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沒想過有一天要在珩珩哥哥跟琛琛哥哥之間做出選擇。
這讓他怎麼選, 更喜歡誰呢,他也不知道啊,兩個哥哥他都很喜歡啊。
按照現實情況, 他早就更偏向珩珩哥哥了。友情版近水樓臺先得月,珩珩哥哥陪伴他更久, 他們在一起玩的次數也更多。
要見到琛琛哥哥,多數是去顧家的時候, 而且也不是次次留很久。
他以爲自己是更喜歡琛琛哥哥的, 因爲有親近的同類濾鏡加成, 導致他有這種慣性思維。
可小寶貝再笨都不會當着珩珩哥哥的面承認自己更喜歡琛琛哥哥。
以前無意識中可能說過,不過小寶貝也想不起來了,總之很多次去奶奶家的時候,顧爸爸跟白爸爸都會再三叮囑他, 不可以說更喜歡哪邊的爺爺奶奶,不管誰怎麼問,都要說兩邊的爺爺奶奶一樣喜歡。
小寶貝被這樣告知的時候並不明白原因, 但聽的次數多了, 印象就深了,知道這樣是不可以的。
珩珩哥哥這麼問, 小寶貝猶豫思考了好一會兒, 覺得應該回答“一樣喜歡”, 可還沒開口, 直接被珩珩哥哥捂住了嘴巴。
不得不說,論溫柔友好這點,珩珩哥哥完全比不上琛琛哥哥。
琛琛哥哥肯定不會這樣捂他嘴巴,但珩珩哥哥捂過來的時候,甚至能將他鼻孔也一起捂住, 大概是想悶死他,省得他的回答不正確。
小願願:??
小寶貝詫異迷惑的眼神投向宮望珩,眨巴眨巴,唔了一聲。
宮望珩鬆了手:“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只是隨口問問。”
小願願:???
宮望珩剛纔那一瞬失控,就將這種問題問了出來。
問完立刻後悔,有什麼好問的,他知道答案是什麼。
沒什麼好爭的,他們是有親屬關係的兄弟,而自己不管怎麼算,都只是普通的鄰居家哥哥罷了。
“沒事了,過來吧,我們把小馬牽出去,你試試騎馬。”
宮望珩平復情緒很快,說沒事就是沒事了。
如果小寶貝能明白珩珩哥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他一定會順着哥哥安慰哥哥的,可惜他不知道,也猜不到。
小腦袋裏甚至企圖讓哥哥們也成爲好朋友,於是傻乎乎地開口:“珩珩哥哥,等下我們,去找琛琛哥哥一起玩吧!”
小願願的想法是很單純的,兩邊的哥哥他都很喜歡,要是能做朋友,以後大家就能一起玩,是最好的。
於是宮望珩才平復下去的情緒又被他激出來了。
宮望珩在這一秒終於明白,所謂的被人踩雷區是什麼樣的感覺,肯定就是他現在這種感覺。
當然,他不可能針對小寶貝,只是不喜歡顧琛。
剛纔顧琛看向他的眼神就叫他不太舒服,還有他對小願願說話時的語氣,那種彼此關係親近的感覺太過自然,讓他有些酸。
人在這種情感面前都是很真實的。
宮望珩絕對不想跟顧琛一起玩,小願願這麼說,他便問:“你想跟我玩,還是跟他玩?”
小願願下意識想問,一起玩不好嗎?
可眼前這樣的珩珩哥哥很少見,不爽的氣場都能叫小寶貝感受到了。
小寶貝眨眨眼,不明白珩珩哥哥爲什麼這樣。
心裏覺得一起玩最好了,但想到今天是珩珩哥哥帶他來這裏的,便老實回答:“……那我,我還是跟哥哥玩!”
宮望珩心裏舒服了。
他牽過小寶貝的手,一手牽着小馬:“好了,那我們出去吧。”
家長在外面等他們,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看到兩個小朋友帶着小馬手牽手走出來,只覺得畫面有愛。
鍾安嘉很過分地想着,小狗狗牽着他的小骨頭出來了。
宮歲城看他莫名其妙笑了:“怎麼了,你笑什麼?”
鍾安嘉收起笑容,咳了咳:“沒事,沒什麼。”
小寶貝過一會兒就忘記了前一刻發生的事,注意力全放到小矮馬身上。
他覺得小矮馬好可愛,模樣憨厚老實,體型腿短結實,鬃毛造型特別,連走起路時的踏踏踏馬蹄聲都悅耳動聽。
小孩天真地問:“……這是不是,馬寶寶呀?它是不是,還沒長大呀?”
宮望珩給他解釋:“這個馬的品種就是這樣,只能長這麼大。”
小寶貝迷迷糊糊地點點頭,看上去像在說,哦,我懂了。
但實際上一點沒聽懂,接着又問:“……那它,還會長大嗎?”
宮望珩耐心地繼續解釋:“它已經長大了。就像狗,十一是大狗,博美是小狗。博美再怎麼長,也就那麼點大,這隻小馬也一樣。”
有了舉例,小寶貝就理解了。
雖然理解的方式仍叫人看不透,摸摸小馬的臉:“……噢,原來你是,馬裏的博美呀……”
宮望珩欲言又止,算了,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小寶貝沒有很快上馬,這個年紀的小孩一般都要先跟小馬互動一番,喜歡小馬接受小馬後,再體驗在馬背上的感覺。
小寶貝是真的很喜歡小馬。
雖然哥哥已經給他解釋了,他也明白了,可心裏還是忍不住認爲,這是一匹小馬寶寶。
看着小馬黑漆漆亮晶晶的大眼睛,摸摸小馬的臉,聽着小馬走起來踏踏踏的蹄聲——他成爲了第一個吸馬的小鸚鵡。
可愛,想養,好希望家裏也有這樣一匹小馬。
小寶貝還喂小馬喫了蘋果。
馬喫蘋果的畫面說不上多可愛,但小寶貝已經帶上了厚厚的濾鏡,覺得小馬怎麼樣都可愛,連喫蘋果都是與衆不同的畫風。
他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匹小馬,恨不得把小馬偷回家。
真要偷還是能偷的,小鸚鵡寶寶想起自己有魔法。
學好神奇小魔法,走遍天下都不怕。
偷活物跟偷死物沒有區別,當初戶口本是怎麼偷的,現在小馬也可以這麼偷。
直到他坐到小馬背上,偷馬的念頭瞬間打消。
場地裏也有不少小朋友在騎,看着人家腰背挺直姿態優雅,小寶貝以爲自己上去也是這樣。
結果上去就發現顛得不行,他根本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小馬晃兩下,他就害怕地俯身,抱住了小馬的脖子,哭哭唧唧。
教練牽着馬:“沒事的,不要怕,挺直身體。”
怎麼可能不怕。
小寶貝真的很怕自己會從馬背上摔下去。
看來他只適合吸馬,不適合騎馬。
宮歲城跟鍾安嘉沒進場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裏面,心裏感慨。
沒想到宮望珩都能帶着小朋友騎馬了,他正在裏面,跟着教練一起教弟弟。
教練給小寶貝技術上的指導,宮歲城給小寶貝心理上的安慰——看上去很認真耐心,是家長之前從來不敢想的畫面。
工作人員當裏面兩個都是他們的小孩,上前詢問:“現在馬術體驗課程有對摺優惠,專門針對四五歲的寶寶,培養他們對騎馬的興趣,需要瞭解一下嗎?”
鍾安嘉恨不得當場就給小寶貝辦一個,以後他們能一起來這邊上課也很好的。
但只能婉拒了:“暫時不需要,看等下孩子的反饋吧,如果他喜歡,下次會再來的。”
工作人員就只將宣傳冊留下了:“那好,這是課程的宣傳冊,打擾了。”
小寶貝在裏面體驗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能克服坐在馬背上的恐懼。
最後哭唧唧地被宮望珩抱了出來。
無尾熊一樣纏在宮望珩身上,覺得小馬辜負了他的喜歡:“……願願那麼喜歡它,它還這麼難騎,願願不要喜歡它了……”
宮望珩想安慰他,想告訴他喜歡跟能騎好這兩者之間並沒有必然聯繫,還好開口前覺得哪裏不對,最終沒有說出來。
鍾安嘉接過了小寶貝,哄哄他:“怎麼樣,願願喜歡騎馬嗎?”
小寶貝輕輕搖了搖頭,老實說道:“……小馬,很可愛,但是騎馬好難,願願不喜歡……”
認真表達着自己的不喜歡。
鍾安嘉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尖,真的好像卡通寶寶,太有趣了。
小寶貝這邊結束後,宮望珩纔去牽自己的馬。
身體優雅高大的弗里斯蘭馬一出來,矮小的設特蘭馬都好像成了玩具馬。
他們換了場地,來到了障礙跳這邊。
小顧琛就在這裏,他騎的是一匹金色的威爾士小馬。
小顧琛學習馬術的時間不如宮望珩久,天賦可能也比不上宮望珩,騎術自然就不如他。
看得出來他跟他的小馬相處還不是那麼融洽,馬有些膽小,跳交叉杆都畏畏縮縮。
兩小孩隔着遠遠都看到了彼此,莫名多了一份較勁的氣氛。
但不管怎麼較勁,孩子就是孩子,上馬還是需要輔助幫忙。
宮望珩在教練的幫助下上了馬,同齡人裏算是高大的身體,坐在馬背上卻成了小小一隻。
家長站在外面,看着不放心,叮囑道:“珩珩,慢慢來,注意安全。”
宮望珩卻感覺很好:“沒事的,不用擔心。”
教練牽着馬帶他熱身,繞着馬場邊緣走,很快跟小顧琛拉近了距離。
黑色的弗里斯蘭馬外表高貴優雅,渾身透着黑亮的光芒,鬃毛尾毛飄逸,四肢結實強壯,抬步的時候典雅優美,極具觀賞性。
不想吸引人都難。
宮望珩注意到小顧琛的視線,那一刻心底竟騰起了幼稚的勝負欲。
他確實無法成爲小願願最喜歡的哥哥,但他可以成爲騎術比對方好的哥哥。
宮望珩對教練道:“教練,我想自己騎着victory走一圈。”
他說的是走,一句迷惑了教練。
教練想了想以他的控制力,單獨走一圈應該沒問題,提醒道:“那你慢慢走。”
“好。”
宮望珩嘴上應着,可等教練鬆開繩子,他立刻騎着馬開始小跑了。
教練都要被他嚇死了:“你別跑啊!不要跑!”
宮望珩並不打算聽他的,聰明的孩子總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想到要去證明的事,現在就必須做到。
宮望珩沒有去跳交叉杆,而是直接到一米障礙杆前。
他騎小馬早就能跳一米障礙了,但現在這匹還是頭一次。
教練沒想到他會這麼叛逆,外面的鐘安嘉跟宮望珩也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到。
可宮望珩跟馬非常配合,從起跳到落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順利,輕鬆完成了這一躍。
然後扭身去看小顧琛,嘴角難得上揚,泛起得意的笑。
原來碾壓是這種感覺,以前怎麼就沒能體會到呢。
小鸚鵡寶寶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他被鍾安嘉抱着,剛纔視線全被珩珩哥哥吸引,看不出珩珩哥哥跟他的琛琛哥哥都快在眼神較量之下打起來了,只覺得那一跳精彩,大聲說道:“珩珩哥哥好棒呀!好厲害呀!”
宮望珩有點點爽到,大概就像內心住着一只常年冷漠的小狗,對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顧,懶得搭理。但聽到弟弟的讚美後,突然瘋狂搖起了尾巴。
於是看向小顧琛的眼神就更得意了。
他都不需要挑釁什麼,這樣的得意就比挑釁更挑釁了。
小顧琛性情溫和,但也會有不服輸的勁。
既然宮望珩可以,他也可以,一米障礙罷了,有什麼難的。
他騎着自己的小pony,也想跳一米障礙杆。
可還沒起跳,馬先慫了,原地剎車,閃躲的眼神明明白白寫着害怕跟拒絕。
還好沒有從馬上摔下來,卻着實嚇到了小顧琛跟他的教練。
看到這幕,宮望珩心裏的小狗尾巴甩得更歡了。
以前怎麼就沒能發現這種事情會讓他心情變好呢,簡直能收穫學習的雙倍快樂。
太得意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許是宮望珩的情緒變化讓馬都看不下去,突然顛了幾個快步。宮望珩沒準備,自己也差點掉下去,還好趕緊抱住馬脖子,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但可知的是,小顧琛跟宮望珩之間的過節算是正式結下了。
兩人差不多時間結束,從裏面出來。
小顧琛跟阮萱說了幾句話後,他們一起朝着小願願這邊來。
小顧琛先友好地跟宮家家長打招呼:“叔叔你們好,我是願願的堂哥,我想帶願願一起去喫午餐,之後會送他回家的。”
阮萱跟鍾安嘉已經見過,又是曾經的老客戶,笑着說道:“倆兄弟很久沒見了,今天難得在這裏遇上,他就想跟弟弟一起玩了。之後我們會送他回家的,斜風那邊我會打電話說的。”
阮萱問小寶貝:“願願啊,跟伯母哥哥一起去喫飯好不好啊?願願也很久沒去奶奶家了吧,等會兒去奶奶跟哥哥玩好不好?”
選擇權全在小寶貝手上。
雖然是宮家帶他出來玩的,可他們到底只是鄰居。對面是他的大伯母跟他的堂兄,還說要帶他去奶奶家玩——宮家不能替小寶貝做決定,如果小寶貝答應,只能讓小寶貝跟他們走了。
小寶貝猶猶豫豫。
怎麼說呢,心裏還真是想過答應的。
最近一直都在跟珩珩哥哥玩,確實好久沒跟琛琛哥哥玩了。可今天先答應了跟珩珩哥哥玩的,要跟琛琛哥哥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小寶貝還沒回答,宮望珩先道:“願願今天說好跟我一起玩的。”
鍾安嘉看了眼,覺得氣氛哪裏怪怪,倆小朋友之間好像不太融洽?
可剛纔他們在裏面也不見有什麼交集衝突啊?
小寶貝順着宮望珩的話點點頭:“……願願今天,要跟珩珩哥哥一起。”
阮萱笑道:“這樣啊,那願願下次再跟琛琛一起玩吧。”
剛纔她沒看到倆孩子在裏面的暗中較勁,畢竟隔了段距離,他們又不認識,哪能想到這一切是爲了什麼發生。
眼見着阮萱牽着小顧琛打算先離開了。
宮歲城一句:“既然小孩都認識,那一起喫個午餐吧,這裏附近餐廳不錯的。”
宮歲城更看不出來倆小孩之間的問題在哪裏。
但說完這句話後,倆小孩齊刷刷看了他一眼。
小顧琛的眼神要形容,更多是迷惑不解。
宮望珩的眼神就冰冷多了,一記扔過來,宮爸爸感覺自己像是捱了一刀。
所以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既然他們都跟小願願認識,那一起喫飯不挺好的嗎?宮望珩再交個朋友不很好嗎?爲什麼要瞪他?
但一起喫飯是不可能的。
小顧琛不想跟宮望珩一起喫飯,宮望珩也不想跟他一起喫飯。
最後還是小顧琛禮貌地說道:“叔叔,我們在外面約好餐廳了。沒事的,我跟願願可以下次再見的。”
然後小顧琛對弟弟道:“願願,過來。”
小願願乖乖地走了過去。
小顧琛張開手抱了他一下:“乖寶寶下次見啦,下次要跟我一起玩。”
小願願點點頭:“嗯,知道啦,下次願願,跟哥哥一起玩!”
鬆開手,小顧琛再次禮貌地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阮萱帶着孩子走了。
等人走後,宮爸爸才問宮望珩:“珩珩,剛纔怎麼了?爸爸哪裏說錯了,你爲什麼要瞪爸爸?”
“你沒說錯。”
宮望珩實話是說,宮爸爸確實沒錯,只是那句話有些多餘罷了。
“那你瞪爸爸做什麼?”
宮望珩沒回他了,牽過弟弟的手:“願願走吧,我們去喫午餐。”
小寶貝由始至終都是迷迷糊糊的,反正兩邊哥哥都對他好,開心應道:“好哦!去喫午餐!”
牽着弟弟的手,宮望珩心裏在思考,他現在只叫弟弟“寶寶”,可小顧琛叫弟弟“乖寶寶”。看來叫寶寶是不夠的,他得想個更特別的稱呼方式。
倆小孩走在前面。
宮歲城在後面問鍾安嘉:“剛纔是怎麼回事,你看出什麼了嗎?珩珩他瞪我,他從來沒這樣瞪過我啊。”
鍾安嘉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猜測正確,卻也不好說。總不能告訴宮歲城他打擾了一只在護食的小狗狗吧。
只好聳聳肩:“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你誤會了吧。”
在俱樂部附近餐廳喫了午餐後,又陪小孩去旁邊的玩具城看了看。
之後小寶貝困了,要午睡,他們就帶着孩子回去了。
下午小寶貝一直待在宮家。
宮望珩能陪着他玩,宮家大人也在,總比他一個人待在家裏好。
午睡醒來,小寶貝又在宮家蹭了頓點心,然後跟哥哥去看雞——他們孵出來的幾只小雞已經長很大了,其中三只母雞,都下過很多蛋。
雞肉是很好喫,小寶貝的最愛肉類。
可自己看着長大的雞,實在下不了這個狠手。小寶貝偶爾會來看看,也有擔心哪天被宮家殺掉的成分在。
一直到大人下班的點,是白清年過來接他的。
這實屬近期難得。
最近幾天白清年下班很晚,總是小寶貝都睡了,他還沒回家。
見到白爸爸,小寶貝的今日開心值直接飆到最大。
這一天也太幸福了吧,早上醒來就見到爸爸,還跟爸爸親親抱抱貼貼。然後跟珩珩哥哥去騎馬,見到了琛琛哥哥。宮家今天點心是他喜歡的蜂蜜鬆餅加巧克力牛奶,現在白爸爸還來接他回家!
火速飛奔到爸爸懷裏,小寶貝抱緊了白清年的脖子:“爸爸爸爸!”
白清年摟緊他:“爸爸來接願願回家啦,願願今天跟哥哥玩得開心嗎?”
“嗯,開心。願願今天好幸福的。”
但最幸福的還是現在這刻,不是管家或保姆來帶他回去,而是他最喜歡的爸爸。
白清年是對小寶貝心有愧疚。
要不是今天凌晨小寶貝意外撞破他跟顧斜風的偷喫場面,跟他說了那些話,他大概會一直忽略小寶貝的心情。
因爲他太乖了。
這種乖巧更像是他天生就會的,很懂得體貼大人,不會因爲大人沒有時間陪伴他而抱怨生氣。
今天白清年一空下就會想到小寶貝貼在自己懷裏,小聲地說着想爸爸的話,心疼愧疚將他擊倒,果斷準時下班,要回來好好陪伴他的小寶貝。
白清年向宮家道謝,抱走了小寶貝,回到家問他今天去騎馬感覺怎麼樣,開不開心。
小寶貝就將今日流水賬念給爸爸聽,遇到了琛琛哥哥,宮叔叔還給他買了玩具。
去玩具城的時候,小寶貝看中一輛小汽車,宮歲城就直接買了一套送給他,將小寶貝哄得服服帖帖。
白清年問:“嗯?宮叔叔給你買玩具啦?是什麼玩具啊?”
玩具回來的時候就先放回了家,小寶貝讓管家藏進遊戲房,暫時會比小企鵝還寶貝。
“是小汽車,嘀嘀嘀,會開的小汽車。”小寶貝開心地說道,“宮叔叔買了,好大一盒給願願。”
聽上去就很貴的樣子,這小傢伙,雖然對便宜跟貴還沒有概念,但選東西眼光很準,往往什麼貴就選什麼。
“爸爸不是說過,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嗎?”
小寶貝噘嘴:“……可是宮叔叔,不是別人呀,他是叔叔呀。願願也沒有,隨便拿,願願很認真拿的,而且跟叔叔,說過謝謝了。”
白清年頭疼,算了算了,拿了就拿了,回頭讓顧斜風去還這個情吧。
“這樣啊,願願說過謝謝了啊。”
“嗯,願願要做,有禮貌的小孩。爸爸說過,拿了東西要說謝謝。”小寶貝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叔叔都買了,願願不拿,沒人要了。”
好傢伙,重點是在這裏嗎。
這小東西是這樣理解問題的嗎。
白清年不知是哭是笑,小寶貝現在鬼精鬼精的,一般人還真猜不到他心裏的想法。
算了算了,就當他說得有道理吧。
白清年看顧斜風還沒回來,腦內突然閃過一記靈光:“對了,願願,大爸爸還沒回來,我們去接大爸爸下班好不好?”
“嗯?”這還是第一次,小寶貝很快來勁,“好呀!”
“那爸爸換下衣服啊,跟大爸爸說一聲,我們去接大爸爸下班,然後在外面喫飯,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寶貝就更來勁了,他已經好久沒跟爸爸們一起在外面喫飯了。
再古靈鬼精的小寶貝都抵不過邪惡的大人。
白清年別有目的,想着今天時間還早,他也難得有空,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先帶小寶貝去剪頭髮。
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漂亮的小寶貝也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來到人間這麼久,小寶貝還沒剪過頭髮。
這或許是跟他的神奇體質有關,羽毛多的時候頭髮多,羽毛少了頭髮會薄一些。
但不管怎麼樣,小寶貝的髮量都極爲濃密。
長是不怎麼見長的,可冬天能接受的長度,到夏天就不行了。
家長一直想着有空的時候帶他去剪下頭髮,稍微剪短些,看上去也能清爽些,更適合夏天。
但小孩似乎都很抗拒剪頭髮,白爸爸怕同樣的問題出現在小寶貝身上,所以決定先斬後奏,先帶去理髮店再說。
天真單純的小寶貝不知道有什麼在前方等他,蹦蹦跳跳上了白爸爸的車,爲要去接顧爸爸而高興。
但車子駛到顧斜風公司附近,白爸爸拐進停車位停下:“好了,我們到了。”
小寶貝意識到了不對:“……這裏不是,大爸爸的公司呀。”
白清年解開安全扣,將他從寶寶椅上抱出來:“爸爸先帶願願去另外一個地方。”
“……去哪裏呀?”
“願願很快就知道了。”
白清年抱着小寶貝走進理髮店,一進門,就聽到嘈雜的吹風機聲。
嚇得小寶貝捂住了耳朵。
他不喜歡吹風機的聲音,家裏的吹風機纔沒有這麼吵。
白清年有這裏的會員卡,老闆認識他:“您好,今天要剪頭髮嗎?”
白清年道:“今天給我家小孩剪一下。”
小寶貝終於意識到危機,瞪大了眼睛。
剪頭髮?!
爸爸爲什麼要剪他的頭髮?!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麼樣怎麼樣,這個連續四天7k的作者怎麼樣(傲嬌.jpg)
——
願願確實馬上要升級成小學鳥了
其實我現在也挺期待他們長大的,長大後宮望珩跟顧琛見面應該會很好笑吧。
小時候會計較誰是願願最喜歡的哥哥,長大後的珩珩見到顧琛:哥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