的警察,充其量,也就是一個處局級幹部!”
這話說得很專業了。
普通的老百姓,哪裏分辨得出警察之間有什麼異同啊?更別說能分清這肩膀上的星星槓槓了。
莊重一眼就能看清他的級別,令人十分意外。
彭姓警察摸了一下頭,仔細打量莊重兩眼,嘿嘿笑道:“喲,這位兄弟,你是退伍軍人吧?也是在警察口子裏混?難怪認得我肩上的星星!”
他隨即又冷笑一聲:“你既然認得老子是什麼級別,那就更好辦了!識相的,就乖乖的配合,跟着上局子裏走一趟!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莊重道:“我能看出你的來歷,你卻看不透我的出處!可悲啊可悲!”
彭姓警察不由得一愣。
能混到處局級別的警察,也算得上官場中的老油子了,人脈、能力,都是有的。
他見莊重識出自己的身份,卻仍然這麼淡定,不由得高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在想,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如此鎮定自若?難道他就不害怕嗎?
普通民衆,一聽警察抓人,就算沒事,也會先怵上七分!
而這個莊重,還有後面那個唐楷,卻都跟沒事人一般!
莊重冷笑道:“一個小小的處局級幹部,在這偌大的京城裏,算得了什麼?還敢抓我們?嘿嘿,我從這窗口隨便扔個酒瓶下去,也能砸中一個你這樣級別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