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找她嗎？”
楊天賜和鬼三通齊齊回頭，不知何時，本該躺在水晶棺中的少女已經站到了他們倆身邊了。
並且還滿臉呆滯，帶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們仨。
少女的妝容很精緻，氣質也很可愛，有點俏黃蓉的意思。
壁畫上畫着的她被複活後，到那男子收徒創教得有十幾年的時光，可少女的相貌卻一點沒變。
駐顏有術還是……
“哎呀！”
鬼三通和楊天賜一個大跳跳到了張小乙身後。
甭管這姑娘好不好看，他們倆都不是以小蝌蚪控制大腦的人。
很明顯，
這是殭屍啊，
而且還是千年殭屍啊！
他們倆不會因爲人家氣質像黃蓉就往前湊，他們倆也不是楊過，呃……郭靖。
他們對自己的認知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第一時間就躲了。
別看楊天賜之前說要是嘬他的是這位就好了，但當人家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這想法瞬間消失。
千年殭屍，那不是嘬的事情了。要讓她的嘴觸碰到，變乾屍是必然的。
楊天賜和鬼三通躲在張小乙身後，張小乙看着女屍，女屍也歪着頭觀察着張小乙。
可能是她睡得太久，醒來以後還沒認清現實，對什麼都感到好奇。
少女很謹慎，試探性的向前邁了一步。
“哎呦！”
鬼三通的一聲驚呼，又讓她停了下來。
女屍眉頭微微皺起，張小乙主動打了個招呼：“你好？”
少女愣了一下，朱脣微啓，想要說話，但可能是長時間不開口，讓她忘記該怎麼發聲。
自己和自己較勁，努力了半天，才說出：“你好。”
但發音不是很標準，嗓音也並不清脆，就像聲帶受損了一樣。
“你能想起你是誰嗎？”
女殭屍低頭思索，張小乙也不打擾。
“師父，她好像是失憶了？”
“嗯，看樣子很明顯是這樣的。”
“失憶了？”
鬼三通試探性的瞄了女殭屍一眼，眼珠亂轉，也不知是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
失憶了，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我自己來多好啊！
鬼三通彷彿丟失了幾個億，非常懊惱。
誰能想到，人們嘴裏傳了上百年的千年殭屍王竟然是個女的，還是這麼漂亮的女的！
鬼三通想象不到，張小乙他們就更想象不到了。
印象中的殭屍王，不應該是那種滿臉乾巴皮，獠牙外露，一身煞氣的形象嗎？
萌妹子……
女屍思索了一會兒，貌似什麼也沒想起來，抬起頭看向張小乙：“請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小乙搖搖頭，伸手指了指上方，女屍抬起頭，看到了頭頂上的壁畫。
“看看這個，或許對你回憶自己的身份會有幫助。”
女屍雙眼看着壁畫，張小乙就這麼靜靜地等着她。
趁着這個時間，張小乙發動靈眼，想要看看她的身上有沒有業力。
雙眼藍光一閃，除了女屍身上那接近於實質的煞氣外，其餘的啥也看不出來，業力一點沒有。
嗯……荷包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殭屍雖不受天地所容，但現階段目測，人家也沒幹過啥壞事兒，所以功德什麼的甭想了。
其實也不說能她沒做過惡，處決她就沒有功德，不論什麼妖魔鬼怪，張小乙除掉都有功德。
但咱張小神仙講理，沒做過惡的不動手，和那些不分青紅皁白的同行們不一樣。
女屍盯着壁畫看了好久，看到最後，她忽然喃喃道：“我叫慕雪兒。”
“想起來了？”
少女抬着頭，可能是感覺多看會兒壁畫就能回憶的更多一樣。
“我爹叫慕子陽。”
有效果！
“嘶……我生病了，絕症。我爹照顧我，照顧了好久。
有一天，家門口路過一位道士。道士送給我爹一本書，書上寫着一篇丹方，只要能煉成那顆仙丹，讓我喫下，就能治好我的病。
最後，還沒等我爹煉出來，我就……死了？”
誒？
張小乙微微皺眉，這和他之前預想的有出入啊。
張小乙原以爲，那道士送給男子的書是煉屍之法，沒想到還真是個能治病的藥方。
女屍再次思索片刻，看着壁畫繼續道：“我爹不想我死，明知道我已經嚥氣了，依舊餵我喫下那顆丹。
喫下去以後，我又復活了？”
死馬當活馬醫。
有一點張小乙想的很對，
那就是她不是駐顏有術，而是在十六七就死了，死後變成了殭屍，所以容貌不變。
張小乙總結起來，看來那顆丹藥，活人喫了能治病，死人喫了變殭屍。
不對，
不是這麼解釋的。
“你還能想起什麼嗎？”
女屍搖搖頭，這讓張小乙有些失望。
她說的對，但貌似還不全對。張小乙本能的感覺，這裏面還有故事。
就比如天使教爲什麼改名又叫天屍教，這中間有什麼變故之類的。具體又發生了什麼，她這個當事人想不起來，也沒辦法。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女屍再次搖頭。
這時鬼三通站出來問道：“要不然你跟我們出去看看？”
女屍沒有回答鬼三通的話，她的目光依舊盯着張小乙。
“我可以跟你出去看看嗎？”
鬼三通：“……”
歧視！
赤裸裸的歧視！
“可以啊。”
已然醒了，再把人家裝棺材裏也不合適啊！
“謝謝。”少女莞爾一笑，漫步走到張小乙身邊。
楊天賜新奇的打量着慕雪兒，難道以後我要多一位殭屍師妹？
楊天賜並不歧視殭屍，除了四大殭屍始祖，其他殭屍都希望能終極進化。
傳說殭屍修行萬年以上，渡過天雷劫，之後就地一滾，就可以變成金毛犼。
就比如觀音菩薩的那個坐騎就是金毛犼，也是天地間唯一一個完成終極進化的殭屍。
尤其是慕雪兒的顏值也很靚麗，若是真加入隊伍，很養眼嘛。
“師父，這裏怎麼處理？”
回顧地下室裏這上百具棺材，確實需要處理一下。
“點了吧，省的回頭哪個棺材的封印鬆了，再跑出一個，危害人間。”
“是！”
張小乙他們先走上臺階，楊天賜在後面對着棺材吐出了一大團火焰。
不能說咱張小神仙區別對待，見色眼開啥的。
暮雪兒雖說也是殭屍，但她能控制住自己，和那羣沒腦子的不一樣。
他們跑出去只會呲個牙，倒出找活人吸血。
所以，
咱張小神仙這叫以絕後患。
烈火熊熊，張小乙走出地下室，地下室也塌了。
當他們來到地面，眼瞧着本來挺平整的平臺塌下去一塊。
“呀呵，要下雨啊。”
出來以後鬼三通抬頭望天，微風一吹，幾朵烏雲遮蔽了天空，擋住了月光。
“下點雨好，能涼快一些。”楊天賜打麼打麼身上的土道。
慕雪兒跟在張小乙身後，好像生怕他逃跑一般。
楊天賜搖搖頭，心說人跟人就是不一樣啊。
爲啥嘬我的就是老頭，好看的都跟我師父了呢？
張小乙轉過身，暮雪兒對他笑了笑。
“誒，你能感受的到殭屍的氣息嗎？”
慕雪兒想了想，手指指向東方的那片密林。
“還真能？”
張小乙只是隨口一問，畢竟都是殭屍，逃跑的那隻是普通的，而她是一千年以上的。
本想試試，沒想到還真有收穫。
“你確定，你知道殭屍是什麼嗎？”
張小乙還想着她失憶了，可能分不清殭屍是啥。
慕雪兒點點頭：“和下面棺材裏那些傢伙的氣息一樣的東西。”
“漂亮！”
張小乙一拍手：“天賜，打頭陣！”
別看人家呆，但人家真有作用。
幾人順着慕雪兒的指引，一直往東去。當他們走到一個山洞洞口時，慕雪兒指着黑漆漆的山洞道：“就是這裏了。”
張小乙滿臉驚喜，對楊天賜使了個眼色道：“天賜，到你報仇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