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奉天寶,嚴文書略有所思的說道:“是啊,他這個人可是個好管閒事的人,不過眼下有孫書記在前面擋着,他是沒辦法插手的。”
“雖然沒跟他打過交道,可是關於他的傳聞也是略知一二的,是個不安套路出牌的主,我琢磨着他這一關纔是最棘手的。”徐奇志客觀了評價了一下奉天寶,嚴文書臉一沉,顯然是不高興了。
“徐主任,你也別把人說的那麼邪乎,他奉天寶只是多了小聰明罷了。”
徐奇志不願與他爭論下去,繼而說道:“既然嚴主任這麼有把握,那我就沒有什麼顧慮的了,可如何才能把這批財寶據爲己有呢?”
“這個嘛……”嚴文書思忖了一會,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咱們還得聯手唱出好戲。”
“唱戲?唱什麼戲?”
“暗度陳倉。”
“願聞其詳。”徐奇志表現出了更大的興趣,他對這批財寶勢在必得。而嚴文書有更大的陰謀,他是要利用徐奇志幫他得到這批價值不菲的財寶,回頭再一把將他踢開。
嚴文書低聲細語的把計劃告訴了徐奇志,兩人相視一笑不謀而合。孫立善已經放權讓嚴文書去全權處理這批財寶了,他是對嚴文書的信任,可正是因爲這份信任,忽視了身邊的人,孫立善萬萬沒有想到嚴文書會因爲財寶背叛他。
“文書啊,未免夜長夢多啊,你可得想法子找個可靠的買主,把這批財寶儘快出手啊。”孫立善是想錢想瘋了,嚴文書正是抓住了他這點心理,才掌握了主動權。
“書記,買家已經找好了,等時機一到立馬出手,到時候你就等着分錢吧。”
“已經找到了?誰啊,這麼大膽子,敢接這筆生意?”
“秦老川秦爺。”
“經常出沒常九賭場的那個秦老川?這人可靠嗎?再說了,這黑道上的人見財起意,根本就不講什麼規矩,你可別給我惹出什麼亂子來。”孫立善半信半疑,對於秦老川這號人物,他只是略有耳聞,並沒有深入交情,只知道他是道上的人,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書記,你就放寬了心,多去小白玉那裏放鬆放鬆,其他的事就甭操心了。”嚴文書是找過秦老川,可他們談的並非買賣財寶一事,而是要秦老川把藏在武裝部的財寶偷盜出來,這正是嚴文書與徐奇志合謀的意圖。
“你辦事我放心,只是跟黑道上的人打交道多留個心眼,別壞了我的大事。”
“書記,我自有分寸,對了,這批財寶可是過了奉天寶的手的,咱們無緣無故的全賣了,恐怕他那是說不過去的。”
“他那裏你就別管了,我來跟他解釋吧,你只管去忙你的事吧。”
孫立善交代了幾句便去了樓門玉,徹底被嚴文書糊弄過去了。
一批價值連城的財寶騰空出世,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然而一場聲勢浩大的奪寶大戰已經悄然拉響了。
孫立善拿走那批財寶之後,一直沒了下文,奉天寶一直覺得有些不安,他清楚私吞財寶已經是大罪,可要是有人出手倒賣的話,後果將一發不可收拾。
“千語,你知道書記把那批財寶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不是說在武裝部保管着的嗎?”
“那都是書記說的,具體在哪沒人知曉啊。”奉天寶沉重的嘆了口氣,財寶上繳國庫是理應要走的程序,可孫立善壓根就沒打算這麼做,藏着掖着就想矇混過去。
“是啊,價值上億,誰見着了不心動,可惜都是公家的。”千語沒有發覺他的擔憂,她是不能理解他的立場的。
“書記在辦公室嗎?”
“沒有,聽說到白玉姐那裏去了。”
奉天寶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然後出了縣政府大院,丁原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老大,去哪裏?”
“有大炮和三毛的消息沒有?”
“他們倆是要閒出屁來了,成天問我,大哥這邊有安排沒有?對了,杜縣長已經出院了,沒想到邢天一介武夫,還是個情種,一直都陪在她身邊。”
杜雲姍能找到歸宿,奉天寶感到很欣慰,他能報答杜雲姍的只有這麼多了。
“去樓門玉,你回頭給大炮去個電話,就說要他們繼續留在五穀縣,監視薛釗的一舉一動,因爲上次的那筆錢,老蠍子肯定不會就此罷手的。”
“好嘞,大哥,這孫書記一天到晚泡在這樓門玉,就不怕他老婆捉姦在牀嗎?”
“你懂什麼?官場中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躲貓貓了,憑他孫立善的能耐,能輕易的被人捉姦在牀嗎,以後少談這些八卦的東西。”
到了樓門玉,奉天寶並沒有找到孫立善,聽小白玉說,他接了個電話就行色匆匆的去了武裝部了。
奉天寶已經猜到了八九分,定然是那批財寶出什麼簍子了。趕到武裝部,果不其所料,整整兩大保險箱的財寶一掃而空,而且是在戒備如此森嚴的武裝部。
“到底怎麼回事?“孫立善氣得是臉都綠了,嚴文書更是暴跳如雷,徐奇志一臉無辜的躲在任光耀身後,一句話都不敢說。
“任部長,你這可是武裝部,盡然遭了賊了,要是這事傳將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孫立善是要任光耀當面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當然任光耀是不會自己出來揹着個黑鍋的,繼而衝着徐奇志質問道:“徐主任,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抽調了幾十號人給你的嗎?都幹什麼去了,居然有人趁機混了進來。”
“我……”徐奇志無言以對,他也是一臉茫然,根本沒法作出解釋。嚴文書檢查了一下保險櫃,目光落在了徐奇志身上,說道:“任主任,這保險箱可是沒有任何撬過的痕跡,肯定有人拿到了密碼,我懷疑武裝部有內鬼。”
“嚴文書,你可別血口噴人。”徐奇志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孫立善也親自檢查了一下保險箱,對嚴文書的分析十分認可,厲聲道:“任部長,我想知道保險箱密碼的人並不多吧?”
“除了我跟徐主任,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任部長,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上面要是查起來,我怎麼交代?總不能說這些東西是自個兒長着翅膀飛走了吧?這東西要是找不回來,別說你任部長,就是我孫立善這頂烏紗帽也不保咯。”孫立善當即放下了狠話,任光耀自然不敢不擔下這個責任。
“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聯通甘局長把丟失的財寶如數找回來的。”
“任部長,不是我孫某人不講情面,當初我把財寶放在你這裏的時候,你是怎麼向我保證的?時間緊迫,三天之內,你務必找到這批財寶。”
“三天?”
“怎麼?三天還不夠嗎?時間長了,我怕那些賊匪早就不知去向了,還能找回那批財寶嗎?”見孫立善發火,任光耀沒敢頂嘴,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了下來。
“書記,您也先彆着急,我估摸着兩箱財寶肯定還在樓門縣,你想啊,這可都是些稀釋珍品,盜匪是不敢貿然出現在車站碼頭的。”奉天寶站出來說了句合情合理的話,孫立善想了想是這個理,當即接通了甘耀武的電話,要他調動全城警力封鎖樓門縣各個出口要道。
“還有,根據我的判斷,賊匪手裏的珠寶運不出去,很有可能會急着找買主,只要摸清楚樓門縣的幾個財大氣粗的買手,自然就能保住這批財寶。”
孫立善不得不佩服奉天寶的分析穿透能力,輕吐了口氣,說道:“天寶說的沒錯,文書,你協同任部長還有甘局長那邊,務必儘快把財寶追回來,其他的等財寶回來了再行追究。”
嚴文書一直懷疑這個內鬼就是徐奇志,只有他纔有這個機會,然而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任光耀,原來他是唐波的人。在財寶被盜之前,黑皮已經跟他有過接觸,而盜寶一事正是黑皮所爲。
唐波早就盯上了這批財寶,暗中勾結任光耀,並承諾給他一個點的分成。任光耀原本要把罪責全部推給徐奇志的,可奉天寶號準了脈路,財寶是沒辦法運出樓門縣了。
任光耀知道事態的嚴重性,當即找到了唐波。
“你怎麼能主動來找我,不是跟你說了,有什麼事黑皮會傳話給你的嗎?”唐波一臉不快,是在怪罪任光耀不懂得分寸。
“唐少爺,實在是沒辦法啊,要出大事了。”
“別大驚小怪的,這天是塌不下來的。”唐波神情淡定,他身後有強硬的後臺,就算捅了個天大窟窿,田伯溫也能幫他給抹了,手握權力可遮天啊。
“不是啊,我們轉移的那批財寶出不了樓門了。”
“笑話,有什麼東西我帶不出去的。”唐波冷笑了一聲,往嘴裏放了根雪茄。黑皮不耐煩的說道:“任部長,東西怎麼出去,你就別跟着瞎操心了,你應得的那份不會少你的。”
“甘耀武已經把所有車站碼頭都給封鎖了。”
“啊?”唐波跳了起來,嘴裏的雪茄不由的滑落在地,沉悶的說道:“不應該啊,你不是吧罪責都推給徐奇志了嗎?按理說孫立善只會一個勁的逼他說出來財寶的下落纔對啊?”
“是啊,孫立善是好糊弄,可半路殺出個奉天寶。”
唐波恍然大悟,翻滾的情緒平穩了下來,撿起地上的雪茄,說道:“是他的話,那就合情合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