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當羅江腦海之中突然多出的記憶,被一點一點的消化,羅江的眼神也隨之變得堅定起來。
神祕空間靈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那個救自己從貪婪肚子裏離開的神祕存在,所說的那些話,甚至負面情緒的存在,反考聯盟的存在,張家之所以能將反考聯盟一直踩在腳下,那兩個原本是反考聯盟的成員的傢伙,爲什麼會突然背叛,跑出去建立另外的勢力。
一切的一切,不論是幾百年前的事情,還是發生在當下自己身邊的事情,羅江都明白了。
“現在,明白我所說的命運,是什麼了麼?現在,你還牴觸自己的命運麼?還想着反抗命運麼?”
再次聽到神祕空間靈的聲音,羅江這一次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
“呵呵,是你啊,我就說麼,只是,你好像變了很多,不像當初那樣美好的一塵不染。”
“美好是內核,但需要一些僞裝,不是麼?美好的東西,總是會被人爭奪,而在被爭奪的過程中,美好總會成爲犧牲品。”
“多年不見,你倒是成了哲學家了呢。小真和小善呢?也叫他們出來吧,或許,也該到了將一切瞭解的時候了。”
“了結?你確定,要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難道有什麼不可以麼?”
羅江皺了皺眉眉頭,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什麼。
“當然不可以了,小真和小善當然沒問題,但是你確定,那些負面情緒,會聽從你的調度?我想他們應該對你唯恐避之不及吧。”
“我們現在,或許韜光養晦,纔是最好的辦法。”
“韜光養晦麼?我還是覺得主動出擊更好一點。”
“哦,對了,小冉他們...”
“你放心,那個什麼祭祀,是誰搞出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雖然的確是需要抽取一些念力,來作爲運行整個幻境大陣的動力,也需要那些鑰匙來開啓,但根本不會對那些孩子造成什麼傷害的。”
“恩,這倒也是,不過,那些傢伙是怎麼搞的,怎麼傳着傳着,就變成需要犧牲生命的祭祀了?而且,還做出顛覆上一代家主的事情,這真是讓人頭疼。”
“現在,好像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看吧,那些人,已經來了。”
明白了一切,羅江身上用以束縛念力的繩索也在之前的祭祀之中被考神遺物的力量解開。
感覺到有數股不弱的念力接近,羅江緩緩的轉過頭,看向整個空間之中,唯一的出入口的方向。
“是,是考神,考神大人迴歸了麼?”
洞口的位置,有聲音顫顫巍巍的問道。
聽聲音,好像就是之前主持這個儀式的中年人的聲音。
“哦,回來了。”
羅江如是答道。
“回來了?”
“哈哈,回來了!”
“我就說,這次的祭祀,一定會成功的!”
“是啊是啊,之前的先輩們,一定是將祭祀的意思理解錯了,只有生命,才能取悅考神啊!”
外面的開始傳出一陣陣的嘈雜聲,但聽着這些話,羅江卻不由的苦笑起來。
只有生命,才能取悅考神,你以爲所謂的考神,是什麼邪神麼?抑或乾脆就是惡魔的化身?
很快的,喧鬧聲停止,八個身穿華服的老頭子,一個個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從這些老頭子的臉色去看,他們顯得很興奮。這應該是他們認爲祭祀成功,考神被複活的緣故。
“你們,就是當年我的那些學徒的後代?”
羅江儘量的板着聲音,雖然從一個十來歲小孩子嘴裏說出這樣有些稚氣的話,不但起不到羅江想要的效果,反而會起到一些反效果,但羅江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額,對,對,我是趙家家主趙偉力,這是孟家的孟榮,連家的連仲,洪家的....”
羅江揮了揮手,打斷了趙偉力的介紹:“我對你們的身份,並不感興趣,我只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問?問題?”
趙家家主一臉的疑問。
“對,只想問一個問題。”
“您問,您問,只要是您的問題,別說一個,就是一百個,我們也一定如數回答。”
連仲找到機會,將臉湊了上來。
“好,很好,看起來你們並沒有忘記當初我跟你們先祖的委託。”
“這樣的話,那我就問了。我的問題很簡單,那就是,到底是誰告訴你們,祭祀是需要生命的?是誰告訴你們,我是需要生命祭祀才能喚醒的?給我站出來!”
羅江的聲音,起初還算平靜,但隨着這句話越來越接近尾聲,最後幾乎是用吼的來說。
“這,這個...這個是...是他,就是趙偉力,是他說的,當年就是他胡亂臆測,如果不是因爲那樣,我們,我們或許當年就已經喚醒您了。”
或許是一直受到趙家家主欺負的緣故,在落井下石的時候,連仲第一個跑出來只認。
“對,對,就是他,當初也是他,慫恿我們跟老一代族長作對的,如果不是他,或許您真的可以早一些復甦的。”洪家家主,也望風使舵。
正所謂牆倒衆人推,之前還在這八個家族首腦之中,以軍師職位自居,並且發號施令的趙家家主趙偉力,在面對考神怒火的時候,頓時成了那一睹已經永遠不可能被重新修葺的牆壁。
“好,很好,看起來你們對我的忠誠,還是可以信賴的。那麼,趙偉力,你是叫趙偉力的對吧,又是誰,告訴你,只有生命才能取悅考神的呢?請您告訴我,我需要一個答案。”
雖然明知道這件事情八成趙偉力和之前的自己一樣,完全是憑藉着種種跡象推理來的,但在這件事上,趙偉力明知道要犧牲很多人,卻依舊不管不顧的將一羣小孩子丟到祭祀臺上,這種做法,已經觸怒了羅江。
“這,這個,這個,我,我,的確,當年是我首先想到這個結論,但是,但是我並不是獨立思考的,是大家,是大家集體的智慧!”
趙偉力當然看得出羅江的憤怒,但在這件事上,趙偉力卻並沒有說謊。
原本趙偉力也不過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將這種可能變成衆人信服的現實的,恰恰是這一羣人之中的每一個。
如果不是他們對此深信不疑的話,他們也不會對自己上一代家主發動政變,也不會講祭祀推到了幾十年之後的今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