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樂園和深淵肯定會開戰,但同樣也沒有任何人真的信他們一定會開戰。畢竟開戰對雙方目前來說都是弊大於利,如果有人鼓吹戰爭,一般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瘋了,要麼他是賣軍火的。
這個流浪漢顯然是被打昏了腦袋。所以斯多麗朵絲及時地一鞭子把他抽醒了。
“什麼獵魔人?長什麼樣?”她問。
“是一個金髮的女人。原本老大想要約她過來聊聊,結果她一看到老大的手下,就喊它們是邪惡的怪物,把它們都殺光了。”
天底下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個金髮的女獵魔人,但加上其它條件。比如說會跑到這種地方來生事的,祈邪魖只認識那麼一個。
這會工夫,他才猛然想起了海莉歌恩。都說她已經到了深淵,可她是怎麼過來的,人到哪裏去了,這都還成謎。
“其他人也被她殺了嗎?”他問。
那個流浪漢環視了一下週圍,露出了憤怒的表情。“真是該死!”
“怎麼了?”
“那些傢伙全跑了,居然也不叫醒我!而且他們還把怪物的屍體都拖走了!”
祈邪魖不解地問:“拖走那些屍體幹什麼?”
“喫啊。老大對他的寵物可好了,喫都比我們平時喫得都好。”那流浪漢理所當然地說,“要不是我倒黴,在他們戰鬥時被氣浪打暈了,我肯定也要搶上一份。那頭豬我一直都想啃上一口。”
從這個流浪漢口中,他們能得到的情報就只有這麼多了。簡單地來說,這個老大不知道因爲什麼事情惹到了海莉歌恩,最後被她端了老窩。
祈邪魖和斯多麗朵絲交頭接耳了一下。
“說起來,我還是沒搞懂,海莉歌恩爲什麼把我掛失的罪卡給開通了。”
之前他的罪卡被海莉歌恩偷走了,在他掛失了罪卡之後,這個卡就成爲了空白卡片,可以被再度利用。只要經過斯多麗朵絲的擔保,深淵銀行就認同其作爲出入巴別街的通行證。
然而這事實上是與深淵簽訂了契約,這也正是她之其它獵魔人追殺的理由。
“哦,這事我知道。”斯多麗朵絲說,“我之前收到一個她的開通申請,就給通過了。當時我還特意確認過用戶條款上有沒有她的簽名,後來看到她在旁邊還寫了一行小字。”
“什麼?”
“爲了制裁罪惡,我願投身深淵。”
祈邪魖算是明白了些她的想法。
“所以說,她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了巴別街,想要暗中調查,結果不知道怎麼就惹上了……哦不,應該說是那個什麼老大就惹上了她。”
“很有可能。”
不過他們也沒有傻到暴露自己認識海莉歌恩的事,一來不確定是她,二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說,你也不知道你們老大上哪裏去了?”斯多麗朵絲問。
流浪漢點點頭。“我昏迷得太早,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他肯定沒有死在這裏。”
“就算死了你也不知道,你又看不到屍體。”
“怎麼會。”他說,“我們再餓瘋了,也不會把老大喫了啊。只不過會扒光他身上的東西而已。”
祈邪魖覺得這個老大也做得夠悲催的,隨即他想到很重要的一件事。“那麼他的錢呢?錢放在哪裏了?錢也被你們搶了嗎?”
“老大怎麼可能把錢放在這裏,一個不小心不就早沒了。不過像我們的這樣的人,在當流浪漢時起,就已經把自己的身份給賣了。所以也沒辦法到銀行開戶,所以只能藏現金。至於具體藏在哪裏,那就只有老大自己知道了。”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祈邪魖他們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那麼你們老大到底有多少錢?”
他們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抱有多少信心,畢竟這只是個流浪漢,怎麼可能知道這種機密。然而,當他們提起這個問題時,老頭和那個流浪流的眼睛頓時都亮起來。
“其實我們老大在度假區有一幢別墅。”
“他有三個情人,每個人每個月的開銷不比明星更低。”
“他還會讓自己養的怪物去參加黑市格鬥,每一次的賭金都超過千萬。”
聽了半天,祈邪魖和斯多麗朵絲才聽明白,這些流浪漢閒着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談論自己的老大究竟多麼富有。
除去八卦中的水分,斯多麗朵絲靠着自己對金錢的敏銳感覺,最後估算出來了一個數字。如果能夠拿到這筆錢,那麼他們就有足夠的能力說服別人自己的確是有辦法開發新罪。並且已經從新罪中獲利了。
他們互相間望了一下,已經有了決斷。去找那個伯爵大人,如果他還活着,那麼就救下來,然後把他的錢全弄過來。如果他已經死了,那麼就把他的錢全弄過來。
看到他們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流浪漢有些喫驚。“你們打算去對付那個獵魔人?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強的人類,那些怪物被她三兩下就解決掉了。”
“區區一個獵魔人而已,我不用手就能對付她。”祈邪魖滿不在乎地說。
他當然知道海莉歌恩很強,也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但他有信心,只要看到了她之後,他自有辦法動動嘴皮就說服她。
雖然這個地方本來就很破爛,但他們還是從打鬥的痕跡中發現了端倪。依靠祈邪魖的特殊視力,他們發現海莉歌恩的足跡一直追到了廢品工廠的深處,最後跳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裏。
原本並不是那麼大的一個洞,可能同樣也只有井蓋大小。然而在某種鋒利的東西,地面被切開了一個三米直徑的圓。光線只能稍微照亮深深的底端,隱隱有水流在閃光。意外的,倒沒什麼臭味。
這裏的主人發現自己不是對手之後,就從此處逃進了下水道。
“是要進下水道嗎?”斯多麗朵絲皺起眉頭,“髒死了,我纔不去,你一個人下去。”
祈邪魖當然也不想下去。
“這下面這麼黑,萬一她還沒看清是我,就把我捅死了,那我可不是死太冤了。”
“你手機的手電筒是幹嘛用的?”
“我手機快沒電了啊。”
“讓我看看。”
“開玩笑,我手機裏那麼多個人隱私,怎麼能讓你看。”
“哦?有什麼東西?是不是涉及到公司機密了?我要看看。”
祈邪魖心裏猛地一虛,雖然斯多麗朵絲只是隨口說說,但他還真的泄露了不少公司的機密。比如說在網上發過“自己的老闆是個笨蛋”、“公司快破產了”之類的。
看到他的表情變化,斯多麗朵絲頓時眼神銳利起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問題!”她伸手去掏祈邪魖的口袋。
他們倆站在洞邊爭執了一陣,忽然間地面劇震。兩個人正在搶手機,都有點失去平衡,經這麼一震,全都掉進了黑暗的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