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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晉級賽:飛躍皇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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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 蘇安然邊教邊跳, 跟她學的人學習的速度也不慢, 從慢三步到快步舞,音樂節奏越來越輕快, 女子的腳步也跟着跳躍靈活, 歡快十足。

女子跳躍間的熱情感染了在場的人, 有人不自覺的伸了伸手, 或者扭扭腿,再一看周圍的人也做着相同的動作,頓覺尷尬。到底規矩制度擺在這裏,縱然有虛心向洋人請教的人在,也無法做到像她們一樣自在隨心。

趙元瑛的視線從蘇安然身上轉到了另一位女子身上,捱到他哥身邊問:“那是誰啊?”他還沒見過會和安然一樣跳洋舞的女人, 而且跳得這麼自然好看。

“你要看的佳人。”

“我?”

“你那天爬進二皇子府,不是爲了看她?”趙元琅的視線仍落在跳舞的人身上, 沒有看她。

趙元瑛萬萬沒想到忽然被他哥翻出舊賬。他那天原是準備悄悄潛進去,看安然日子過得怎麼樣,沒想到被他哥撞見了,進府勒令他回去——結果事後他又在府外等了半天,纔等到他哥出來,他事後覺得是賊喊抓賊,中了他哥的奸計。

“……我那不是沒看着嘛。”趙元瑛摸摸鼻子,“而且我要看的人又不是她,明明是……”

那邊, 二皇子趙元琊隱約聽見了幾句,側頭挑眉:“是誰?”

趙元瑛輕咳了一聲,“沒誰。”

人堆裏同樣有議論聲傳出:

“那位是誰啊?”

“原是宮裏的舞姬,後來被麗妃娘娘看中,賜給二皇子當妾室。”

“怪不得了。”

兩個人這麼出挑,很難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另一邊姚西湖的直播間裏也很熱鬧,她所扮演的角色也在皇宮之中,見證了這場舞蹈,因而同樣有死忠的粉絲和觀衆在猜測。

[ 哇,會跳舞,是不是另一個女主播? ]

[ 這是近古的華爾茲啊,之前女團選秀的比賽,我追的主播就在私下跳過。 ]

“不一定是她。”姚西湖細聲輕語道,“我聽其他人議論說那是舞姬。上古時代的舞姬可是很厲害的,尤其是被選入皇宮的這一批,都是國內頂尖的人才。”

[ 那又怎麼樣,西湖不是也會嗎? ]

姚西湖笑道:“只會一兩首曲子而已,也是逢節日的時候,長輩壽辰,家裏安排我們姐妹循古例跳的舞。她們和我們這種純愛好舞蹈的人不一樣,有生存壓力,能快速學會一支舞曲其實不難。你們仔細看,她的動作是不是和示範的洋人一樣?有形無神,有感染力也是因爲有蘇安然在而已。”

她趁機向衆人講解了上古時的高壓環境,聽得人心有慼慼。

[ 上古環境太惡劣了吧,我之前以爲近古就夠糟糕了,還是我們現代人比較幸福,男女平等,作風自由,也不限制言論。這樣一看突然好愛這個時代。 ]

[ 我好喜歡西湖的直播間,能學到很多平時學不到的事! ]

[ 看西湖做上古直播真的太幸福了,千萬不要太快結束啊! ]

姚西湖自開播以來就沒有做過出格的事,將自己藏得很好,雖然沒有波瀾起伏的劇情做支撐,但她和話少的艾貝不同,無論點滴都會與觀衆分享。她對上古事物、規則的熟悉也是她做日常直播的有力支撐,哪怕她只是將早餐一一介紹給觀衆,都會引起直播間的觀衆大呼有趣、新奇。

其他人沒有這樣的文化背景作支撐,難以模仿。這也是她的底氣所在。

當然,她知道比賽激烈,僅僅靠日常分享做直播是不夠的。

晉級賽一場就只有三個人,不需要觀衆切出直播間去看,選手們的數據排行就高掛在直播間上頭,現在數據最高的就是姚西湖。但後面艾貝的數據也不差,兩人的比分咬得很近,看見對方近期又往上躥了一截,姚西湖定定地看了眼場上跳舞的人。

雖然和觀衆說得肯定,但那隻是爲了展現她在這方面的能力,對於古代的舞蹈她其實只懂皮毛,無論上古還是近古。

所以她也不能肯定究竟是不是另一個女主播。

如果是,對方是想做什麼,而她又該怎麼做呢?

一場雙人舞給宮裏的人帶來了無限的樂趣和八卦想象空間。

“二皇子府後宅竟如此妻妾和樂?二皇子本事了得!”

“早聽說二皇子側妃是妖精轉世的,將皇子們的魂都勾跑了,我原不信,眼下看着確實有點……你沒看那位側妃被指着鼻子罵的時候,三位皇子臉色都不好看呢。太子也罷了,三皇子面顯怒容,就差沒把杯子摔了。”

“奇了,就那副長相,和春香你都差不多,還不如那個舞姬長得好。”

趙元琅回東宮的路上還能聽見宮女太監們之間的閒言碎語。宮女太監眼見被他撞見,忙不迭下跪請安,用惶惶不安的眼神看他,深怕被他聽見了那些話。他脣邊噙笑,恍若未聞,只擺擺手讓他們起來了。

他身邊的大太監拂塵一揮,免得他們髒了太子的眼睛,臨了還給他們丟了個警告的眼神。

待他們走遠,宮女太監們又不怕死的悄悄咬了兩句耳朵,橫豎太子脾氣好。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太子對太子妃還是挺好的。”

“那是你沒瞧見太子妃私下哭的時候,我聽說啊……”

趙元琅回到東宮,宮裏亦是燈火通明,立即有宮人上來除了他的外衣,他疲憊地揉了揉眉骨,舉步走近臥房。太子妃從宮人手裏接了茶,遞到他手邊。他接了過來,順口問:“你沒去看燈?”

“原是在的,後來倦了便先回來了。”太子妃答。她長着軟白麪皮,細長眼睛,長相和善,一看便是有福相的女人。只眉宇間有一股化不開的憂愁。

“看見洋人跳舞了嗎?”

“看見了,蘇側妃跳的好,妾身都看住了。”她說起“蘇側妃”三個字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

趙元琅笑了笑,“她是跳的好,從小就喜歡這些,也不專精,什麼事都愛學個皮毛。”

他臉上放鬆的表情,太子妃看個正着,便微微低下頭去。

“倒是另一個……”他話未盡。

“另一個,是說二皇子的妾室?”

提起另一位,太子妃複雜的神色稍去,顯露出了好奇心。

趙元琅卻玩味地把玩着杯盞,沒有回她的話,還在想那個舞姬。

抓到趙元瑛翻牆進二皇子府那天,他原是想抓了人就走,沒想到會聽到自己被人揹後議論。

他想到她奇怪的言行舉止,有武力在身,下口精準,見血不懼,聽聲辯人,與死士無異。要不是見到她今天跳舞的樣子,他還以爲這人是被臨時調換了。麗妃到底對此知不知情,是特意往兒子身邊送一個助力呢,還是被人借了手?

更有趣的是,這——似乎原本是要往他身邊送的人。

另一邊,死士艾貝不知道自己被心眼多的太子殿下琢磨了一晚。跳完了那場舞,她就被蘇安然拉着促膝長談。說是關係猛增倒也沒有,只不過她不帶嘴巴,光聽對方傾訴舞蹈這門興趣愛好。

作爲穿越女,蘇安然集百家之長,所有的技能都會一點,跳舞也不例外。曾經在大學的時候進過舞蹈社,雖是純打卡,但多少會一點“基礎”,來了之後又跟着洋人學,比古人放得開,跳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蘇安然說的盡興,越說就越喜歡木小溪。

人總有傾訴欲,但她女性朋友少,也不是什麼內容都能說得來,像在衆人面前表演跳舞這樣“奔放”的行爲,她們是不愛聊的。因此被她抓到一個人,就想說個痛快。

這也是木小溪會和她搭舞的原因,相同的興趣愛好是接近一個人最直接的手段。

“原來你是學跳舞的,怪不得!”蘇安然恍然大悟,“你真的都能一學就會嗎?”

“原先在宮裏就跟着‘洋先生’跳過幾回。”

“原來如此。”

“不過簡單的舞,看過兩三遍就能跳了,有人領着可以更快。”

“……”

基本上也就是過目即會了。

先謙虛後坦白,古人的這一套蘇安然已經很熟悉了,爲此打消了最後一點疑惑。雖然這人還是有些古怪,但莫名比其他古代的女人和她氣場更相合。再加上趙元琊不喜歡木小溪,蘇安然就安心給自己找了個伴。

節日未過,她們仍要在宮裏住着,蘇安然很排斥,即使趙元琊哄着也不大樂意。畢竟趙元琊一走,麗妃的重重刁難就往她身上招呼了。

臨近節前天,大概是想到過了節就要回去,蘇安然的心態終於放鬆了。

這天下午秋風細細,最後一片溫淡的餘暉灑在宮殿的瓷磚上,照的瓷磚光滑可鑑。宮人走路的聲音不輕不重,輕了怕太小心,主子沒聽見嚇人一跳。重了自然要捱罵。

麗妃儀態端方在上首的位置坐着,能被稱一個“麗”字,她容貌自然非凡,趙元琊有一半基因遺傳自她。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蘇安然,“聽說你那天跳舞,大出了一迴風頭。”

蘇安然沒想到對方一連幾天都沒拿這件事找茬,臨了居然出來翻舊賬。她謹慎地回:“聊作娛樂罷了。”

“好一個娛樂,究竟是別人娛樂你,還是你娛樂別人?!”

“娘娘說笑了,沒有誰娛樂誰,眼見節慶,年輕人一同作樂而已。 ”

“哦?這麼說倒是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麗妃一拍茶幾,“木氏也就罷了,她本就是舞姬出身,身份卑賤,你一個官員的女兒也跟着湊熱鬧,你父母到底是怎麼教養你的,把我兒的臉都丟盡了!”

那邊,二皇子妃連忙幫着打圓場,“母妃萬莫生氣,太醫前兒才說母妃不能動怒,動怒傷身……”

“我倒是想不生氣,偏有人一意要氣我!”

二皇子妃轉頭對蘇安然道:“妹妹也是的,這件事本就是你錯了,哪有皇子側妃大庭廣衆之下給人跳舞作樂的道理。說到底母妃也是爲了你好,跟母妃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

蘇安然冷笑了一聲,乾脆沒接她的話茬。這兩個人聯手擠兌她也不是第一次了,二皇子正妃是個什麼人物,她早就心知肚明。要說早前面對她還有“小三”面對正房的羞恥感,到了現在,對對方的厭惡感早就遠勝過一切。

在古代堅持現代的三觀,除了讓她痛苦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眼見衆人都看着她,她語氣淡淡地回道:“娘娘也別太生氣,沒下回了。”

見她這態度,麗妃還要再開口,卻被二皇子妃勸下了。她輕聲輕語地勸慰麗妃,一邊不經意間和木小溪對視一眼。

原著中,正妃通過木小溪的家人來威脅她,試圖掌控這枚棋子,然而木小溪一開始沒有接受正妃的金錢誘惑。後來即使正妃換了手段,令她哥哥被誘豪賭,父親被陷害坐牢,母親愁白了頭髮,她也堅持住了自己的底線。當她發現蘇安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之後,才覺得這份堅持沒有意義,在時光的磋磨之中,向命運妥協了。

而現在……

木小溪輕不可見地點了下頭。恰好宮女上了茶和點心,她小聲地對蘇安然道:“安然姐姐別生氣了,喝口茶吧。”

二皇子趙元琊下朝後,照例大步流星地往母妃的宮中走去,一邊走一邊問下屬,“交代你們的東西都買好了?”

“殿下放心,麗妃娘娘、正妃、側妃各有一份,已叫宮人先送去了。”

趙元琊爲人狂放不羈,卻不是粗心的人,檯面上的禮物都會備上一份,不會單給蘇安然,免得給她招恨。

下屬:“就是那位木小娘,因殿下沒吩咐……”

“她就算了。”趙元琊揮揮手。要不是麗妃欽點了木小溪進宮,她本沒有這個資格。趙元琊本就對這個強塞過來的人不大喜歡,再看她那天強出風頭,自是看出這個不安分守己,偏見愈發深。

就在這時,他聽下屬道:“還有件要緊的事需向殿下彙報。早前放在正妃娘娘那裏的人遞上來的消息,說是娘娘私下見了那位木小娘。屬下經過查證,木小孃家中突然多了一筆大額錢財,與娘娘脫不開關係……”

趙元琊的腳步慢下來,“你是說,正妃拉攏木氏?”他想到這裏,臉色微微一變,安然一向和他的妻妾不和,也很少打交道,但這幾日,因爲那天一同跳舞的緣故,她和這個木小溪關係走得很近。

“再去細查。”

他剛說完,就有一個宮人匆匆趕來,正是他宮中的心腹。只見對方行禮匆忙,挨近他耳語了幾聲,“殿下讓奴才注意正妃娘孃的舉動,恰好今日……”

趙元琊聽完,眉眼之間劃過一絲戾氣,“走,去給母妃請安。”

他人到的時候,宮殿內的氣氛尚算融洽,有二皇子妃活躍氣氛,蘇安然的性子也不是尖銳的人,只要麗妃不針對她,倒也願意說上兩句話,木小溪影子似的待在一旁。趙元琊卻先覷了她一眼。

他風風火火地進了屋,滿屋的人都看向他。

麗妃忍不住笑,又嗔看他一眼,“這麼着急忙慌的做什麼,可是餓了?”

“母妃。”趙元琊隨意行了禮,和麗妃報備,“對不住母妃,兒臣剛聽聞母妃這宮中有些地方不乾淨,需叫人來查一查。”

說着話,就有宮人進來翻查她們剛剛用過的蔬果點心。

“二皇子這是要做什麼?”麗妃眼底閃過驚異之色,到底沒叫人看出來,“少拿母妃取樂,母妃的病纔好,正是要清靜的時候,實在受不得你鬧。”

趙元琊轉頭就吩咐,“正好,去叫太醫來瞧一瞧,就說母妃身子不適。”

“趙元琊!”

“母妃莫惱,有人在你宮裏鬧鬼,我不抓出來,母妃纔是沒個清靜。來人,先將母妃扶到隔壁間休息,以免髒了母妃的眼睛。”在趙元琊的堅持下,麗妃也無可奈何,只能先回了裏間,橫豎這事和她沒有直接關聯。

趙元琊和她一樣狹長的鳳眸輕挑,往旁邊掃了一眼。正妃定力差,緊繃的嘴脣泄露了她的心事。

就在這時,檢查的宮人肅然道:“殿下,這杯茶水有問題。”

這杯茶正放在蘇安然身側高幾之上。

“正妃娘娘有什麼話想說?”趙元琊猛地看向正妃,戲謔的口吻中有凜冽的寒意。

“殿下的意思,是懷疑妾身?”正妃手中帕子緊絞,故作淡定,“那杯茶妾身可沒動過,哪個下人犯的事殿下只管拷問,再不濟那也是木氏遞給蘇側妃,難保不是她下的手。 ”

蘇安然不蠢,從他進來後大動干戈起,就已經猜測發生了事端,且很可能和她有關。但她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正妃身上,直到正妃的這句話,突然點醒了她!

她在麗妃宮中用餐總是萬分謹慎,今日卻被那兩個女人氣了一通,再加上她和木小溪關係融洽,那個時刻,對她拿來的東西失了往日的防備心,沒多做查驗就喝下了。

她將視線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木小溪,語氣剋制:“真的是你……你是被脅迫的嗎?”

木小溪正對她笑了下,尚未開口,就被斜刺裏伸來的手猛然扯離座位!

趙元琊毫無憐惜地將她摔在地上,女子身段柔弱,骨頭和瓷磚地面相撞,她下意識地以手撐地,發出輕微地骨裂聲,她疼地皺了下鼻子。

“除了她還有誰?”

下一刻,趙元琊俯身捏住她的臉,“我警告過你,讓你乖乖待在房間裏,離安然遠一點。”

木小溪抬眼和他對視,“可我很喜歡安然姐姐,想和她做朋友。”

“是嗎,你和人做朋友,就是拿了別人的好處,給她下毒藥?”

木小溪的嘴脣動了動,似要說什麼,卻沒能說出來,反而抬手要擋開他,和他咄咄逼人的言行。

“你現在不說沒關係。”趙元琊面露諷刺,“待會自有人叫你開口——”

他話音剛落,木小溪突然一口血噴出來,正濺到他臉上!

趙元琊:“……”

“小溪!”蘇安然驚呼。

“我沒事……咳咳……”木小溪脣邊咳血,目光黯然地看着蘇安然,“安然姐姐,我……我是受人脅迫,但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將茶杯換了……”

兩人坐在一起,兩隻茶杯就放在同一張高幾上,她悄然換了茶杯也無人注意。

“小溪,”蘇安然心下震撼,不敢相信剛認識的人會對自己這麼好,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她一時感動,一時又迷茫,“你傻不傻,就算是這樣,你不會告訴我嗎?不用自己喝……”

“我不聽那人的話,遲早是要死的……”木小溪露出笑容。

“可……你爲什麼這麼做?”

木小溪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

蘇安然也不再多問 ,她想起一個偏方,即刻叫人去取牛奶,給木小溪催吐。她等待間心情焦急,忍不住將槍口對準二皇子,“趙元琊,你就不能先問清楚再問罪嗎?!”

趙元琊臉上的血污沒清,就被人劈頭蓋臉地罵,“我沒……”

“就算小溪給我下毒,也是被那個女人逼的,你心裏難道會不清楚?”

正妃坐不住了,“蘇側妃把話說清楚,那個女人又是誰?”

蘇安然看也不看她,只對趙元琊冷笑:“你好的很,柿子專挑軟的捏,這就是你的皇子風範!”

“安然——”趙元琊有口難言。確實,在沒有證據的時候,他不能在衆人面前給正妃沒臉,挑中木小溪發作,就是想間接警告正妃。

誰知道木小溪發瘋居然自己喝下毒藥?!

木小溪擦掉脣邊的血跡,她的嘴脣已經烏紫了,臉上卻還帶着笑,在趙元琊怒瞪她時歪了歪腦袋,立刻對蘇安然道:“姐姐,我心口疼……”

蘇安然立刻柔聲勸慰她,“太醫很快就要到了,你放心,沒事的。”

趙元琊平生就沒受過這樣的氣,氣得他肺管子都疼。偏偏她是替蘇安然擋的災,他不能不管。等鬍子花白的太醫跑進來時,他咬着牙道:“找解藥,治好她!”

索性趙元琊來的及時,太醫請的早,又有蘇安然替她及時催吐,人還留了一口氣。只不過用的急性毒藥,體內毒素無法全部拔除,餘毒未清,要跟隨她一生,即使慢慢治也很難恢復。

倘若原本蘇安然心中還有猶豫,不能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她好,等看到這樣的結果,心也軟了。

人的感動可以催生一時情感,而負疚感則能將這份情感維持很久。除非木小溪背叛了她,否則只要看見對方病弱的模樣,就會想起這件事,是她替自己揹負的劫難。

蘇安然事後又一次詢問木小溪這樣做的原因,她只道:“我和安然姐姐有緣。”

這話讓她疑心是小的時候幫助過對方,對方回來報恩,但她委實沒有這個印象,讓趙元琊去查證也沒有結果。在她嫁入皇子府之前,顯然和她是不認識的兩個陌生人。

找不到原因,蘇安然也只能暫時作罷,只希望未來有一天能夠得到答案。

木小溪在宮人眼中也算是“一朝翻身”,身邊不止多了個宮女伺候,喫住也搬到了蘇安然的房裏,雖然只是在皇宮中暫住時有這樣的待遇,但能另闢蹊徑借蘇側妃站穩跟腳,宮人說起來就要爲她豎一個大拇指。

這件事在麗妃宮中鬧得轟轟烈烈,但趙元琊進殿之前就封鎖了消息,讓閒雜人等都退出了殿外,只有心腹在場,因此沒有傳開。太醫院的脈案消不了,有人中毒記錄在案,但後宮中這樣的事也不鮮見,出事的又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妾室,除了有心人,關注的人不多。

中秋節的活動自是如常進行。

木小溪身份低微,陪坐末席,蘇安然倒是想來陪她,但被趙元琊按在了她的座位上。木小溪記得中秋這一段的劇情,晚宴這一場算是瑪麗蘇女主的專屬劇情。蘇安然經歷了後宅的鬥爭,內心感觸,恰好碰到了太子趙元琅,和他傾訴了心事,事後被出來吹風的趙元琊、趙元瑛撞個正着。

史上最佳修羅場。

木小溪一邊託腮,一邊百無聊賴地夾肉喫。

這是個好時候,如果其他主播連這樣的劇情點都不出手,那她也不用再去猜她們的角色了,可能就是想在哪個角落裏做生活直播,發黴到老吧。

就在她發呆時,席上突發混亂,人與人的私語聲大了起來,恰此時,她的小宮女芙蕖突然從後方靠近她,低聲道:“蘇側妃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艾貝:每天都在吐血,不是別人的,就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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