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麪包車的車門是打開的。
小博文坐在安德里亞斯的腿上,安德里亞斯坐在了駕駛的位置上,小博文是手握方向盤,嘴裏還突...突...突..的給自己配音,玩開汽車呢。
包盈盈還有二妮和段琪琪都坐在後面再聊天,山娃走了過來。
山娃看了兒子一眼說道;你當你在村裏開破拖拉機呢?還突突,老實點,下來,你安大爺累了。
小博文立刻就不突突了,麻溜的下來,自己找地方好生的坐好,也不動了,二妮瞪了山娃一眼說道;你喫槍藥了,就知道嚇唬孩子。
再看山娃拎了兩口袋的玩具,身上還背把玩具槍,笑着說道;你準備去擺攤賣貨嗎?
回頭跟段琪琪繼續說你看到沒,就我們家這孩子讓山娃管的,這要是山娃不高興黑着臉,孩子看到了,都不往他身邊去,躲他遠遠的。
也不知道爲什麼從小就怕他,本來哭鬧呢,山娃過來瞪一眼,這小子立刻就不敢哭鬧了,可老實了。
段琪琪也看到山娃買了兩大包玩具,說道;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別都給我拿走,給你們家的小博文留一些他喜歡玩的。
嘴裏說多,其實心理還是很高興的。
二妮趕緊說道;別留了,家裏一堆玩具了,這是給你們家孩子買的你就拿着吧。
段琪琪說道;這東西太多我怎麼拿啊,再說我騎個自行車也不好帶這些東西啊。
是啊大家犯難了,東西太多,段琪琪是騎自行車過來的。
最後還是二妮說道;這樣吧,山娃你看琪琪那個自行車是二六的,也不大,你放車後面,也勉強放的下,然後你開車送琪琪回去。
我們幾個打個出租車,先去廠子裏等你吧,正好伊莎貝拉也給我打過電話,說我的衣服做好了,讓我試一下呢。
段琪琪一直說不用,但是大家覺得這樣可以,先打出租車讓二妮他們去廠裏了。
山娃自己把麪包車的後門打開,把自行車放裏面,也沒關後門,反正這年代交警也不多,沒那麼嚴苛。
段琪琪看着山娃忙前忙後的,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很幸福的。這些年的抱怨好像也沒那麼嚴重,還傻愣愣的看着山娃忙活呢。
山娃把自行車放好,東西也都放車裏面,都收拾好以後,看段琪琪站那裏傻愣愣的說道;犯什麼傻呢?上車帶路吧,送你回家。
段琪琪‘哦’了一聲,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裏的氣氛不太對,兩個人都不說話,也都不知道說點什麼。
段
琪琪想過各種跟山娃再次見面的情景,心裏也有千言萬語,甚至想過,等有一天自己帶着兒子見到山娃,先給這個混蛋兩耳光,解解自己這麼多年的怨氣。
唯獨這種不期而遇,還是在烤鴨點門口遇到的情形沒想到過。
心裏的話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山娃也覺得很尷尬,一直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段琪琪,好在段琪琪結婚了,心裏雖然不是個滋味,但是確實減少了一些自己的負罪感。
山娃沒話找話,同時、也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兩個女人都聊了什麼?
問道;琪琪、你和二妮剛纔聊什麼了,聊了那麼久?怎麼還不讓別人聽,是不是說我什麼壞話了?
段琪琪瞪了山娃一眼說道;別叫我琪琪、咱倆沒那麼熟,想知道我和你老婆聊什麼回家問你老婆去。
段琪琪的火爆脾氣還是初露崢嶸了。
山娃趕緊閉嘴打住了自己的話頭,山娃聰明着呢,知道段琪琪要發火了,也許這些年的怨氣會一起爆發,自己還是老實點的好,最好就是別再說話了,老實的當個好司機。
反正段琪琪回京都工作了,以後有機會在慢慢的聊聊。
段琪琪看山娃不說話了,很是惱火,感覺自己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很無力的感覺。
生氣的說道,你說話。
山娃看一眼段琪琪說道;我說啥?
段琪琪說道;想說啥就說啥,反正你說話。
山娃開始耍無賴了,說道;我不知道,我該說啥。
段琪琪繼續說道;你想說啥就說啥。
說完看着山娃,山娃也看着她。
然後倆人同時噗嗤一聲,哈哈大笑,都感覺倆人好像在說對口相聲。氣氛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尷尬了。
在段琪琪的指引下,山娃來到了一處很安靜的地方,這裏只有爲數不多的老式的小樓,但是這裏的環境很好,也很安靜,而且這裏有警衛人員,可不是保安人員。是荷槍實彈的警衛人員。
剛到門口車就被攔住了,還是段琪琪下車了,拿出證件,警衛纔沒過多的問詢。
段琪琪對這山娃說道;行了,東西留下你滾蛋吧,別進去了,我爺爺在家,要是見到你,腿給你打折。
山娃笑嘻嘻的說道;這都到家門口了進去看看唄。
其實山娃心裏有點鬼心思,就是上次在海戀之家門口,山娃見到身影,山娃嚴重相信那是段琪琪,還有店裏的小服務員說了,那女人抱的孩子像山娃,很多巧合山娃不得不懷疑。
所以山娃想進去看看。
段琪琪瞪着山娃說道;滾蛋,二妮姐他們還等你呢。我家不讓外人進。
山娃還是死皮賴臉的說道;我怎麼是外人呢?我是你的戰友,這來看看老人和孩子怎麼了。
再說了你看看,兩口袋玩具,還有兩隻烤鴨,還有一把長的玩具槍,你自己怎麼拿回去,也不方便啊。
段琪琪就是不放口,不讓山娃進去,說道;有警衛幫忙,我還可以打內線叫我們家的張媽出來幫我拿進去。
段琪琪其實是怕山娃見到虎頭 ,只要這爺倆見面,不用說,一看就是父子。
段琪琪還沒做好準備,讓山娃知道自己給他生了兒子的事情。
可是有時候就是想什麼來什麼。
就聽門外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喊道,媽媽你回來了啊!
說着一個小男孩就跑了過來,山娃回頭就見到了虎頭。
這時候虎頭已經跑過來了,也看到了山娃,兩隻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山娃,嘴裏小聲的說道;爸爸。
這倆個字的聲音很小,可在山娃耳朵裏面卻是炸雷。
雖然山娃有懷疑,可是真的見到還是懵逼了半天,這時候,一箇中年婦女也過來了,說道;琪琪下班了,我剛去幼兒園接虎頭回來。
段琪琪只是很恍惚的應付這說道;哦、張媽。
張媽在轉頭看到山娃的時候也愣神了,這男人......這小虎頭就是這男人的翻版,傻子也知道咋回事了啊。
有些事情自己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好,看到段琪琪手裏拎着兩隻烤鴨就趕緊說道;那個...琪琪啊,我先把烤鴨拎回去,說着也沒管段琪琪答應不答應搶過來就往裏面走了。
這時候山娃已經抱起了笑虎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喜歡。
段琪琪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說道;上車,抱孩子上車,別在大院門口站着了。
上了車段琪琪說道;開去前面的公園那邊坐會吧。
段琪琪是真怕大院裏人來人往看到山娃跟虎頭在一起,這一看就是爺倆。
大家都知道段琪琪離過婚,可是不知道虎頭父親是誰,都以爲是段琪琪前夫他們在一起有的孩子。
段琪琪不是怕別的,這個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院也不是一片祥和的地方。
讓人看見了這爺倆,到時候就會有人說三道四。
再背後說虎頭是‘野種’之類難聽的話,自己什麼委屈都沒事,可是孩子不行,虎頭就是段琪琪的心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