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輩子, 最美好的莫過於初戀。尤其是那種地位懸殊,但不涉及任何金錢利益系, 只靠着年單純的喜歡二字,就能無限宣泄熱情,最後因爲物是人非而不得不含淚分開的情,就更讓人難捨難分。
而這本小說,講的就是這麼個初戀情人,時過境遷, 破鏡重圓的故。
於粥作爲主角之一,能讓人戀戀不捨多年,小心翼翼藏在心底, 就連結了婚也不能忘的初戀,可謂是相當可愛了。
性格單純又熱情, 笑容明媚又美好。雖然是於家最小的子,被千嬌萬寵大。可從來不耍爺脾氣,寧願陪着當初還只是個窮小子的江毅喫苦。
他可捧着一杯奶茶坐在江毅打工的店外,一邊數星星, 一邊他。不坐每天家裏派來接他的豪華私家車, 而坐在江毅破舊的行車後座摟着他的腰, 說這樣暖合。甚至他還願意爲了江毅和父母反抗, 哪怕捱了打, 也不聽話, 還要追隨着江毅一私奔。
可惜最後愛情敗給了現,於家司出兒, 唯一能幫助他家的人看了於粥美貌。最終於粥爲了家族遠嫁。
堅強、忠貞、可爲了愛人奉獻一切,可心裏仍舊裝着家族。不是單純地戀愛腦。這樣美好的男孩子,值得任何人把他放在心裏。
而作爲這本書裏, 半路撿到江毅,看江毅的頭腦,於是強行和江毅結婚,用恩情威脅江毅一輩子的江毅原配,陸白就是那個又老又醜,性格詭異惡毒,活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爛的廢物。
本來江毅和於粥,兩人十年後街頭偶遇。江毅摟着陸白,於粥雖然喪偶,可身邊也多了一個十歲的孩子。咖啡廳裏小坐,也只是久別重逢的懷念。
於粥處處循規蹈矩,不僅aa結賬,甚至連聯繫方式都沒和江毅留一個。明顯是打算後也不要再見面了。
可陸白在回家之後爆發了。
“你說!你這麼多年沒改變的密碼到底是誰?就是那個於粥對吧!”
“你書房裏一對戒指,素銀不值錢的玩意,你也當個寶貝,是不是因爲當年想送給於粥所沒送出?”
“你心裏人,你就告訴我。何苦讓我結婚十年要和一個沒心的人過日子!”
陸白哭得歇斯底裏,江毅只是皺着眉頭讓他冷靜一下,然後就了書房。
“我和於粥這麼多年都沒聯繫過。我和他之間沒任何系,你不要多想。”在外人看來,江毅這種解釋是天衣無縫。
陸白追問不休,根本就是己作死。哪怕是家裏的管家和女傭也覺得江毅可憐。
陸白性格陰晴不定,或許是設計師的通病,陸白的神敏到了極致,每每發脾氣,都讓人覺得格外沒道理。而每次都會在這種時候出現並且安撫衆人的江毅,就成了他們心目的好老闆。陸白,則是仗着江毅喜歡就拼命作的作精。處處都刻薄得十分討人厭。
可際上,只陸白己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歇斯底裏。
因爲他發現,江毅不愛他。哪怕當年讓他義無反顧的拋棄一切,扔掉大好途,陪着江毅創業的那個愛情,也是江毅憑空編造出來的。
沒人會憑空變成現在這幅醜陋的模樣。看着鏡子裏的己,陸白摸了摸右邊的臉頰。哪裏,一道傷疤橫着從眼皮一直貫到下頜。
哪怕時間過了這麼久,哪裏的皮膚依然猙獰的豎着,讓人咋一看見,就心生恐懼。忽略了左半邊臉的俊美無暇。
曾大學時候的陸白,也是系裏出了名的美人。不僅得好,在設計方面的天賦更是老天爺給飯喫。多男男女女爲他癡迷。可後來陪着江毅創業,在工程隊的酒桌上,陸白麪對那幫人遞過來的酒,和他們眼的淫丨邪時,陸白就徹底明白了,好的樣貌可能也是一種犯罪。
後來那次意外,陸白代替江毅酒會,被人下了藥,爲了保全己,摔碎的玻璃片,狠狠地劃了半張臉。當時江毅趕到的時候,抱着他失聲痛哭。
“阿白,我這輩子都不讓你再受委屈。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嫁給我吧!”
陸白摸着江毅的臉,低聲說道,“江毅,跟你在一,我就不委屈。我會努力,讓我成爲你的驕傲。”
可誰能想到,誓言猶言在耳,然而接下來的八年婚姻,陸白沒一天不是在委屈度過。
因爲容貌殘了,陸白不能讓己變得更加配不上江毅,所他努力學習專業知識。原本就很靈氣,在絕望和愛意的交織下,讓陸白的設計多了另外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江毅和陸白的小設計司,第一次迎來上升,是因爲陸白作爲一個草根拿了國際青年設計師的大獎。
從之後,依靠着陸白這個臺柱子,江毅的司也越做越大。門路一打開,江毅腦子活絡,幾宗大投資下來,江毅的身價也跟着一番再番。而江毅形象好,得帥,私生活作風嚴謹,因司索性也用江毅的形象在外圈了一波顏粉。
至於江毅傳奇一般的從草根逆襲到首富的歷,也被人津津樂道。
人說,江毅的成功,初戀功不可沒。
要不是因爲被那樣傷害過,歷過那種因爲沒錢而失一切的絕望,所他肯定不會像後面那麼拼命的斂財。讓己成爲真正的人上人。
這樣的言論遍佈全網,於粥一個在最艱難的歲月裏從未出現過的人,輕而易舉的替代了陸白的位置。讓陸白這個爲了江毅什麼苦都喫遍了的人成爲了一個可可無的透明人。
那天晚上,江毅宴會回來,陸白在家裏他回來。
喝了點酒,陸白的眼神也不太清醒,可裏面刺眼的銳利讓帶着疤痕的半張臉顯得越發人不人鬼不鬼。
不女傭都嚇得夠嗆,江毅見狀,輕聲說道,“我回來了,你們都下吧!”
這一句話,刺痛了陸白的尊心。他拿着平板摔在江毅的面,“說說這些兒吧!我也知道你個初戀,可我怎麼記得,你今天這一切都是爲了我?”
摸了摸側臉的疤痕,“你不是說,是爲了讓我不受傷害,所才這麼努力的嗎?”
江毅嘆了口氣,“網上的兒不能當真,快點睡吧。”
陸白:“你不是應該和我一睡嗎?”
“我還工作。”
“是啊!還工作。”陸白晃悠着往臥室裏走,快要上門的時候,他控制不住的對江毅嚷道,“你工作了十年,我們就沒一天同牀共枕過,你要是個男的,我就站在這裏,脫光了着你上,你都沒慾望嗎?”
“你他媽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
陸白是委屈到了極點不要臉面了,這樣的話落在下人耳朵裏是另外一種味道。
不同牀不是正常的嗎?他得那麼可怕,誰敢和他一睡覺啊!
不過爲了恩情守着這樣的怪人也能過十年,可見江總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啊!可惜了,都是可惜了。
然而這種可惜,很快就被蔓延到了網上。一張陸白的夜裏抓拍,橫在臉上的傷疤讓人望之生畏。而陸白也再一次被人翻出來和於粥做對比。
這一次,是更直觀的刺激。江毅的一個好友直接放了一張打碼的照片,上面是高時候的於粥,雖然看不清眉眼,可校服都掩不住的細腰腿,還嘴脣明媚的弧度,都被人捧做最美初戀。
而陸白和他臉上醜陋的傷疤也成爲了衆人無窮無盡的詬病。
“又醜又老還作妖,他早晚得把己作死。”
“酗酒什麼不都正常嗎?他精神就問題,我聽人家說了,江總都是爲了報恩,際上還在爲初戀守身如玉。他是空虛欠草了!”
“我的天,佔着茅坑不拉屎,我要是江總我真的吐了。家裏守着這麼玩意我還天天回家。要我說,江總司開這麼大,陸白這個做妻子的功不可沒。沒他這麼噁心人,江總怎麼能把所的歷都用在工作上啊!”
源源不斷的嘲諷,不停地被人拿出來和於粥對比,還那些根本不屬於他讓他百辭莫辯的攻擊,這些都是推動着陸白崩潰的因素。
畢竟,除了陸白和江毅本人外,沒人知道江毅當年是怎麼強烈且浪漫的追求才讓他怦然心跳。更沒人知道,他是怎麼爲了江毅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幅刻薄且恐怖的模樣。
環顧四周,除了十年如一日孤守空房的江夫人的身份和一個虛無縹緲的天才設計師的名頭,陸白一無所。
最終,他還是把己逼瘋了。
作爲小說裏,那個橫在於粥和江毅真愛之間的最大的臺階,陸白瘋了五年,就讓江毅和於粥的盛大婚禮晚了五年。
可誰又知道,本來逼瘋陸白的就是江毅和於粥。而陸白的瘋癲也從來都不像小說裏寫的那麼可怖。
他只是太痛苦了,所他創造了一個不存在的,挨着他的江毅,時時刻刻陪在己身邊。
陸白看完大致背景,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賀錦天正坐在他的身邊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陸白眷戀的看着己的學,眼圈微微發紅。他低聲說了一句“學對不”,然後拿牀頭的美工刀狠狠地在己的手腕上劃下一刀。
鮮血湧出的瞬間,陸白的意識也終於清醒過來。
賀錦天不見了,空蕩蕩的房間裏只他一個。陸白低頭看着胳膊上七零八落的傷疤,明白了爲什麼會是這樣。
現在應該是精神崩潰的初期,可這個陸白很堅強,他一次又一次的抵抗着幻想,想讓己重新回到現。
所,到底是受了怎麼樣的傷害,才能讓這麼堅強的靈魂也崩潰了?
陸白虛空抱了抱己,像是要給藏在體內看着一切的人一點溫暖。
系統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畜生!”
然而下一秒,他着急的說道,“媽的,這個畜生竟然還敢回家!”
根據他的檢測,攻略目標還一個小時就會到家。
陸白坐在牀上冷聲笑了,“回家纔好,就怕他不會來。”