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兩人還從沒這樣親密過。
顧溫玉的指甲惡意的刮過她胸前某個敏感點，她的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慄。
她情不自禁猛的猛的抬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身體劇烈顫抖，臉漲紅的像是要滴下血來。
顧溫玉雖然十分想繼續逗弄他這個十分好玩兒的小祕書，可這畢竟是辦公室，他不想讓他的小祕書太過難堪，意猶未盡的抽回手掌，悠然坐回椅子上，“下不爲例！”
“是，總裁！”於悠恬站起身，腳步凌亂，奪路而逃。
門在外面，輕輕被帶上。
顧溫玉從寬大的落地玻璃中，清晰的看到他的小祕書狂奔回自己的座位上，埋頭趴在桌子上，用力揪自己的頭髮。
顧溫玉用拳頭掩住自己的嘴巴，脣角高高的翹起，忽然有種想要大笑的衝動。
這個小丫頭，真的太好玩兒了。
晚上，九點十五分。
於悠恬依然如往常一樣，把大木桶搬進書房，依舊是注水、通電、然後幫顧溫玉脫鞋襪，把他的雙腳泡入水中。
她算好時間了。
九點十五分，泡三十分鐘，九點四十五，然後再衝個熱水澡，十點鐘，就可以睡覺了。
總裁大人身體不好，她不希望他總是熬夜。
這樣可以督促他，讓他每晚在十點鐘睡覺。
這些日子，顧溫玉很配合她，她很開心、很滿意。
顧溫玉已經習慣了她悄無聲息的做這些事情，依舊做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於悠恬並不打擾他，坐在小板凳上，一板一眼的按照穴位的次序，順時針、逆時針的一圈圈按柔。
半個小時後，她用大毛巾把顧溫玉的雙腳擦乾，放進胖乎乎的拖鞋裏，然後端起木盆，朝書房外走去。
她背對着顧溫玉的時候，顧溫玉抬眸看向她。
他發現，她走路的姿勢，有些異樣。
以往，她搬起這樣粗重的木盆，也會很喫力，可不會像今天這樣，似乎是在極力隱忍着哪裏的不舒服，一步一挪，走的十分艱難。
於悠恬倒完水，把木桶刷乾淨，毛巾洗好曬在晾衣杆上，回書房叫顧溫玉，“總裁，我們去休息吧。”
“嗯。”顧溫玉關了電腦，起身走向她。
沒等顧溫玉走過來，她轉過身，兔子一樣跑上樓了。
顧溫玉看着她彷彿倉皇逃竄一樣的背影，彎起脣角，愉悅的笑了。
怕他抱她嗎？
他的公主抱，就這麼嚇人嗎？
洗過澡，並排躺在牀上，顧溫玉脫掉了於悠恬的睡衣。
微涼的空氣，拂在褪盡衣衫的身體上，於悠恬羞的滿臉通紅，死死的閉着眼睛，“總、總裁，關、關上燈好不好？”
燈光下，她所有的羞怯和緊張，都無處躲藏。
顧溫玉的目光，在她玲瓏有致，毫無瑕疵的身上梭巡，“關了燈，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的目光，彷彿有了質感，烙在於悠恬的身上，把於悠恬的肌膚，灼的泛起了一層紅暈，如玉染胭脂，更加動人。
於悠恬死死閉着眼睛，雙手用力抓着身下的牀單，緊張羞怯的連呼吸都不會了。
顧溫玉的目光，由上而下，細細流連過她的身體，悠悠吐字：“翻身。”
於悠恬眼睛更紅了，鴕鳥的扯過枕頭，捂住自己的腦袋，轉了個身，趴在牀上，將枕頭死死的壓在自己的腦袋上。
枕頭隔絕了燈光，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心臟怦怦跳的像是在擂鼓一樣，不過，她終於可以呼吸了。
顧溫玉看着把腦袋壓在枕頭下的小丫頭，險些笑出聲來。
這丫頭，怎麼可以這麼好玩呢？
他的目光，依舊在她身體上，自上而下的梭巡，很快發現，她的後腰上，一塊淤青。
他目光一凝，修長的指尖，撫了上去。
他的指尖冰涼，於悠恬身體一僵，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顧溫玉眉尖微微蹙了下，這是……下午在辦公桌的桌沿上，硌出來的淤青吧？
女孩兒的身體，真是嬌嫩啊！
他扯過一邊的絲被，隨手搭在她的身體上，起身下牀，翻出一管藥膏。
回到牀上，扯開絲被，將藥膏塗在指尖，塗在她腰間的淤青上，輕輕打圈按柔。
感受到腰間微微溼潤的感覺，於悠恬意識到什麼，扯掉腦袋上的枕頭，悄悄扭頭，偷眼看向身後。
枕頭一扯下來，她就嗅到了藥膏的清涼氣味。
想到疼了一下午的後腰，她一下明白了，囁嚅着小聲說：“謝謝總裁。”
顧溫玉手下動作不停，抬眸看了她一眼，脣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貌似……這傷是他給弄上去的。
她居然對他說謝謝。
這個小丫頭……越來越有意思了！
將淤青揉開，他收起藥膏，洗淨雙手，回到牀上，平躺在枕頭上，雙手交握，放在胸口。
於悠恬躺了很久，見他一動不動，悄悄翻了個身，偷眼看他。
他的睡姿永遠這樣，優雅周正，可是，這樣不好的。
她伸手，將他的手掌從胸口扯下來，小聲說：“總裁，睡覺的時候，不要把手掌放在胸口，手壓在心臟上，血液循環不暢通，會做噩夢的。”
顧溫玉閉着眼睛，微微扯了扯脣角。
除了被困雪山的那三個多月，他從小到大，從沒做過什麼噩夢。
想到每次她以爲他睡着了，就會偷偷靠過來的身體。
想到她緊貼上他小腿的小腿、勾住他腳掌的腳丫，他忽然睜開眼睛，歪頭看向她，“你說……你很喜歡我？”
於悠恬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潮，一下又飛上臉頰，她羞囧的避開顧溫玉的目光，“嗯”了一聲。
“你喜歡我什麼？”顧溫玉勾起脣角，“特別有錢？可以幫你弟弟治病？”
於悠恬怔住。
其實也難怪顧溫玉這樣說，當初，她就是因爲顧溫玉特別有錢，纔會費盡心機的接近他，求他幫助她，給她弟弟治病。
她的確是因爲他特別有錢，才刻意認識了他，不然的話，於悠恬和顧溫玉，這輩子都會是兩個世界的人，一生一世都不會相識。
可是……
可是，她是因爲他特別有錢，她才喜歡上了他嗎？
許久之後，她茫然搖頭，喃喃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喜歡你，總之就是喜歡，非常喜歡……”
她也不敢說，她不是喜歡上了顧溫玉的錢、顧溫玉的容貌、顧溫玉的氣質，因爲那都是屬於顧溫玉的一部分。
顧溫玉所有的特質，組合而成了一個顧溫玉。
她喜歡他，她就是喜歡他，非要問她爲什麼，她也說不上。
顧溫玉脣角微勾：“那……你覺得，什麼是喜歡呢？”
“這個簡單啊！”於悠恬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讓他幸福、讓他開心，希望他過的比任何人都好，希望他輕而易舉就得到他所有想要的東西，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他、崇拜他、對他好……希望他身體健康，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什麼都不用做……總之，就是希望全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是他的，希望他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對於顧溫玉，她就是這樣希望的啊！
希望她家總裁大人，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輕而易舉就得到所有他想要的東西，永遠順風順水，自在快活，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
她恨不得自己有魔力，把所有事情都代他做了，讓他不必操勞，每天開開心心的，做最少的事情，享受最好的生活。
“嗯。”他依舊淺淺勾着脣角，應了一聲。
是的，這就是喜歡。
曾經，他也曾這樣喜歡過一個女孩兒。
他視她如掌中寶，爲她遮風擋雨，呵護她，如珠似玉。
可是，後來呢？
她以爲他死了，轉眼就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脣角微勾，含笑問：“如果有天，你遇到比我更有錢、長的更帥、更優秀的男人，這份喜歡，會改變吧？……不是有句話說……人往高處走……”
“當然不會，如果那麼輕易就能改變，那份喜歡，也就不是喜歡了……”不知道爲什麼，顧溫玉的聲音裏，雖然含着淺笑，卻讓於悠恬特別難過。
她側了側身子，偎進顧溫玉懷中，臉頰埋在他胸膛，輕聲說：“總裁，我對你的喜歡，就像我和你講過的那條半人半妖的蛇妖一樣……你就是我的魔君，不管你是尊榮時，還是落魄時，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當魔君被壓在山下，需要人照顧時，沒有手腳、醜陋的蛇妖，用嘴銜着葉片，在地上艱難爬行，爲他的魔君取水，若哪天，總裁也如魔君般落魄了，我也能做到蛇妖那樣，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我都會盡我全部的力量，回報總裁對我的恩情……”
顧溫玉淺笑，摸摸她的腦袋，“真是動聽的情話啊！”
“這不是情話，”於悠恬仰臉看他，認真說：“這是實話！”
顧溫玉笑了下，未置可否。
他伸手關了燈，“睡吧。”
漸漸的，他呼吸漸長，似乎睡熟了。
於悠恬鬆了口氣，如往常一樣，將身體整個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