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紀言之後,我成了一個一根筋且非常執拗的人,這是我身邊所有朋友對我的評價。
不可否認,就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
不管紀言多麼討厭我,多麼想讓我滾,我照樣跟個沒事的人似的成天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爲的就是讓他記住,他還有我這麼一個老婆。
曹蓓說我這是犯賤,由着別人放肆對我無情宰割,這點我承認。無論紀言怎麼對我,我還是會像平常一樣給他陪笑。
因爲如果我不犯賤,那我就極有可能會被紀言永遠遺忘在這個乏味的枯井裏。
至少現在我厚臉皮,他還能繼續討厭我,我並不怕紀言怨我恨我討厭我,但我怕他會遺忘我。
聽着我的回答,紀言似乎並不想跟我再廢話半句,他飯也沒喫地直接上了樓,離開時還丟了一句:“真是倒胃口。”
我不由一笑,其實我覺得我心態挺好的,在這種時候,我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要換成是其他人,估計老早就會鬧着要和他離婚了吧。
但我永遠不會跟紀言提離婚,他說我跟他結婚他就要把我困在最底層,那麼我,也不會這樣白白繳械投降,我的目的,就是用婚姻捆綁住紀言,即使他不愛我,我也要讓我的名字永遠地保留在他配偶的那一欄。
這是我的執着,同時也是我僅剩的籌碼。
只要我一天不離婚,不管紀言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那些都是上不了檯面的,哪怕紀言成天帶着她們轉悠,給她們豪車別墅,我也不會在意。
畢竟外人都知道紀言還有個名正言順的紀太太,這樣就足夠了,哪怕只是個掛名的,可好歹我跟紀言還是合法夫妻。
我整理好廚房,打掃完衛生之後,回到房間,發現紀言不在,我從房間出來朝書房望瞭望,果然,燈是亮着的。
跟他在一起住了這麼久,我知道了紀言一個習慣,就是每當他看着我煩的時候,或者理了我,那麼,他都會去書房,翻出大學時期他跟陸知琳的所有照片,以及留有他們之間美好回憶的本子。
這讓我突然想起我的那本日記,對我來說,它是珍貴的,可對紀言來說,他從來都不屑。
每次,紀言一拿出這些跟陸知琳有關係的東西時,他嘴裏就會無比深情地念出“知琳”這兩個字。
起初我在書房門口偷聽到的時候,還會心痛,然後不住地淚流滿面,到了後來,反反覆覆,我已經習慣了太多紀言對陸知琳的思念,也習慣了他時常莫名其妙的找茬。
我回到廚房泡了一杯咖啡端了過去,因爲紀言會在書房裏待到很晚,有太多的埋怨和憤怒都等着他好好發泄,還有太多的愛戀,也都等着他好好傾訴。
我氣定神閒地推開門,紀言一看見我,之前那雙還飽含深情的眸子瞬間轉爲唾棄,他用一種看殺父仇人的眼神盯着我,語氣也差到要死:“你來幹嘛?”
“給你咖啡。”
然而,還沒等我把咖啡放穩當,紀言直接一個反手,暴躁地就將整杯咖啡全部潑向了我,我來不及閃躲,最後只能任由着滾燙的咖啡滲進了我的瞳孔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