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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幕 一線希望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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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幕僚小姐緩緩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死了嗎?”

她有些猶豫地抬起了手,緩緩伸向自己的臉頰,按了按,彷彿要確認自己是不是一個幽靈。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玄武巖地表,密密麻麻的方山層狀堆疊。

綠色的閃電在雲層上穿梭,狂風吹拂着她的長髮,讓她不得不時刻用手將擋在眼前的髮絲向後撩去。她昂起頭,提起自己破破爛爛的裙子,赤着腳,提起步子猶豫了片刻,但仍堅定地向前走去。

灰塵與泥沙,在風中飛揚而起,漫卷而過少女的裙襬。

漫天風沙之中,只留有一個孤單的人影,一步淺一步深地向前蹣跚。

一望無際的平原

逼仄的書房之中,聖劍的碎片,一片一片,從地上飛起,像是風中的沙塵,飛揚而起,環繞在幕僚小姐的身邊。

布蘭多手持聖劍奧德菲斯,正冷冷地注視着薩德爾男巫。在他身邊,芙蕾雅雙手緊握着拳頭,將拳頭握得近乎失去了血色,她咬着牙,紅着雙眼怒視着這個白銀之民的巫師他們本應該是秩序的守護者,文明之火的傳遞者。

“你們,是什麼人?”薩德爾男巫既驚又怒地看着這兩個不速之客。

衛兵呢?城堡內其他的薩薩德爾巫師呢?

他伸手一招,靠在一側一直沒有使用過的灰水晶法杖憑空飛來,便落在他手中。

面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氣息,簡直讓他感到頭皮發炸。

難不成,自己竟然遇上了一頭年輕的龍族之王?

他五指一張,不敢有絲毫保留,手中的灰晶法杖向兩人一指:“宇宙奇點,禁錮!”這個十一環的法術乃是法則魔法空間系法術的至高成就,只見空間中四邊緩緩展開一個內蘊萬億恆星系的奇點宇宙,屋內狂風驟起,書本與雜物嘩啦啦到飛向那個四邊形的虛空之中,接着是桌椅、各類櫃子與書架,最後連房間的天花板都垮塌下來,磚瓦紛紛掙脫牆面的束縛,匯聚成一條洪流捲入其中。

但布蘭多隻是一拳。

甚至連金炎聖劍奧德菲斯都沒用上,他只將劍從右手交到左手,然後舉起拳頭,一拳導入這個奇點宇宙之中,揮破布一般將之掃得支離破碎,拳頭直直地穿過虛空,在薩德爾男巫無比驚愕的神色之中,一拳重重打在他的小腹上。

那個定格在他臉上的神色,就是簡簡單單地四個字。

這不可能!

於是這位布加人的十二巫師首領之一,薩薩爾德的男巫之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整個人就像是從中對摺一樣飛了出去,一頭撞進了後面牆壁之中,磚石嘩啦碎了一地。

布蘭多一言不發,向前一步踏入瀰漫的煙塵之中,伸手向碎石之下,譁一聲將灰頭土臉地薩德爾男巫從廢墟中提了起來。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

“現在,還覺得凡人弱嗎?”

鼻青臉腫的薩德爾男巫慘叫一聲,“聖聖賢之力,你你是銀龍之王洛狄安”

“回答錯誤。”

布蘭多高高地將這個巫師首領舉了起來,然後用力向地上一擲,轟一聲巨響,這可憐的男巫之王已像是一顆皮球一樣飛了出去,將沿途的一切阻礙物都撞得粉碎。也得虧他是白銀之民,又是接近聖賢的存在,纔沒有撞得粉身碎骨,饒是如此,也斷了好幾根骨頭。

看到這一幕,連芙蕾雅都忍不住鬆開了手,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布蘭多。

狂怒,冷漠,毫不容情。

可她心中卻反而一點也不感到害怕,只覺得安定與溫暖。

因爲心中的怒意乃是源自於承諾,那是一個男人與領主真正的驕傲。

決不允許踐踏

薩德爾男巫吐了一大口血才從地上爬起來,但仍沒放棄抵抗,手再一抓,隔空十尺一把抓起了自己的灰晶法杖。

他明白這一次自己是遇上了勁敵,對方的力量層次竟隱約比自己還高,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對方究竟是誰,不是銀龍之王洛狄安,可除此之外誰還有這樣的力量?當然哪怕是在最荒誕的假設當中,薩德爾男巫也沒有去設想過,對方就是那位埃魯因人口口稱頌的公主殿下的騎士,讓德內爾伯爵,託尼格爾人的領主。

無他,一介凡人而已。

但凡人這一天註定要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記憶。

先是安蒂緹娜。

現在將是她的領主大人。

薩德爾沉下心來,他畢竟身經百戰,甚至正面面對過那個令他感到戰慄的男人那個被稱之爲黑暗之龍奧丁的男人。他豎起灰晶法杖,大段大段地讀出了那些被記載在最古老文獻之上的禁忌字句,狂風與閃電,火焰與寒冰,紛紛在他身後成形。

他伸出枯瘦的五指,聲嘶力竭地尖叫道:“給我去死吧,元素災厄!”

這是由一頭名爲災厄的巨龍所發明的法術。

蒼藍之災,元素巨龍。

十四環,是神民之下衆生所能觸及的極限。

禁咒。

隨着男巫之王的動作,連同燈堡方圓數里之內的地面都震動了起來。土元素正在被抽離,從威諾瑪爾到西爾曼的大道上,地面開裂,土石翻起,泥土中安家的生物紛紛從自己的巢穴中逃竄而出,成千上萬,大道上的商人們不得不駐足停下,圍觀這一幕奇景。

數里之外,天空中雲層匯聚成漩渦,風與火元素紛紛從幾千米的高空中被抽離而下,匯聚成一條青色的光柱,湧向漩渦下方的燈堡。

瓦倫登湖面之上,波濤倒卷,竟像是海嘯來臨之前一樣開始大退潮,露出幾千米怪石嶙峋的湖底。

水元素正在被抽離物質界。

四自然元素的光芒匯聚成一條的光帶,緩緩融入薩德爾男巫手中法杖的灰晶之上,這些光帶,每一條都有數里之長,遠遠看起來,像是各色交織的彩雲。而在這片彩雲的光芒之中,薩德爾男巫的神情顯得扭曲而又猙獰

布蘭多也後退一步,用手擋在芙蕾雅的面前。

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布加人的十二位巫師首領之一,雖不是最強的幾人中之一,但亦不可小覷。

而這個十四環法術,就是對於對方實力的最好註解。

“布蘭多?”芙蕾雅躲在他背後,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但看到布蘭多隻輕輕搖頭。

她的心便安定下來。

薩德爾男巫已經唸完了最後一個咒語。

他舉起灰水晶法杖,這是已千年來,他第二次施展這個法術。他曾經見過這個號稱凡世最壯麗的法術,幾百裏的冰晶風暴,閃電與雷鳴,燒盡一切的火與風,將整個奈斯德爾沼澤化爲灰燼。

他眼底深處倒映着狂熱的色彩,薩薩爾德人處處受到約束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白銀之民必將重新主導這片大地的秩序因爲只有掌握着這樣力量的人,才配稱得上是沃恩德的真正主人。

但他卻沒有最終看到那一抹點燃他心靈最深處的火焰。

因爲火焰熄滅了。

風停止了。

元素之水乾涸了。

躁動的土地也平復了下去。

狂熱的神情凝固在了薩德爾男巫的臉上。

布蘭多也愣住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分明感覺出空間中的魔力正在迅速消失,而依託於其上的四系自然元素也失去了依存的餘地。

“布蘭多,”芙蕾雅忽然猛地一推布蘭多的後背,大聲喊道:“快看看安蒂緹娜!”

他驟然回過頭。

折斷的獅心聖劍,一共碎爲二十七片碎片。

此時此刻,它們環繞在安蒂緹娜身邊,當每一片碎片環繞一週時,便顯現出一個淡淡的銀色符文。每一次銀色符文閃耀時,一種基本法則便從這個空間中被抽離了魔力,元素,毀滅,約束

“它們它們在瓦解薩德爾男巫的禁咒”芙蕾雅幾乎是不敢置信:“可可是獅心劍怎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布蘭多皺着眉頭,搖了搖頭。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可憐地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薩德爾男巫,又抬起頭看向天空。

在那裏,捲曲的漩渦狀雲層早已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碧空如洗。

布蘭多輕聲回答道:“芙蕾雅,那並不是獅心劍的力量。”

“不是獅心劍?”

他點了點頭。

來自布契的少女武神不解地看着他。

而布蘭多也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芙蕾雅微微一怔,但卻並沒有將手抽開。她心中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可以感到此刻這個男人心中的溫柔。

那是一種無言的感情,它沉默、堅定、而又無處不出在,那是母親對於孩子的看護,在上萬年之後,哪怕是早已離開這個世界,但她也仍舊堅定地守護在此。

與之相比。

薩薩爾德人的卑劣簡直不一提。

“那是,瑪莎啊”

天空之上。

纖細的銀線正沿着現世的軌跡被一絲絲抽離出這個物質的世界。

魔力旋轉着被抽出了tiamat的網絡,最先從咒語之中被剝奪,然後元素們也遵照四位元素之王與母親的契約,紛紛四散逃逸,化爲這個宇宙之間最基本的粒子。

最後纔是物質,構築世界的基本構架正在土崩瓦解,磚石,木樑,飛散的書頁與桌椅,像是沙子一樣隨風而逝了。

轉眼之間,城堡化爲了一堆銀灰色的砂礫。

這一刻,無數薩薩爾德人驚愕地發現,他們永遠地失去了施展魔法的能力。

數里之外的西爾曼大道之上,商人們正在熱烈議論着剛纔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雖然有些人還心有餘悸,但天空中的異像消失之後,大部分人都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之上。

只有一個衣衫襤褸,看起來有些落魄中年人仍皺着眉頭,默默地注視着不遠處的水面。

水面正在微微震動着。

“餘震麼?”他嘴裏嘀咕着。

但震動已經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一些石子跳着奇異規律的舞蹈來到了街面上,兩旁店鋪之中的人們又一次咒罵着跑了出來;但這一次人們倒有條不紊,還找了東西遮着頭,以免在慌亂之中被墜物所傷。

人們站在街道上,等待餘震再一次的過去。

但地面卻猛地一跳。

大部分人都在一瞬間被掀翻在地上。

中年人轉過身,一手扶住附近的樹木,他回過頭,看到幾個灰袍的薩維爾銀百合會的教徒一臉呆滯的神色。

“強魔力反應”

“這是?”

“神器反應?”

“恐恐怕不止”

人羣之中,忽然響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快看啊,瑪莎在上啊,快看那邊!”

人們皆順着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後每個人都只感到自己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在遙遠的天邊

一道純淨的白色光柱。

從下往上,直衝雲霄

而雲層上方,竟有一隻巨大的光之手,輕輕接住了這道光柱。

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長久不能發出一言。

幾個百合會的教徒一個勁地在自己胸前劃着十字。

他們的手都有些哆嗦

“瑪、瑪莎大人”

那是一萬兩千年之後母親與她孩子們的再一次重逢。

許多人,在此一刻竟然是嚎啕大哭。

風沙成柱。

幕僚小姐再一次被絆倒在堅硬的巖石上。

手掌與膝蓋磨破了一層皮,鮮血淋淋。但她一言不發,咬着牙默默地爬起來,試圖抓着附近的尖銳巖石再一次站起來。

但一隻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安蒂緹娜愕然地抬起頭。

在前方,柔和白光之中站着一個女人,她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奇特的是,心中卻下意識地感到溫馨與安寧。

“追尋理想與信念,是一個漫長而艱辛的過程,”女人微笑着向她伸出手,說道:“能夠真正通往最後的王座的,並非是一件外物,而是堅定不變的信心。”

“您是?”

“不打算繼續前進了嗎,勇敢的孩子?”

安蒂緹娜咬了咬牙,點了下頭,抓住了女人的手。

她站了起來。

回頭望去,一望無際的玄武巖平原之上,不知什麼時候漫天的風沙散去了。

遠遠可以看到灰色的平原之上有許許多多的人,與她一樣,他們向着一個方向跋涉着。

安蒂緹娜微微張大了嘴巴。

“這裏,是死者的國度嗎?”

女人微微一笑:“對於真理的追尋者來說,生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少女不解地看着她。

“我曾認識你父親,安蒂緹娜。”

看着少女因爲驚訝而瞪大的眼睛,女人溫柔地對她說道:

“我認識每一個追尋希望的人。”

“而你父的親,或許是他們當中最值得你驕傲的那一個。”

“你可能不明白,博格-內松先生給你們留下了什麼樣的希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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